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罪》沈延舟

95、圣诞

　　入冬的第一场雪下在了圣诞节这天，这天刚好是周末，鹿安九不用去上课，路时屿也刚好休息。

　　下的这场雪很大，入夜便随风而来，天明已是白皑皑一片，银装素裹很是漂亮。已经有人在雪地上嬉戏，大大小小的雪人已经堆起了好几个。

　　鹿安九一觉醒来看到雪就很激动，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大雪，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还在医院呢。他拉着路时屿下了楼去，一脚踩在雪上，雪软坍坍地陷下去，踩上去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所触都是软的。

　　他欢快的拉着路时屿下楼去，半晌他们堆了两个雪人，鹿安九说一个是哥哥，一个是自己：

　　“哥哥你看好不好看？”

　　“好看，小雪人脸圆圆的，跟我们小九一样可爱。”路时屿看着开心的鹿安九笑了，“来，哥哥给你和雪人拍照。”

　　拍完照他还想继续玩，他还要堆一个小洛哥，可是却被他哥拽回了屋里。天太冷，他手都冻红了。

　　回到屋子，暖了手之后，路时屿去做了饭，鹿安九挑了好几张他觉得很好看的照片发给了傅南崎，美滋滋地等着夸奖。

　　此刻傅南崎刚开完会议，手机震响，他打开手机，屏幕显示某人给他发了图片，解了锁，点开微信，再点开对话框，入眼的便是鹿安九与雪人的合影，他点开大图，那张笑得灿烂的脸被放大，比周遭白皑皑的雪还要耀眼。穿得毛绒绒地像只小北极熊，又憨又可爱，傅先生的心一下子柔化了。

　　坏人：哪家的小北极熊啊，真可爱。

　　鹿安九抱着手机就等来这么一句话，没有夸奖，没有夸他好看，他噘起嘴。

　　九九：你才像熊！

　　九九：不理你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傅南崎一笑，指尖在键盘上敲着字。

　　坏人：九九晚上带你去玩好不好？

　　九九：你都没有夸我好看

　　坏人：九九最好看

　　九九：很好，我喜欢这个回答

　　九九：那晚上我们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一入了夜，街头便逐渐响起了圣诞的歌声，气氛都可爱了起来。虽然不情愿鹿安九被傅南崎带走，可也没什么办法，孩子大了就喜欢往外拐。

　　“小屿你就别操心了，人好好的呢！”

　　“可我——” “打住，别啰嗦了好吗，这可是我们第一个圣诞节哎，你再说别的我生气了。”秦归洛说着就背过去不理他。

　　路时屿笑着去搂他，亲了亲他的脸颊：“不啰嗦了，带洛洛去吃好吃的。”

　　两人先去吃了晚饭，随后在街上漫步消食，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感受彼此的温暖。

　　商场里举办了圣诞活动，秦归洛看中那个抽奖活动里的毛绒公仔，两人抽了好几次才抽到了毛绒公仔。公仔拿到手里秦归洛喜欢得很，却在出了商场之后把它塞给了路时屿，理由——这是猛男专属，我觉得你很适合。

　　路时屿：“………”

　　之后秦归洛去了洗手间，路时屿则进了一家店铺，买了个里面有个圣诞老人在雪地上转的玻璃球。刚刚路过橱窗，他注意到秦归洛看了好几眼。

　　他低头看着手中装玻璃球的袋子，出店门没注意便撞到了一个人。

　　“抱歉” “sorry ”

　　两声道歉同时响起，前者是路时屿，后者是那个被撞到的人。

　　两人抬头同时看清了对方的脸。路时屿觉得面前的人有点熟悉，却又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记忆里搜寻不到痕迹。

　　“你是路时屿？”

　　“你是？”路时屿疑惑对方怎么叫的出他的名字，脑海里仍在疯狂搜寻，突然，一张照片浮现，他就说怎么好像没有见过，原来只是见过照片。

　　“你……楚易北？”

　　楚易北微愣，显然没想到他居然认识自己：“嗯？”

　　之后的对视都是沉默，可楚易北盯着路时屿的脸逐渐微微皱起眉头，低垂下眼。起先他是先见过路时屿的照片，当时也就觉得有点像他罢了，现在见到真人，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他突然想起来小时候有次不小心打乱了父亲的书架，从上面掉下来了好几本书，他慌忙地蹲下去捡起，其中一本，里面露出了半截照片，他捡起来翻开，照片里是一个笑得温柔的女人，不是他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