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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受伤的大白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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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人的生命有一条若隐若现的轨迹,冥冥之中,沿着那条轨迹前行,陈拾就是李饼是冥冥之中的意外。
李饼步履匆匆地向前走着,兜帽上的黑色缦布像苍暝的枯叶,随风而舞。身后的陈拾跌跌撞撞的跟上李饼的步伐,李饼偶尔有意无意放慢脚步。
“猫爷,你只管往前走,不用等俺,俺一直跟着恁。”
“少自作多情,我没等你。”李饼别过脸说道。
“还有,以后别叫我猫爷。”他又补充。
“那叫恁啥?总不能叫名字吧。”
陈拾已经知道了李饼是个刺客,对于刺客来说,是不能让外人知道姓名的。李饼有些惊讶,陈拾竟接受他的身份,只当是孩子不懂刺客的真正含义。
“那俺叫你师父?你要收俺为徒吗?”
“我不收徒。”李饼直言。
。。。。。。结果还是叫了猫爷。
对于陈拾的报恩,其实李饼内心是拒绝的,但是陈拾无比坚持。最初的时候,他想过杀了他,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做刺客了七年,现在却杀个孩子都下不去手。每当酝酿杀心,却又被陈拾憨憨的笑堵了回去。最后,李饼也释然了。
罢了。
就当是收了个跟班儿吧。
陈拾果然是个十分勤快的跟班儿,在和李饼居无定所的日子里,打水生柴,做饭洗衣,都是陈拾干,每次做完任务后,李饼回来扒下满是血迹和尘土的衣服,陈拾也都会处理的干干净净。现在两人相处方式竟颇为和谐。久而久之,李饼有种自己娶了个媳妇的错觉。
虽然李饼一般都穿着黑衣行动,但有时候不免会有血迹蹭到猫毛上的时候。这时候如果不及时处理,久而久之就会打结,最后不得不剪掉,否则毛块就会粘在皮肉,更加难处理。每次陈拾看见了李饼猫毛上的血迹,便会细细的洗去,再用不知哪里弄来的小梳子细细梳理。
“何必这么费事,怎么像姑娘家似的娇气。”李饼看着正在给自己脸上清洗血迹的陈拾,说道。却是随陈拾摆弄。
“不行,猫毛打结多了会得病,俺家的猫以前就是这样。猫爷,你胳膊咋又添新伤了。”陈拾埋怨道,转身又去拿药要给李饼上药,没看见李饼复杂的眼神。
“不必了,这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李饼想要收起胳膊,行走江湖十几年,突然有人对自己这么好,难免有些不适应。却又被陈拾拽住,“不行,俺娘说,有伤不治会溃疡的。”说着,陈拾拉过猫爪,抓起一小团墨绿色草药,向伤口拍去。
草药接触皮肤的一刹那,李饼微微皱了皱眉头。却都被陈拾看在眼里。
“一会儿就不疼了,俺先给你包上。”
“谁说我痛了。”李饼正想反驳。却又感觉有些欲盖弥彰,并未说出口。
“还有,你别偷着舔伤口,要不这药就没用了。”陈拾补充道。
李饼又想反驳两句,却没找到正当理由,最后憋了半天只说了句,
“。。。哦”
陈拾心想,这大白猫也不像看起来那么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