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八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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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奴传信给我，说他已经为司凤重整心脉，司凤已然无碍。他们就在青木镇的客栈。
我知道他们八成在客栈。
客栈后来不是被昊辰烧了？
司凤他们还以为是我烧的。
若真是按接下来的剧情来，我觉得我应该先戳自己几刀，戳够了再继续戳，最好戳到没力气爬起来面对司凤的地步。
我知道中间璇玑在左右为难中，双眼跟被蒙住了一样，就像我在万劫八荒镜里，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改变不了一样。
可是现在似乎有些不一样啊。
至少昊辰不一样了。
他是一切的开始，也是一切的结局。
开始没办法改变了，可过程毕竟是不同的。那么结局，也该不同。
何况结局是大欢喜，除了柏麟与罗喉计都……
我就去找昊辰。
此时乌云密布，压得天地像要贴在一起。我问掌门爹，昊辰在哪里。
掌门爹屈指一算，说在湖边滨水之处。他说看天象，像是有大妖在那边历劫。
妖怪百年一小劫，千年一大劫，九死一生。这是上天的定数。那日抓司凤的妖应该是柳寻欢，他们一拨全都是妖，会不会哪个要历劫了？那我得替他们挡一挡。
一道道闪电劈了下来，果然是青木镇方向。我连忙御剑飞了出去。
客栈上，结了很大一个防护阵。
还好还好，他们早有准备。
一道道天雷，跟不要钱一样炸了下来。
定坤宛如避雷针，把雷尽数引到了我身上。
我这是，成烧烤了。
这时定坤突然失控地脱手，我上方出现一个伞状的护体法阵。
“用九天玄火抵御。不要用定坤。”是昊辰的声音。他悬在半空，双手将定坤送到了云之上。
我才不要用九天玄火，届时司凤他们还以为我放火。我祭起定坤，穿过雷云，让定坤在雷云中旋转。既然定坤可以引到天雷，不妨让天雷和天雷击在一起。
“住手！”昊辰试图让定坤停下来。
我感到了定坤的畅意。
那种被淬炼，被击打，却百折不挠的硬朗和倔强。
那种纵横天地之间，肆无忌惮的霸气。
那种拥可以搅动天地力量的肆无忌惮。
定坤放恣地在云中穿梭，尽情迎受着雷火的击打。
“璇玑！”昊辰失控地自半空坠了下来。
是你教我用定坤避开雷击，又怎么妄图控制定坤呢？
我收回定坤。
天就像被戳出一个大口子一样，露出一个光洞。风和雨从云层里倾泻下来，化成了一个个拳头大的冰雹。
玩大了，冰雹是天灾啊！
我这不是为害一方吗？
我连忙祭起法阵，在法阵之上，纵出天火——把冰雹化了，冰雹化了！砸死人了我罪过就大了啊！
可法阵有点儿小，天火有点大。
这天地间，燃起蓝色火焰，也够吓人的。
突然天地间，一声龙吟。
一头无角的龙在云中穿梭游走。
冰雹化了。
变成了偌大雨点。
一头无角龙自云中落下，化成白发的少年：“战神小娘原来你在这？你差点把天捅个窟窿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我抚去脸上雨水：“腾蛇？”
“你还认得小爷我啊！我以为一千年了，你把我忘了。”腾蛇“哼”了一声，臭屁地理了理两边的头发：“一千年才变成现在这样，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法力。你是不是傻？”
我此时也想把腾蛇收为灵兽了。
“可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啊！”我也很委屈。
“你不知道就别做！老天爷长着眼睛的。天道轮回，地道纲常。数万年来的规矩，你听就是了。”
“什么规矩？就是百年历劫，千年历劫的规矩？那就是天界给妖的规矩？”我质问。
“嘶……臭小娘，小爷我也是这么熬过来的！妖吸取天地灵气，化为人形，本就是贪天之功。为了平衡，自然就要历劫。你不会这道理也要小爷我教你吧？你救下历劫的妖，那是毁他修行，改他命程。这规矩都是写在天道里的，不能由你任性。”腾蛇指着青木镇：“我不知道你护着谁，反正你伤了天雷神君，导致天劫。若不是小爷我及时赶到，这方圆千里，尽成赤土。”
我该怪天雷神君降下天雷，还是怪昊辰教我用定坤引开雷劫？
明明是我心中郁结，放纵定坤搅动雷云。
又是我，用了九天玄火。
我向下望去。
遗漏的九天玄火，尽数落在了客栈之上。
这把火，竟然真是我放的。
我差点烧死司凤，亭奴，紫狐，柳大哥。他们四个，都是妖。
我连忙收回九天玄火，不敢向下看。
幸亏飞的高，若是司凤看到我在半空，肯定会瞎想。
“是我任性。”我认错：“应该把账记在我头上，跟他们都没关系。”
腾蛇抱肩：“臭小娘不像以前那么倔了？放心吧，你的错，自有帝君为你兜着。以后他受天劫时，会多，嗯，不知道多少道天雷。反正，帝君也不在乎多那么几道。我想他都习惯了吧。”
我的错，柏麟被雷击？这是什么道理？我飞近腾蛇：“这就是天道？若是我的错，为什么别人去受？”
“哈，你倒是有脑子了。”腾蛇失笑：“我们都是帝君下属，为帝君做事，自然受帝君约束，也被帝君庇护。”
“我不是他下属。这一世，我是褚璇玑，跟帝君毫无关系。”
腾蛇不满地歪头看我：“真是，我就不明白本神君干嘛出现在这，为你收拾烂摊子。你个忘恩负义的臭小娘，老子看你不顺眼，走了。”
“且慢，谁让你来的？”我问。
腾蛇“嘶”了一声，挠挠头：“不是帝君诏我？不对，没有诏书……我正睡呢，就被扯到这里。臭小娘你明知故问是不是？千年前你在秋水池捡到我，把我收为灵兽你忘了吗？你现在恢复了战神之力，自然，我就又回来了……”
他悻悻地道：“身体转世了，契约还在，这什么玩意儿？”
若是我恢复战神之力，腾蛇身为战神灵兽，就该出现。
我觉得还是得找到昊辰问清楚。
我不会占卜，只得循着刚才昊辰跌落的地方，在高处探看。
地上偌大一个坑，一看就是砸出来的。这得多疼啊！
没有昊辰。
坑底荧光点点，这情形，有点儿眼熟。
像是那次梦里，昊辰化成飞灰的情形。
难道他会在化成飞灰之后，然后重新聚集成人？
所以他扭转了万劫八荒镜聚集之后，造成的灵气异动，化成了飞灰。
然后他又变成敏觉，避免了敏觉的死。
这是为了帮我，摔得粉碎？
那么腾蛇应该是他叫来的。
在帮璇玑历劫的事情上，他没有错过。他错的是，不让璇玑和司凤在一起。
因为司凤是妖。
妖是神祗的天敌。
为什么妖是神祗的天敌？
就因为，司凤妖气炽烈时，无意间碰触我，我就中了妖毒？
妖毒也不是不可以治疗的啊，影红师叔就可以，昊辰也可以。
用净舍龙鳞。
腾蛇！腾蛇固然迷糊，毕竟比我知道得多。我试着像司凤一样，用召唤术。
腾蛇果然落在了坑里。
他恍惚地打量四周：“帝君，帝君诏我何事？”
“是我。”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腾蛇：“你是不是傻，连我和柏麟都分不清楚。”
腾蛇站起身：“臭小娘，千年前，我还不是神兽模样，跟你不过几载，我跟帝君千年。你跟帝君气息仿佛，我分不清有什么打紧。”
“气息仿佛？为什么？”
“你们上古神祇，自然跟后世的神仙不同。毕竟上神坠天的坠天，陨落的陨落，也不多了。”
“坠天，陨落？”我不知道的太多了，“坠入轮回？”
腾蛇失笑：“神一样会死啊，臭小娘！你以为三界之中，神是永生不灭的吗？灵气此消彼长，妖多了，神就少了，神多了，妖就少了。轮回，是神力在支撑，没有了神力，轮回个屁啊！妖为什么怕死？因为他们死了，灵力消散，根本无法轮回。而人就不一样了，他们很奇怪，会用短暂的生，把执念化作灵气，凭着强大的执念，进入焚如城，闯进轮回道，不过，都得喝上一碗忘情水，然后什么都忘了。”
“神和妖，此消彼长。所以，妖是神的天敌？”我紧接着问。
“上古神祇更脆弱一些，他们被妖气邪气魔气侵蚀，灵识就会被沾染……”腾蛇默了片刻，“我当年不是故意当你灵兽的，是你抓的我，再说那个鲛人医官也是妖。不对，他早已经不是神官了，可是妖体尚在……见鬼，我不记得了。反正我不知道你灵识被谁沾染，又怎么染上了妖毒。总之你，离没变成神的妖远一点儿。”
难道这就是昊辰让我远离妖的原因？我落在地上：“什么是净舍龙鳞？”
腾蛇想了想，摇摇头：“龙鳞？龙族隐世很久了，残存的都在用神识撑着八方灵气，龙鳞这宝物，不大好寻。”
不大好寻的东西，昊辰不知道有多少。例如随随便便一堆昆仑木，还有司命的遁雷桃僵。
“帮我算算，我师兄在哪儿？”我说出昊辰的生辰八字。
腾蛇屈指一算：“臭小娘你戏耍我！这不是十来年前就死了么？落难皇子坠下山崖，死的透透的。”
我心念一动，又报上敏觉的八字。
“这个还好，刚死没多久，已经进入焚如城了。”腾蛇不耐烦：“怎的，你还想去瞅瞅他转世成什么样？”
敏觉死了？
明明昊辰替了他！
我一定得找昊辰问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八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