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泪》大德天

1、第一章 献宝

　　阳光真是明媚啊，对于一向委靡不振的菲尼克斯来说，暖暖的太阳，蓝蓝的月亮是他的忠爱，绝对不容错过的。这里是王宫，带他前来的埃尔维斯叔叔已经面见国王去了，对于他走前让自己不要乱走动的叮咛，已经被正在享受阳光的他抛掷脑后了。虽然王宫候事厅的美食与美丽的侍女世间少有，但在他的眼中，这些与充满喜悦与力量的阳光相比完全微不足道。菲尼克斯打了个哈欠，他并不清楚此时自己身在何处，但是他并不担心埃尔维斯找不到自己。在充满危机的魔幻森林，任何时候那个严厉的叔叔只要想找自己都易如反掌，何况这里是人人都对自己笑脸相迎的王宫。菲尼克斯选了一处不错的景致，坐倚在一根大殿柱子边上打起了呼噜。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凯撒·金，你叫什么？”一个7、8岁的金发小男孩微笑着说，他是奥兰帝国国王17个子女中唯一的王子，老国王的心肝宝贝儿。
　　“哦？！”菲尼克斯皱着眉，努力的睁开迷离的双眼，对于打扰自己清梦的小朋友很不满意。不过这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魔幻森林的规矩是别人的地盘别人说了算。眼前这个小孩身后远远的站着一堆人，一双双好奇的目光齐刷刷的望着自己，这让菲尼克斯很不舒服，“我叫菲尼克斯·布鲁”
　　“布鲁？这个姓氏好奇怪，请原谅我这么说”凯撒笑着，侧身和他坐在了一起，“布鲁……布鲁，怎么我想不起来有布鲁这个家族呢？”
　　“殿下，您不能坐在地上，这有失您的体面。”“够了，安斯艾尔，你让我清净会。”小男孩对着一个带着白色假发的绅士抱怨的说道。
　　菲尼克斯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这让安斯艾尔眼神中充满感激，但他换了个姿势又倚在柱子上.“ 这个名字是光明教教皇阿尔文陛下专门给我起的，我想这个家族目前很可能只有我一个人吧。”
　　凯撒一听是教皇起的名字，心中一阵兴奋，看来他很与众不同。在寂寞的王宫中，自己可以有玩伴了。“我们以后可以一起玩吗？做我的朋友吧，菲尼克斯，好不好”凯撒拿出了一把黄金匕首，“看！它多漂亮，是父亲送我的生日礼物，如果以后你能陪我玩，我把它送给你”……
　　埃尔维斯耳中回荡着2个孩子的话，虽然他已走在前往国王寝殿的过道里，但是他的精力从没有一刻离开过菲尼克斯。自从进了王宫，他的心中就产生一阵莫名的悸动。埃尔维斯记得教皇陛下的嘱托，菲尼克斯是个潜在威胁，但更是一种力量的制衡，一定要保护好他。此时听到凯撒殿下邀他以后作玩伴的话，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开心。菲尼克斯……但愿你能活下来。此时，侍女们打开了最后一扇大殿的大门，那里是蓝月大陆最强大的帝国——奥兰帝国国王的寝室。
　　浓浓的药味弥漫在整个房间，沉沉的咳嗽声，和破风箱般的喘气声，预示着国王命不久矣。国王病入膏肓已不再是什么秘密了，1年前大智教会就宣布了老国王的死期。若不是光明教教皇送来了珍贵的炼金大师的蓄命药丸，恐怕他早已归于尘土。
　　“尊敬的国王陛下，我回来了”埃尔维斯紧走两步，单膝跪倒。
　　病怏怏的国王，轻轻睁开了双眼。浑浊坚毅的目光有些涣散。国王临走前赠送给埃尔维斯的全身装备已然无法辨认，只能依稀看到胸前破败不堪的锁子甲，而套在里面的软甲已面目全非，中间还露着一个圆圆大窟窿，犬牙交错的毛茶，好像生气小孩崛起来的小嘴，向它的主人诉说着不满。
　　埃尔维斯的突然到来，让原本安静的大殿好一段嘈杂，众人议论纷纷，更不乏侍卫、仆从、家臣纷纷退殿，向各位家主禀报。国王看了看昔日傲气凛然的圣骑士团团长，眼中满是爱怜。
　　“辛苦你了，勇敢的圣骑士，你的付出我会永远铭记在心，不过为何尊敬的教皇和12位圣殿守护者没有前来？他们还好吗？咳……”国王一脸担心，但似乎中间还夹杂着什么。一连串沉重的咳嗽险些要了他的老命，一位美丽的女治疗师为国王轻轻的安抚着后背，国王的咳嗽慢慢止息了。
　　“他们已经都不在了，还有我3600多名圣骑士团的团员……”埃尔维斯哽咽了。这句话，让安静的大殿又掀起了不小的波动。大殿内不少早已闻讯赶来的大臣们议论纷纷。
　　埃尔维斯甩掉了外面的披肩，一蓝一红2个手掌大小的葫芦在腰间闪闪放光。埃尔维斯解下了蓝葫芦，从腰后面又抽出了一根魔杖，轻轻的放在国王面前的书桌上。接着他卸下了锁子甲，从怀里又无比珍视的拿出了一张树叶，那是一张非常稀有的梧桐树叶，只有魔幻森林里才出产这种树叶。
　　“陛下，我们幸不辱命，这就是生命之水。”埃尔维斯指着蓝葫芦言道，大殿内又是一股不小的骚动，所有人都紧张的向前聚拢过来，谁都想知道传说中的圣水究竟是什么样子。国王涣散的眼神一亮。但随之而来的悲痛神色占据了整张老脸。
　　“快，我的勇士，快请起。”国王挣扎的从床上坐起，他没有理会生命之水，而是颤巍巍的扶起了圣骑士。晶莹的泪花在他眼中闪现，“快告诉我，教皇陛下是怎么遇难的”……

　　“快，菲尼克斯”凯撒高兴的跑在前面，一边挥舞着黄金匕首，一边大声叫道“你追上我，我就把他送给你，哈哈！真笨！”凯撒一个漂亮的折线转身，将原本要抓到的他的菲尼克斯甩在了身后。由于力量来不及收回，菲尼克斯狠狠的撞在一颗小树上。白白的小脑门上现出了一绺红印，一股很大的反弹力使菲尼克斯以一个怪异的角度跌坐在地上。凯撒和所有人哄堂大笑。
　　好疼！菲尼克斯觉得自己的头快裂开了，他原本有间断性的头痛病，可从来没有这么疼过，难道老毛病又范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淌了下来。他低着头使劲捂着自己的脑门。凯撒并不知情，他从没有今天这样开心，不断的鼓舞他站起来。凯撒的快乐感染着一向孤独寂寞的菲尼克斯，在他剧痛中也不忘抬看凯撒几眼，见大家都在笑自己，他竟然忘却巨痛，天真质朴的咧着嘴也笑了起来。“我来了！一定会抓到你的，哎呦~”菲尼克斯收不住脚又摔了一跤。“头痛~头痛~”

　　“怎么会这样？！他们都是被这根魔杖杀死的？！”众人望着那根魔杖流露出了恐惧的表情，很多胆小的人不由得向后退去，要知道眼前的魔杖杀死了教皇以及所有人，他们都是当世强者，谁知道它会不会暴起杀死自己？
　　魔杖的绝对力量，令国王极感兴趣。他颤巍巍的捧起来细细的打量，确切的说，那魔杖更像根一尺多长、2根拇指粗细的树枝，一条蟒蛇般的细树藤缠绕在主干上，在魔杖的顶端是一双枯枝般的小手，呈似开似合的兰花状。说它是手不是花，是因为它十根清晰的手指绝不像花瓣。整根魔杖泛着金色，蓝色，红色交替闪现的光晕，其中蓝色最长，红色最短，光晕若有若无。
　　“世间罕有啊，”国王心中暗暗赞叹着，忽然，一股暖流从魔杖握手处流遍全身，他还没反应过来，那暖流又回到了魔杖里。国王感到莫名的恐惧，难道自己也要被魔杖杀死了吗？紧张~紧张~，国王的心在碰碰的跳。过很了很久，什么也没发生，相反他感到身体是如此的轻盈，舒适。国王已经躺在床上3年了，身体的感觉从没有今天这样的好。病！我的病，好了吗？三色光晕又一次闪现后，暖流再次流遍全身。思想好像被什么东西打开了，所有记挂在心头的事情从没有过的清晰、明了。微微的汗珠在国王鼻尖闪烁。他再也放不下了。没错，这是久违的健康感觉。被命运宣判死刑的国王，隐隐感到自己抓到了救命稻草，拿着魔杖的手在微微颤抖。
　　“陛下，”埃尔维斯再次跪下来，“生命之水，在那位法师交给教皇陛下时候，就剩下2滴，教皇陛下临终前用一滴救了我。”埃尔维斯深知生命之水在蓝月大陆上的珍贵，传说中它是永恒生命之水，也有人说他是智慧之水，魔法师的缔造之水……而对于老国王来说那是救命之水。蓝月大陆上，国家间经常为一块边境上很小的土地发生着战争。更何况是一个可以让人长生的生命之水。没人知道国王听到这个消息会怎么样，因为生命之水只剩下一滴。但是埃尔维斯必须要诚实的面对一切，这是对为此付出生命的教皇陛下及自己故友的尊重，而且教皇陛下是自己最敬重的人，他不想撒谎，更不想隐瞒什么。在他心灵深处，他更愿意追随他们一起离开人世，而不是想现在这样被教皇给予厚望和托付。
　　国王的眼神中有了一丝异样，但很快就消失了。老国王又一次将圣骑士扶起，轻轻拍拍他的肩膀，沉痛的说道“那是你应得的，埃尔维斯。如果有足够的生命之水，我希望你们都能安全的回来。现在，我的子民们又多了一位守护者，不对吗？”国王的眼圈又一次红了。老国王深知诚实的圣骑士完全可以把那一切隐瞒下来，但他没有那么做，这是他的人品。
　　“陛下……”大臣们为圣骑士的诚实和国王的气度所感动，纷纷埋下了头。
　　“敬爱的国王陛下，我会用我的鲜血以及生命来表达我对您的忠诚……”
　　国王点了点头。此时他的目光才转向了面前的生命之水，所有炙热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在了老国王身上。形同枯槁的左手将蓝葫芦瓶抄在手里，那是另一股沁人心脾的清爽，一股新生生命的火焰在他体内被点燃，那股似有似无的火焰在呼唤他，在告诉他这是它的源头，是它的火种。国王激动的将右手的魔杖放在怀里，他要喝掉它，要拥有那永恒的生命。大殿内众人火辣辣的目光望着国王手中的蓝瓶，那就是永生之水吗！在做梦吗？
　　“陛下……”埃尔维斯和德兰大公一众同时上前一步，德兰大公欲言又止，最终是埃尔维斯阻止了国王的行动。他永远也忘不了魔幻森林中偷喝生命之水的圣殿守护者——寞莫兰的情景，被熊熊的烈焰所吞噬，甚至连她周围四步之内的土壤都被烧成灰烬。
　　“生命之水这样喝下去，会遭到神明之火的惩罚。……圣殿守护者寞莫兰就是因为喝下生命之水而被烧成灰烬。”
　　国王将要打开葫芦盖的瞬间凝滞了，他震惊的看着埃尔维斯。“那么请告诉我正确的饮用方法”
　　“您需要将生命之水滴在那片梧桐叶上……”
　　“陛下，生命之水如此珍贵，从没有人见过，你的安危关系到帝国的稳定，请您三思”德兰大公终于忍耐不住，上前一步插嘴道。
　　“您在怀疑圣骑士吗？圣骑士怎么会撒谎？”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
　　“不，陛下，德兰大公说的没错，您还是三思”锡德里克伯爵复议。
　　“陛下……”
　　“陛下……”

　　国王挥了挥手，安抚着各怀心思的大臣们，大殿内安静了下来。充满智慧的目光在他眼中闪烁，他再次深深的望了望在蓝月大陆盈满盛誉的圣骑士团团长，不加思索的将葫芦对着梧桐叶翻转过来。一枚晶莹的蓝色露珠在梧桐叶上凭空显现，它就好像顽皮的小蝌蚪，在上面盘绕玩耍着。但怎样也转不出梧桐叶，淡淡的蓝光盈满整座大殿，那蓝色如此亮丽，是这个世上不曾看到的。
　　“陛下……”国王再次挥退了上前进言的财政大臣康拉德。“我相信我们的圣骑士”国王捧起了梧桐叶，崛起了他的嘴，在追逐吸食那生命之水之前，老国王还不忘看了埃尔维斯一眼，开心的挑挑眉，和蔼的目光充满信任还带着一丝疑问，我这样可以吗？
　　圣骑士微笑着，深深的埋下了他的头，圣骑士的目光告诉国王，那是我的荣幸。
　　众人带着妒忌、无奈、疑虑和惊恐看着国王吸食传说中的圣水。
　　就在国王即将开始的时候，淡蓝色的光芒瞬间在大殿中消失。而那颗晶莹顽皮的露珠也不翼而飞，就在老国王的手上消失了！众人惊诧，老国王震惊，就连抬起头来的圣骑士也愣住了。地上、桌子上、老国王的身上，都没有，众人的目光好像一把把刷子，要把整座大殿一层层刷透。
　　“埃尔维斯，这是怎么回事？”国王沉声垂询。众人的目光再一次集中在圣骑士身上，大殿内出奇的安静。
　　埃尔维斯惊呆了，然后就是一股警觉。
　　莫非有强者来访？灵敏的触觉好似八爪鱼一般向四方探访，大殿外8位悠长、沉稳的气息潜伏在四周，埃尔维斯知道那是国王的护卫者，帝国最强大的勇士。他们的实力与教皇身边的12位圣殿守护者不相上下。正是因为有了他们国王在危机四伏的政治环境下才得以平安。远处传来了凯撒殿下和菲尼克斯的欢笑，侍女，侍卫，大臣，国王，内眷……埃尔维斯一个个辨认，虽然自己离开王宫很久，但王宫中没有陌生强者的莅临。埃尔维斯很自信，昔日的他已是闻名大陆的圣骑士团长，而今日的他被生命之水再造，已将昨日远远抛开。世上已不可能有那种强者，可以在他面前拿走东西，而不被他所知。
　　那，生命之水哪里去了？
　　大殿中沉默了十几息，国王面无表情的抛下了手中的梧桐叶，刚要说些什么。一股火烫的热浪在怀中翻滚。啪！老国王的自我保护意识，将那柄魔杖甩了出去。啊！啊~国王痛苦的弯下了腰，不顾一切的甩掉上衣，热！热……老国王左手把着甩出魔杖的右手。
　　“抓刺客！”德兰怒吼着。众人一下子围在老国王身边。
　　“刺客？”埃尔维斯下意识的摸向身边的宝剑,“在哪？”，一个箭步埃尔维斯闪在国王的身侧。
　　叮！“德兰大公？你？”
　　众人拥着老国王急速的撤出了大殿，所有人像躲瘟神一样绕开地上冒着蓝色火焰的魔杖。殿堂内出现了8位全身盔甲的武士。他们，就是王宫守卫！
　　“放下你的武器”冷冷的声音在一位带着银色面具的护卫嘴里发出，嗜血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散。
　　埃尔维斯疑惑的目光在大殿中四处搜寻着，此刻迷茫中的他不知所措。他只感觉心一下子沉了、凉了，凉的是那样彻底，整个人僵在当场。心底冒出的寒冷让他打了十几个冷颤，他带着最后的希望看了看那片闪闪泛光的梧桐叶，“就这样消失了吗？”受过生命之水的梧桐叶会泛光，他是知道的，可是生命之水的消失他从没听那个人提起。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有负教皇陛下所托。
　　当初国王与教皇达成协议，教皇为国王取得生命之水，而国王将会与光明教教皇合谋，取代大智教在奥兰帝国的传教权。数以千万计的奥兰帝国子民在将来只尊信光明教义。为了千万的信徒，教皇献出生命换来的生命之水，却在自己眼前不翼而飞？混乱的思绪又让他想起了自己那般生死与共的兄弟，在与敌人殊死搏斗的时刻，总是他的弟兄们为他冲在第一线。兄弟们与他把盏言欢的往昔映现在了眼前，埃尔维斯的心头猛的一跳，痛！撕心裂肺的痛！“我要抓到你！我一定要抓到偷走生命之水的家伙，在光明神面前以我卑微的生命起誓！”埃尔维斯怒吼着。
　　一片蓝光带过，8名强者一起跌出大殿。
　　就在此时剧烈的爆炸在殿堂内响起，淡蓝色的火苗凶猛的吞噬了整座大殿，腾空而起的火苗好像胜利者在敌人面前的舞蹈，那么的开心和放肆。大火异常的猛烈，看那大火的态势，恨不得将整座王宫都要吞噬掉。不到一刻钟，大殿及其周边三十步之内的一切化作了灰烬。奇特的是在它燃尽大殿周边三十步内的一切之后噶然止息了，许多建筑被莫名其妙的烧掉了一半。而埃尔维斯最终也没人看到他从里面逃出来。老国王的安危在第一时间得以确认，这使得众人在大火熄灭后长长的出了口气。
　　老国王站在焦黑的灰烬面前眼神烁烁放光，他的病好了。被那根魔杖治好了。“一定要找到那根魔杖。”这是国王对不顾高温的搜所队下达的死命令。最高等的治疗术一层层的叠加在国王的胸口和右手上，烫伤在强大的治疗师面前微不足道，但是凹进去的伤疤却让所有人愁眉不展。复生的肌肉会被莫名其妙的热浪蚕食灼烧，这令国王痛苦不堪，看来那2个疤恨要永远留在国王身上了。
　　搜索队没有找到埃尔维斯的尸体或者灰烬，更没找到那根魔杖，甚至连装载生命之水的蓝葫芦也消失了。在如此猛烈的火焰面前许多人坚信这些都已化为飞灰。但意外的是他们在灰烬中发现了那片完好无缺的梧桐叶。
　　国王没有发怒，他只是微笑着，乐呵呵的面对一切，面对众人。那一切和他获得重生相比都微不足道。一连串的阴谋背后也不是一会就能查出来的，但不是不能查，不是有证据留下了吗？梧桐叶就是线索之一。埃尔维斯、魔杖和蓝葫芦的去向虽然暂时毫无头绪，但是他相信他们都存在于世。还有更让他开心的是一代教皇的陨落。王权与宗教之间的隔阂是亘古的矛与盾。政治就是这样的，计谋、鲜血、荣耀！
　　刺杀不是没成功吗？政治啊？哈哈哈……我活着才有政治。老国王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今天的天气不错！凯撒呢？快去叫他，我们去打猎”……“我有多久没有外出了？三年？！嗯！好久没有运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