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归乡（下）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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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呼唤把注意力都召了过来。
“噢……赫洛阿？！”站在门口的女子回过头来，刚看向他，就被扑上抱了满怀。
“我想死你了，瑟拉娜！”赫洛阿热泪盈眶，“好久不见！！！”
黑发红眸的美艳女子，腰被男孩勒得死紧，身上的吸血鬼王族轻甲差点要被赫洛阿蹭上眼泪，一脸的状况之外。
“……噢，可是我们十分钟前才见过面，”瑟拉娜拍了拍他的背，有些晕乎地道，“你不是刚下地下室清理祭坛吗？这么快就弄完了？”
赫洛阿：“……啊？”
瑟拉娜也发现不对了：“……你怎么是从外面马车上下来的？”
“还有这个箱子，”旁边的男子道，“我从未见过这个材质样式的箱子。”
说话的男子叫凯尔德，高大帅气，赫洛阿与他熟识，但并不常见到他。他是父亲在风盔城的侍卫，通常像莉迪亚一样在本城留守，除非父亲有命令，他才会出城跟随。
“说来话长，”赫洛阿也给了他一个拥抱作为招呼，然后看向他说，“凯尔德，既然你在这里，那父亲是不是也回来了？”
“……没有。”凯尔德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赫洛阿疑惑地看向他。
“是这样的，”凯尔德看了眼站在旁边的瑟拉娜，斟酌着说，“虽然你和瑟拉娜只分别了十分钟，但这短短十分钟……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能让凯尔德开口这么犹豫的，想来是大事，赫洛阿正起了面色，猜测和他之前听到的局势动荡会不会有关系。
“什么事情？”
“领主大人结婚了，找了一位伴侣，”凯尔德说，“那位先生现在也住在这里。”
赫洛阿措不及防：“……?！”
“我有另一位养父了？”赫洛阿瞪大了眼，万万没想到自己消失一趟回来就多了一个爹，“是谁？”
凯尔德：“我。”
赫洛阿：“……”
赫洛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消化了父亲多了一位财产继承人这个事实。
赫洛阿不情不愿：“所以你给我准备礼物了吗？”
凯尔德坦坦荡荡：“没有，但我可以陪你玩捉迷藏。”
面对赫洛阿质疑的目光，凯尔德倍感无辜：“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都被你父亲拿走了。他倒是存了一堆的龙骨龙鳞在我这儿，但那些没法当成孩子礼物呀。”
看在他说的都是事实的份上，赫洛阿原谅了他。家庭成员增加这个事，让他极其想找另一位家庭成员共同震惊一番，比如，他的养兄阿拉善。
“阿拉善呢？”赫洛阿问，“他去哪儿了？”
他的问题让凯尔德和瑟拉娜脸色一变。
瑟拉娜环抱起双臂：“五分钟前，我们刚才就是在商量这个……”
“他又被绑架了，”凯尔德掏出了信件，满脸哀愁，“这是他们的勒索信，如果不满足他们的要求，他们就要撕票。”
“……”赫洛阿看着身材高大的前侍卫内心充满疑惑，“那你还等什么，为什么不去救他？”
“但这是写给你领主父亲的，”凯尔德说，“不是写给我的。”
赫洛阿面无表情：“……哦。”
“只要你父亲不去救他，他就不会有事，”瑟拉娜说，“我记得上次阿拉善是被绑了多久？两个月还是三个月？我正要说这个……别担心，凯尔德，你还能省一笔饭钱。对吧，赫洛阿？”
有相似经历的当事人赫洛阿被唤起了记忆。确实是有这种操作的，他们以前有阿凯保佑大难不死，如果被绑架了——绑匪都极其的有耐心，包吃包住，无惧岁月，一定要坚守到父亲去解救他们……他和阿拉善有一阵子认为这些人简直就像另类保姆。
但如果父亲不去救，至少他目前就看不到阿拉善了。说实话，他还挺想他的。
“这里的阳光太晒了，我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待的下去的，”瑟拉娜打起了退堂鼓，“就这样吧，我要进去了……”
“我要去救阿拉善。”赫洛阿打断了她的话，下定决心道。
即便瑟拉娜和凯尔德都没有意向，赫洛阿还是把他们都拖下了水，但是营救行动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顺利。在强盗洞穴据点里，他和凯尔德都遭受到了不明的能力削弱（注1），面对强盗毫无还手之力，全靠瑟拉娜阿姨一人力挽狂澜，一手出神入化的召唤法术把一个个死尸复活反攻，才扭转局势磨死了强盗团伙。
回到大宅的时候，赫洛阿看着瑟拉娜阿姨的眼神是冒着星光的。
“太帅了，瑟拉娜！”他激动道，“请一定要训练我的召唤法术，这太重要了，我一刻都等不及——”
“晚饭准备好了。”站在门口的管家格雷果告知他们。
赫洛阿立刻改口：“也可以等吃完饭再说。”
赫雅根大厅的主厅里有一张长长的宴会餐桌，上面已经摆放好了各式各样的烤物，赫洛阿落座在阿拉善旁边，看到这一桌子的食物，感觉有话要说。
他把自己的行李箱拿了过来，找管家拿了一个盘子，把自己从霍格莫德买的零食倒在了上面。
“你们绝对想不到我去了哪里，”赫洛阿有些小骄傲地宣布道，“十分钟的时间，我到一个充满美食、有自动热水浴池还有神奇玩具的法师世界，进行了三年的冒险！我活过的年岁几乎要赶上你啦，阿拉善。”
他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看看我的袍子，这是他们那里的法师学校，叫霍格沃茨，类似冬堡那样的，但教授的法术完全不同。”
“奇妙的事情总是在发生，你就像你的父亲，他也去过很多地方，”瑟拉娜凑过来看了看他的校袍，“他们的袍子好像也不怎么结实，你最好把它锻成轻甲，或者加上附魔。”
“有时候我觉得阿卡托什的能力挺可怕的，”阿拉善皱眉道，“就像这次，如果不是你想办法回来，也许我们就永远也见不到了。”
“你和他要不了几年也见不到的，”凯尔德说，“我就很久没见过我的亲人了。等你们成年，你们都会出门冒险，然后追寻各自的人生轨迹，各自成家……”
“不，我们都会留下来继承家业。”阿拉善和赫洛阿坚定地异口同声道。
凯尔德：“……挺好。”
“你应该再努力一点，凯尔德，”阿拉善说，“父亲现在的房产是个奇数，你最好再赚一套，这样我和赫洛阿才能够平分。”
凯尔德叹了口气，感觉当一个养父还真是困难。
接下来的晚餐在对新奇食物的鉴赏中度过了，赫洛阿展示了几个霍格沃茨那边的家用魔法，让其他人大为赞叹。
“冬堡学院的老师未来肯定有你的位置，”阿拉善道，“你可以建立一个霍格沃茨流派，大把的人都会来向你学习，不然他们就要失业了。”
而瑟拉娜在看了魔法器具后评价道：“他们的发明也充满了奇思妙想，我们这儿都是偏向战斗的，但他们热爱生活。”
“这挺好的，”凯尔德说，“我们的战争一场接一场，平民和战士丧命了太多，所有人的日子都不太好过。”
“是这样，但如果没有战争，这里的日子就会好过吗？”瑟拉娜说，“赛洛迪尔之前停战了，但所有的人都不满意——落锤独立了，你们的乌弗瑞克也揭竿而起做了先行者，尽管不成熟倒台了，现在他的残余支持者也还在和其他势力暗地接触。”
凯尔德叹了一口气：“是的，只要矛盾没有解决，未来还会有很多个‘乌弗瑞克’出现。”
赫洛阿和阿拉善吃着比比多味豆看他们扯掰。
“我觉得耳屎味儿的最难吃。”赫洛阿一脸痛苦。
“我觉得龙粪味儿的才是最难吃的。”阿拉善面色惨白。
“随便吧，挑你喜欢的就行了。”
他们叫来驻宅的吟游诗人奥莉耶拉给他们唱曲，心情复杂地把一包比比多味豆消灭完毕，然后上二楼睡觉去了。
壁挂架上的烛火摇曳，旁边的床上躺着阿拉善，赫洛阿把自己裹在被窝里，被暖意包围着，心中无比安定，他有些舍不得睡，但又催着自己赶紧睡，因为帕图纳克斯说他还将离去，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他最好抓紧每一刻——比如明天早早起来，把该学的该收集的都办好。
接下来的几天，他把一堆金币绑在了腰间，时刻不离身，然后去别的房子取了悔恨之斧和海尔辛戒指，接着把三神大练特练，最后还把冬堡的各系老师都骚扰了个遍。凯尔德感动得直拍他的肩膀，说他是父亲的骄傲，甚有其父之风。
唯一的遗憾是父亲和龙。父亲一直冒险未归，龙也在天际的大陆上不见踪迹。灰胡子说他们去了特殊的空间，但在赫洛阿追问什么空间时，又解释得含糊不清。
就在某个下午，赫洛阿和阿拉善在赫雅根大厅的侧边空地喂鸡时，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晕眩感。
“我要走了。”赫洛阿突然说。
“啊？”阿拉善措手不及，“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赫洛阿也没有主意，脑子里忽然又窜入了一年级的某个画面，“但我见过你给我的提示……想想办法吧，阿拉善，也许契机在你身上。”
说完这句话后，他再次被拽入了时空通道。
* * *
一辆小货车从郊区的僻静公路上驶过。
赫洛阿站在路边，头晕目眩，赶紧摸了摸腰上的金币袋，心神瞬间安定了下来。
“又见到你了，孩子。”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赫洛阿转身看去，一位清瘦但眼神明亮的老头站在他的身后，背着一个大背包，和善地看着他。
“我认识您吗？”赫洛阿不太确定，“我没有印象……”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出现在了这儿，却没有任何记忆，他只有潜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确认身上的钱财，但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的，一次，但你应该不记得了，”老头说，“站在马路边上，这次你要往哪里去？”
“我不知道。”赫洛阿毫无头绪，“你要去哪里？”
“我也没有目的地，”老头笑了笑，“那就一起走吧。”
一老一少带着自己的行囊，沿着公路边缘一路前行。
每踏出一步，赫洛阿的大脑里就涌入一段片段，半是浑浑噩噩地走着，等他想起所有的事情后……
路上不知什么时候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归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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