《九夜》薇薇NGU

2、第二章 痛恨神明信

　　“人间崇尚神明，却不知世上只有人和鬼，神仅存在于人的幻想之中。”

　　“人祈求从幻想出来的神那里得到他们想要的一切，这一行为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如果有一天人突然发现自己信仰的神明不曾存在，或者意识到自己从未被神明所眷恋，是被神明所抛弃的存在时，那这份破碎的信仰、这颗被绝望吞噬的心又要如何安放。”

　　重生殿门口一大群鬼正层层围着一个疯疯癫癫的书生，他紧握着一位妙龄少女的一只手，用歇斯底里的语气，嘶吼着吐出这一字一句。少女被这书生抓了个措不及防，心里也是一惊，甚为害怕，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环顾着四周。

　　此时，鬼群中率先站出了一名吃瓜的老婆婆，举起食指正对书生就是一番批评教育。“何谓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让人家黄花大闺女怎么好意思，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快放开这位姑娘吧”，老婆婆一边说着并伸手试图帮助少女，却遭到了书生的强烈反抗，被一把推到了一边。却不成想老婆婆一个趔趄重重的摔到了旁边一个彪形大汉的胸口上。

　　大汉立刻露出呲牙咧嘴的面目，挥起拳头砸向了书生，然而纵使被这般暴揍书生依旧五指紧扣着少女的手，嘴里不停低声重复着那几句话。见到如此情形，大汉心叫倒霉遇到了疯子，也不与他计较了，收起拳头便走了。就在这大汉刚从人群的豁口处离开后，本就弱不禁风的书生忽地瘫软在地上不省人事。

　　少女见状便赶忙抽出了自己的手，低头一看手上沾满了汗液浑浊着些许墨迹。少女又小心翼翼地打开书生的手心，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但已经已经被模糊地看不清具体的内容。

　　少女的好奇心愈发强烈起来，一眼扫到书生的脖颈上也有并不易被察觉的墨色痕迹，刚想要向下拉一拉书生的襟口来一探究竟，此时围观的人群中又有人出言提醒她。

　　“小姑娘，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趁这个疯子昏睡赶快躲远点吧，省的一会又发疯缠着你不放，到时候可就不一定正碰巧有我们这些有义之士出手相助于你喽。”少女心想这位发话的“有义之士”也没施与自己援助，怎么还自卖自夸上了，也不愿与他有再多的交流，向大家道了谢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这位少女离开重生殿前之后随即只身前往了窥星仰月阁，听名便知是鬼王仰月君的府邸。

　　少女走后，围观的众鬼也没有了热闹可凑，大多都散去了。唯独离书生倒地不远处还有几个“有义之士”凑在了一起不知在盘算着什么，刚刚热心肠试图帮助少女脱离窘境的老婆婆也静静地怵在原地，直直地看着倒地的书生一语不发。

　　幻听一般老婆婆的耳边依然能清晰听到书生方才的喃喃自语，心中更是隐隐作痛，不受控制地簌簌泪珠沿着她刻满岁月沟壑的脸庞滑下，但是谁也没有察觉到这位老婆婆的异样。

　　稍待片刻，刚才还还在一旁盘算着什么的几人突然走近这两人，不由分说地要把书生抬进重生殿，然后扔进重生炉。老婆婆见状不顾一切地想要护住还在昏迷中的书生，同时向周围发出呼救声，却无人应其声。

　　为首的一人发出一声冷笑，嘲讽道：“老婆婆，你难不成是看上这个小白脸的皮相了吧。”又有人附和道：“我们老大也是担心这疯癫书生往后再次伤人，退一步说，他执念这么重，人都疯了，保不齐哪一天会变成厉鬼，到时候越发棘手，我们这也是为大家除害嘛！”

　　可是不论这群人怎么进行唇枪舌战，老婆婆依旧无动于衷，死死护着书生。这一群人也觉得既然道理讲不通，并不想善罢甘休，便上下其手抬起了两人风风火火地进入了重生殿中。

　　此时蔚涟处长也终于赶到了重生殿，正巧目睹了这颇为滑稽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