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科学的异乡人》Takemoto

3、Chapter 3/三月第一个月曜日 名为斯巴达

　　学园都市内部的区域划分，从第一到第二十三学区共23个，每个学区有不同的功用。此外还有存在于都市传说中的“虚数学区”。

　　比如Strange所在的第十区处在学园都市最南端，以地价最便宜，治安也最糟糕而闻名。因为地价便宜，所以充满各种其他学区敬而远之的设施，也可以说正因为是个核能、细菌相关研究设施以及实验动物焚化场林立的区域所以才便宜，总之成为一种恶性循环。这里有学园都市唯一的墓地和少年感化院，更多情况下那里叫能力者监@狱，整个第十区听起来就是个孕育劣者的温床。

　　第七区完全不同，七区南端与十区接壤，是个长方形，横跨至学园都市中部的安定区，七区以国中高中为主，涵盖着五大女子名校构成的学舍之园，是公认的能力者质量更优秀，学习氛围更浓厚的地方。

　　所以集中进修会选址在第七区是十分正常的事。但要节约下房租我只好每天乘坐单程一个多小时的电车，或者冒险从跨区高速骑摩托过去，前者有风险错过完全放学时间，后者有风险被风纪委和警备员带走喝茶，是三种意义上高成本的三个选择。

　　“所以说，难得的暑假为什么要来做这种蠢事呢？”

　　南线电车上穿着校服的少年少女们三五结伴，看起来都是同校的好友，而我所在的国中只有一个名额，全程独自前行。即便有更多的名额恐怕也没什么不同，毕竟我平日很少去学校，校内无友人。

　　“第七学区-白川高中前，白川高中前到了。”

　　我和半数乘客一同在白川高中前站下车，四周的学生开始相互打量，有挂在面上的焦躁不良也有看起来弱气低落的普通学生，这种好天气被抓出来补习换谁都会低落。踏进校园这个举动对我而言有些陌生，甚至油然而生出新鲜感，这种新鲜感使我与其他人的氛围格格不入。

　　我先一步进入班级挑中靠窗的后排座，绝对不是因为“向远方眺望看起来很酷”这种理由作祟，单纯是靠窗阳光充足比较好睡，不过这种日子光线就过于充足了，窗外正好能看到教学楼后的风力发电机，在阳光下一顿一顿的反射出刺眼的光。

　　教室中抱怨与叹息此起彼伏，同伴间分享各自强制泡汤的假期计划，闹哄哄的噪音在全身粉色的小个子老师踏入班级后达到顶峰。

　　“我的名字叫月咏小萌，对我出言不敬我会延长上课时间哦～”

　　她说这话时被围在人群中，我完全看不到是从哪个方向发出的声音。

　　坐在我隔壁的瘦弱男生见到那粉色的身影踏上板凳写板书后震惊的说，“不会吧，都市传说中长生不老的实验原来是真实的吗？”

　　“我听到了哦！”

　　月咏老师大概就是健气的合法萝莉，吧。

　　再强烈的新鲜感也会败给千篇一律的课程内容，说什么能力开发中重要的个人真实，获得自己无法回避的相信的现实，还有不确定性原理和量子力学那些巴拉巴拉的内容，千篇一律的开头配上充足阳光十分惬意，不到五分钟我就完全昏睡过去。

　　月咏小萌叫我回答问题时我迷迷瞪瞪的站起来，毫无头绪，我下意识看向隔壁瘦弱男生的笔记本，可惜整页都是歪七扭八的鬼画符，他本人也一副眼皮沉重的样子。

　　“既然起了大早就不要轻易放弃嘛，mo，千寻同学不可以再睡了。刚才问的是不确定性原理与哲学之间的关联呢，回答的出来吗？”她拿起名单迟疑片刻，不自然的喊出我的名字。

　　“在因果律的陈述中，即‘若确切地知道现在，就能预见未来’，所得出的并不是结论，而是前提。我们不能知道现在的所有细节，是一种原则性的事情。以上是海森堡提出的观点。”

　　哲学并不是主要知识点，月咏老师对于这样中规中矩的回答表示认可，“虽然千寻同学睡着了很不好，不过答的很好哦！但还是要好好听讲，努力的话能力一定会提升的。”

　　她这么说让我感到烦躁，努力，提升能力。好像有多重要似的。

　　不过片刻我又睡过去，这次直接睡到了中午下课，期间月咏小萌没再点我回答问题，这种课程的目的是提升末尾学生的成绩，既然我答的出偏门的问题那一时半会就不会再被教师惦记，那样会很麻烦。

　　午餐我带了饭团与牛奶，草草吃完后在校园里闲逛时又遇见月咏小萌。

　　“老师好。”我老实向她打招呼。

　　“千寻同学，介意我这样称呼你吗？”

　　“没关系，叫什么都可以。”

　　“呜，千寻同学和传闻中不一样呢。等等你有空吗，方便来办公室聊一下吗？”

　　她所说的传闻令人在意。

　　我跟着她走进办公室，办公室里还有一位穿着绿色运动服，坐姿极其豪放的女教师，“谁啊？”，她指着我问月咏小萌。

　　“是个好孩子呢～啊，介绍一下，她是负责你们下午体能课程的黄泉川老师！”

　　黄泉川老师看起来比月咏小萌高大一倍，这种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所以千寻同学怎么称呼呢，教师系统与名单上的名字不一样呢！”

　　果然是这个原因。

　　“父姓与母姓的区别而已，可以的话还是叫我松本吧。”

　　“好啊，小松本下午加油，黄泉川老师可是个斯巴达教练哦～”

　　月咏小萌很快带过话题，寒暄后我离开了办公室。

　　黄泉川问月咏小萌，“她是那个十区Skill Out的不良少女？完全不像吧，看起来就是个懒散的家伙罢了。”，“小松本不是那种类型，是个好教导的孩子！居然被他人误解为需要注意的那种学生是为什么呢？”月咏小萌回答。黄泉川笑到，“你又要引导迷途少女了吗？”

　　黄泉川是斯巴达教练这点我很快体会到了，所谓体能课就是一直跑下去，跑到跑不动为止。看起来毫无意义的运动，过劳还会有横纹肌溶解症的风险，不明白她在做什么。

　　我控制着能力跑在人群中，不紧不慢的在大部分人陆续举手示意跑不动后也举起手，特别的是黄泉川没有要求我继续跑一圈，结果我还没来得及暗自窃喜她就拿来器材垫指着说，“你再做一百个仰卧起坐。”

　　我宁愿相信这是个巧合。仰卧起坐对我来说是噩梦，噩梦到比如正常学生合格标准是五十个那么我连十个也做不到的垃圾程度，零核心力量的躯干经常会被黑妻他们吐槽。这就是某种意义上的“无法逃避的个人现实”。

　　“做不了啊，肯定做不了！我没跑步也做不了这么多啊！！” 我佯装失意体前屈的动作立刻认怂，虽然可耻，如果好用就不是问题！然而黄泉川不打算放过我，直接伸腿把我绊倒在器材垫上亲自监督个数。

　　实话说。

　　我奋力卷腹却还是仰望青天。

　　大概在平地挣扎如一只大虫的画面太诡异，身边的学生逐渐聚集到我身边，甚至入学时最低落的少女都露出笑容。

　　做完第十六个后我放弃挣扎躺平，身边人围着自己站一圈的诡异视角仿佛我正躺在什么盒子里受人拜见。

　　“你也太菜了。”黄泉川一脸平静的宣告我社会性死亡。

　　“烦…烦死了，为什么偏偏是仰卧起坐啊！”

　　“因为你体育成绩只有这项差到离谱？明明可以用能力刺激腿上的肌肉却做不到用在腹肌上吗？”

　　我挣扎着坐起身，理直气壮，“不知道腹肌在哪，我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肚子。”，反正已经社会性死亡了，学校只有我一个人来参加进修，那就无关脸面会不会更垮了。

　　黄泉川爽朗笑出声，“就是在这个区域啊。”，边说边合并两指怼向我的肚子。

　　名为黄泉川的斯巴达人仅用了两只指头瞬间K.O.掉我，我像是躺在实验台上惨遭通电的小白鼠一般条件反射弹起来。

　　“混账啊！”完全是下意识的无法控制的粗@口。

　　“哦，这不是能做到么？”

　　她对于学生爆粗@口看上去没有微词，紧跟着却又是一击落下。

　　“你是恶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