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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柒柒、柒柒,你暑假有什么计划么?我好多同学都想要在毕业前的一年提前实习,增加一些工作经验,让自己的履历漂亮一些呢。”
      轻快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过来,就算有些失真也能听出语气下的亲昵。
      
      程柒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发出的声音却依然简洁的过分,“没有,不会。”
      
      手机另一头传来了‘啪’的一声脆响。
      汪莹用力的拍了一下脑门,她性格有些大咧咧的,想起什么就说什么,尤其好友柒柒还不怎么爱说话,所以每次她都会绞尽脑汁的找着话题。
      这不,说着说着就忘记了程柒的实际情况。
      
      “对不起啊柒柒,我就是随便说说的,你很好、很好、很好很好的,就算以后当不了幼师也可以做别的嘛,像是、像是……”
      “没关系。”程柒直接阻止了好友的支支吾吾,虽然所用人对她的‘病情’都讳莫如深,但实际情况她自己也了解,虽然没办法解释清楚,但她理解在他人眼中自己什么情况。
      在高考后被家里人小心翼翼的‘建议’选择幼教这个专业的第一天起,程柒就明白,这只是家里人不想让她错过大学这个大部分同龄人都有的经历下的妥协。
      至于以后从事相关专业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不说她这种连个表情都做不出来的样子会不会有小朋友喜欢,就算是这方面没问题,大家也会担心她会不会突然受到刺激,伤害到那些祖国的小花骨朵们。
      并不想让家人担心的程柒对于毕业以后该做些什么,说实话此时的她也不知道,虽然她根本不知道茫然这种情绪应该怎么表现出来。
      
      自认为伤到小伙伴‘脆弱’心灵的汪莹根本就没注意到‘没关系’三个字,她用力的抓了抓自己炸起来的头发,用力的想啊想啊。
      眼睛突然亮了一下,有了!
      “柒柒、柒柒,我有一个好主意,我先安排一下。你等我啊,我这边明天还有一个考试,等考完了就回去找你!”汪莹巴巴的说完后也不等程柒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蹬蹬蹬的跑出去完善自己的计划去了。
      
      两天后:
      听到汪莹的来意,程爸爸猛地站了起来:“什么?你要柒柒陪你去横店?”
      还是做什么群演?!那怎么可以!不说Z省离家里这么远,他根本鞭长莫及。
      再说柒柒的情况,他也担心到时候万一有什么失控的情况,无论是害了其他人还是柒柒自己受到伤害,他都没办法接受。
      “不可以!我不同……”
      
      只是没等到程爸反对的话说完,坐在一旁的程妈突然拉住了他,声音呢喃道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听得到,“也许、这也是一个办法,说不定真的可以……”
      “什么?”程爸没有听清楚程妈的呢喃,皱眉看向自己的妻子,妻子一向心疼柒柒,甚至在那次的事件之后直接辞了自己最爱的工作,就为了能照顾好柒柒。
      毕竟柒柒被绑架除了因为那伙人的报复之外,也因为他们夫妻的重心一直在工作上,不然也不会在柒柒失踪那么久后才发现。
      
      “莹莹啊,你先和柒柒在这里聊会天,阿姨去和你叔叔说一些事情啊。”说完也不等汪莹回答,程妈妈直接就拉着程爸向卧室走去。
      
      程柒安静的看着叽叽咋咋说着话的好友,看似在认真的听好友说话,实际上耳朵里传来的却是卧室里程妈期盼着带着一丝赌徒般的疯狂。
      原来妈妈是这么想的么?她从来不知道妈妈的压力这么大,即使她每天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那么的无所谓,可实际上……
      
      虽然程柒一直没有给出什么回应,但对于汪莹来说,好友肯这么一直看着自己就好好开心,毕竟好友这么棒,能这么安静的听着自己说着话她就好好满足,不回应自己又有什么关系,柒柒现在只是暂时的生病了而已,等她病好了她们俩个还是当初那对儿‘浪’遍小区无敌手的姐妹花~
      
      于是,等忙了一天的程年回来后,就被通知自己的妹妹将要在两天后出发,不仅要出省,还要在那里‘体验生活’一个月以上。
      反对?抗议?
      也许有,但是在程妈的难得的坚持和解释下,最后家里的两位男士还是同意了。
      
      不过同意归同意、妥协归妥协,但对于程年和程爸来说,就这么让妹妹/女儿直接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是不可能的。
      于是,接下来两天的时间里,程家除了程妈妈一直在和程柒嘱咐各种事情的声音之外,就是家里两位男士的各种打电话声音。
      两人疯狂的翻着自己的手机联系人,那架势,像是恨不得把凡是柒柒接下来路过的所有路上都安排上自己的人才放心。
      
      于是,在程家两父子的安排下,原本汪莹计划的很好的‘横店群演体验生活’之路就这么夭折了一半。
      程柒两人从家里到达Z省的这一路上,全程都能碰到‘熟人’,甚至在她们下机后,都是坐着程爸爸又一位朋友刘叔的车直接从义乌到达了横店门口,然后就看到一个穿着粉色卫衣的大男孩等在那里。
      对方看了看车牌,确定后等车上的人下来后,又看了看手机上的照片,最后直接向程柒走了过来,语气分外的热情洋溢,“是柒柒妹妹吧,我是你立鑫哥,跟我过来吧。”
      
      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奇奇怪怪’的人,汪莹连忙挡在了好友的面前,像个炸了毛的小刺猬一样,自以为严厉的瞪了过去,“等等,你是谁啊,就喊我们柒柒叫妹妹,还有,你是谁哥啊,我们都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吧!”
      自以为有着要保护小伙伴重任的汪莹说完后就拉起柒柒的手……额,上面的袖子,并晃了晃手上的小本本,“柒柒,我们走,我和你说,我都准备好了,我们要先去考……”
      
      “认识。”
      “是小代啊。”
      程柒和刘叔的声音同时响起,打断了汪莹接下来的话。
      
      “啊?柒柒你认识!!”汪莹已经顾不上刘叔的话了,一脸诧异的看着好友,据她了解,自家好友除了家人之外,现在就自己一个好友,其他人就算是家里的其他亲戚都很难让好友开口,更别提说出‘认识’这两个字了。
      
      其实别说是汪莹了,就连当事人代立鑫自己都好惊讶的。
      为了让自家妹妹得到最好的照顾,程年已经将程柒的心理情况都说清楚了,作为体制里的人,代立鑫不可能不了解人格障碍症代表着什么,不过他相信自己的兄弟,所以十分干脆的接下了好友的嘱托。
      并且在见面之前,代立鑫也已经做好了被无视的准备了,没成想程柒竟然开口了,还说认识自己。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代立鑫突然一脸感动的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没想到程老大对我的感情这么深,竟然还和妹妹说了我的事。”
      
      汪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柒柒妹妹变成了妹妹她就不吐槽了,程老大是说柒柒的哥哥么?感情这么深是什么鬼?还有程老大是什么道上称呼!
      对于代立鑫夸张的反应程柒没什么别的反应,只是视线还是不自觉的在对方身上那件粉色的卫衣上顿了一下。
      说是认识,除了来之前大哥程年确实提过这个人之外,更多的应该是这件颜色特别的衣服吧。
      
      注意到程柒的视线,代立鑫顿了一下,然后故意挺了挺胸膛,“这件衣服不错吧?也不知道程老大怎么想的,特意让人给我送了过来,明明我生日刚刚过去没多久啊,真是……还说什么一定要穿上……”
      虽然嘴上说着抱怨的话,代立鑫眼底却闪过一丝抑制不住的笑意,虽然对于‘兄弟服’他有种槽多无口的感觉,但一想到程年那北方硬汉一样的长相穿着如此粉嫩的衣服,他就什么也顾不得了。
      大热天穿着卫衣看起来比较傻又怎么样,将近一米八的大男人穿着粉嫩嫩的颜色很奇怪又怎么样,一想到称霸整个公安大学的程老大也穿着同样的粉色卫衣,他就什么都顾不得了,恨不得能冲过去拍张照才好。
      
      确定了代立鑫的身份后,尤其是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演员证,汪莹十分爽快的把早就准备好的攻略秘籍小本本给收了起来,有人安排好一切,她干嘛还要去自己去弄啊,又不是真的大少爷,还要下凡体验生活。
      
      而程柒,在看到那个印着自己寸照的演员证后有了一瞬间的迟疑,脑海里似乎又回响起那天晚上妈妈带着哽咽的压抑的声音,最后还是伸手接过了演员证。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要试一试的,只是她的情况会不会耽误别人的工作呢?毕竟她之所以答应还是冲着‘群演’来的,她本来想着自己这种情况演一些不露脸的路人甲还是可以的,至少不会耽误剧组的进度,可看现在的状况,哥哥他安排的是不是太周全了?
      
      不知道是看出了程柒的迟疑,还是本来就这么打算的,在熟络的和开车送程柒两人的刘叔告别后,代立鑫直接拉过两人的行李箱,边走边示意两人跟上,“柒柒妹子你俩今天刚到,我先送你俩去住的地方,等明天我再送你俩去剧组。”
      说到这,代立鑫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才继续说道,“不过我在这里只是个普通的武术指导,所以也没什么大的能耐,也就只能给你们介绍一个只有几个镜头的小角色了,到时候能不能露脸也不能保障啊。”
      听到代立鑫的话,两个小姑娘同时松了一口气,当然,那一声长气音绝对是汪莹小朋友发出来的,至于程柒的话,反正汪莹就是觉得自家小伙伴一定和自己一样,嗯,就是这么没有道理来着。
      
      走在后面的程柒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代立鑫的背影,公安大学毕业的学生,一个跑去当交警,一个跑到剧组当一个武术指导,可能么?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在程柒的脑海里过了一下就消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那时候的心理暗示太强烈还是怎么样。
      偶尔程柒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人格障碍症患者,因为她现在确实对好多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总感觉自己一直游离在人群之外,就好像是每次翻开一本本书后,进入书中世界看着其他人的喜怒哀乐的感觉一样。
      不过好在程柒至少知道什么时候应该给出什么反应,这也是这次家里人同意她出来的原因。
      因为包括医生在内的所有人,都认为她现在的情况并没有越来越严重,一直处于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
      
      大部分先天性的人格障碍患者在治疗无效的作用下都会越发严重,而程柒却是属于后天受刺激后形成的人个性障碍,这种例子在医学史上并不是很多,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参考的病例。
      而程柒的平稳表现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她可以变好的希望,这也是程爸妥协的原因。
      也许程妈妈说的对,换一个环境,体会一下别的人生,说不定程柒的情感就会丰富一点。
      这是一位母亲绝望中的希冀,在心理医生一直没有好的治疗方案后,无论什么办法她都想尝试一下,希望女儿真的因此可以变得好一些,哪怕这种变化只有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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