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离在鸡蛋花海》卟白k

11、洛兮索的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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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间小的房间，是洛成一个人住的，大概只有8平。不是因为洛成和高若感情不合分居了，虽然他们确实在三个小孩儿的眼里他们的感情确实没那么好，但是分开住，确实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他的的职业问题。
　　洛成是夜班出租车司机，刚开始来海市的时候是拉货车司机，后来慢慢的开货车赚不到钱才去开出租的。虽然那时候洛兮索还小，但她的脑海里依旧有一段记忆，就是那段时间父亲总是不好好的拉货，去赚钱，经常去看别人打牌，还带着她一起，小小的她回到家就和母亲告状，然后父母亲就开始吵架，甚至有时候大打出手。
　　虽然洛成不是一个好的父亲，但是身边所有人都说洛兮索是三个孩子里父亲最爱的那一个，她也感受到了，因为在她小时候父亲总是让她骑在他的脖子上，骗我说，“看！北京！”
　　都说老二是最惨的，洛兮索在姐姐刚来海市的时候我也总这么觉得，她觉得母亲偏爱弟弟，总是拿着“弟弟是最小的，你要让着弟弟。”让她各种让弟弟，给他买各种玩具小车，洛兮索站在旁边羡慕不已。
　　后来姐姐来了之后，父亲又觉得亏钱姐姐，开始偏爱姐姐，总是偷摸摸给姐姐零花钱，有时十块有时二十。他们以为她不知道，其实洛兮索全都知道，只是她没说。
　　洛成的房间比较简单，有一个从老家拿的亲戚家送的衣柜，就是那种里面是铁架子，外面是一种防水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布料，这是他的衣柜。
　　里面经常放着高若偷偷炸的爆米花，高若怕三个孩子会偷吃，不注意量一下子吃上火，所以每次都是藏在这里。洛兮索还是偶然发现的，在发现母亲偷吃爆米花后，经常趁父亲去开车，拿着备用钥匙打开门，拉开衣柜的拉链，一头扎进去，迅速偷吃几口，再迅速撤离“案发现场”。
　　这间房间还有一个旧的大柜里，里面放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有蜡烛，充电线，打火机，刮胡刀，还有一些洛成的药。洛成因为长期上夜班，还有长期开出租车，导致身体出了问题，有了三高还有心脏病，里面全是治三高和心脏病的药。
　　自从洛成上夜班之后，因为时差的问题，洛兮索姐弟三个也很少见到，洛成全年无休，因为开出租车就是这样，要是休息了就没工资了，没工资了一家五口人吃什么喝什么。
　　洛兮索问父亲为什么一直上夜班，不去换成白班，这样还可以晒晒太阳，对身体好。洛成看着她，想点一根烟，但是碍于在孩子面前，终究是打开了蓝七的烟盒子，抽出一支放在嘴边咬着，没点燃。他说，“乖乖，夜班十一点过后可以每公里加五毛钱。”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了打火机，点燃了烟，吸了一大口，慢慢将污浊吐了出来。顿时这件小屋子里，烟雾缭绕，渐渐地洛兮索有些看不清父亲的面庞。她不知道是被烟熏的，还是被父亲的话给震惊到，她的眼眶红红的，嗓子像被掐住了一般，动了动嘴唇，终究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也没掉眼泪，只是泪水在眼眶打转，内心久久不能平复。
　　那时候，洛兮索明白了，父亲的不易。

　　桌子没有抻开，这张桌子是一家子吃饭用的桌子，因为屋子比较小，所以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把桌子抻开，要不然连人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高若还没做饭，只是用高压锅先煮了米汤，放在外面的灶台上，菜炒早了容易凉。洛柯还没放学，本身学校就在市中心，是电脑派位的，来回不堵车都要两个个小时左右，堵车的话都要快三个小时了。高若接送他上下学一直到三年级才放手，洛兮索和洛霞的小学都离得比较近，高若都各自送了一学期，而洛柯的学校实在是太远了。
　　现在他已经六年级了，课业比之前稍微重一点，有时候老师会拖堂小测，差不多还要再晚一个小时左右。
　　高若抬起头，视线从电脑桌面移到洛兮索的身上，“今天去菜市场，碰上芭乐便宜了，买了几斤的芭乐，你去拿框子全都洗了，自己吃。”说完又把视线移回了电脑上。
　　洛兮索听完，就低头看到了冰箱旁边有一个装着芭乐的红色塑料袋，还有一个滚了出来。
　　她弯下腰，将那个芭乐拾起来放袋子里，去外面的柜子里拿了一个框子，再提起红色塑料袋，把里面的芭乐全都倒了出来，在走出去，去公共的洗碗池洗一洗。
　　洛兮索做事比较毛躁，不像洛霞那样细心，很多都是囫囵吞枣很快的就做完了，只讲究效率，不讲究完成的怎么样，哪怕是自己吃的也一样，所以经常因为帮高若洗菜没洗干净，甚至菜叶子上面的沙粒或者虫子都还残留，每次都被高若骂，然后再接过菜筐子重新认认真真的洗一遍。
　　洗完芭乐回到屋里，洛兮索挑了一个好的递给高若，“妈，吃芭乐，洗干净的。”
　　高若头也没抬起来，接过芭乐就咬了一口，“还挺甜的，明天再去买点。”突然好像是有想到了什么，“中间的芯儿别吃，不好。”
　　洛兮索点点头，拿起放在床头铁栏杆的毛巾，擦了擦手，再从框里拿了一个芭乐啃了起来，啃到只剩下中间芭乐芯儿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抬头看看高若，没在看她，就低头迅速又咬了一口，然后再把它扔进垃圾桶里。
　　挺甜的，但是既然母亲说不好，还是不要吃了。
　　吃完芭乐，从插放在床头的卷纸撕下一片，擦了擦手，再从床边，拿出一块板子放在床上，把放在床上的书包拿过来，拉开拉链，掏出作业，和笔袋，摊开作业，从笔袋掏出黑笔开始写作业。
　　耳边的电视剧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降低了音量，高若站了起来走到她身后，打开了头顶的白炽灯，一下子照亮了屋内每一个角落，让拥挤的出租屋显得一览无余。
　　“太暗了，写作业，对眼睛不好，容易瞎掉，下次别再忘了开灯知道没？”
　　“嗯好，记住了妈。”洛兮索一心扑在手中的数学题上，大脑在飞快地运算，手里还在不停打着草稿，根本没在听母亲在说什么，只是想着回应一下。
　　高若也没再说什么，又坐回了电脑桌前。
　　过了不知道多久，洛兮索写完了所有学校布置的作业，母亲突然问我她“兮索，你饿不饿？”
　　洛兮索摇了摇头，“还行。”然后将写完的作业收进书包里，“要做饭了吗？要不要我帮忙。”她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子。
　　“你作业写完了吗？要是写完了咱娘俩儿一块弄，更快些。”说完高若就站起来，从冰箱里拿出几袋子菜，和两个青椒，再从冰箱旁边，拿了一个大葱。
　　“写完了。”洛兮索接过高若手里的菜，坐下来开始择菜。
　　“兮索，你最近在学校过的咋样？”高若突然发话。
　　“就那样，挺好的呀。”
　　“学习都跟得上吧，有没有不会的，要是有不会的记得要问老师哈。”高若边择菜，便和她说话。
　　“基本上吧，好的，要是有不会的我一定会问老师的。”突然又想起什么，“今天上午，昨天考的数学出成绩了，我计算题有错了，手被阮老师敲了十下。”洛兮索委屈巴巴地把手伸到高若眼前，“妈你看，手都被敲红了，疼死我了。”
　　高若瞅了一眼，没停下手中的动作，笑着说，“谁叫你粗心呢，该打，我可是和你老师站在一边的，告状可没用。”
　　洛兮索撇撇嘴，他就知道母亲会这么说，果然没让她失望。
　　“哟哟，还撇嘴，对了，你最近有没有喜欢的男生？”
　　洛兮索心头一跳，毫不犹豫直接摇头，“没有。”
　　“真的吗？”高若略有些不信。
　　洛兮索用力的点点头，生怕高若不相信，“确定以及肯定，真金的真。”
　　“哈哈哈哈，还贫嘴，兮索啊，咱可别早恋啊，现在你年纪还小，谈恋爱容易耽误学习，等你考上大学了再谈也不晚，知道没？”
　　“知道了知道了，你说多少遍了，我耳朵都起茧子了，你女儿我是不会早恋的，你放一百个心就好了。”洛兮索信誓旦旦的和高若保证。
　　很快菜就择完了，洛兮索马上抱着菜筐子去洗碗池洗菜，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洗完菜，就没她什么事了，炒菜这些就交给母亲高若了。洛兮索走进屋里，给母亲打开外面灶台的灯。现在已经七点了，天已经暗了下来，不开灯根本看不见。
　　洛兮索拿起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水，再从书架上拿出练习册，还有录音机，准备写会儿课外的高若给自己买的练习。
　　翻开练习册，拿出草稿纸，却有些心不在焉的，脑海里还回想着刚刚母亲的话。她放下笔，把椅子挪到电脑桌旁边，将母亲的韩剧缩小，再打开浏览器，搜索一些资料放着，再拿一面镜子，随时观察门口的动静。
　　做完这些，才放心地打开□□登录上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