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世界》相小仙

22、22

　　颜妍在医院住了有些时日，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了聂非凡。
　　男人一身的整洁的蓝色西装，高挺的鼻梁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中转动着一只笔，病历随意放在他跷起修长的腿上，端坐在颜妍的面前。
　　“你这情况，看来是车祸导致的创伤后遗症。”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想起那段记忆吗？”
　　男人似有似无的笑了笑，温柔且耐心对颜妍讲道。
　　“这种情况要想恢复记忆的话有很多种方法：有些人会因为受到外界的自然刺激能回忆起，也有一部分人会自然想起一些事情，当然也有些人一辈子都想不起，你现在有不必太过着急。”（纯属胡编，不知真假）
　　颜妍听后没有说话，低着头，默默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出神。
　　“很久没见你了，最近过的怎么样？”
　　“还好，就是睡眠依旧很浅。”颜妍对男人讲述自己的情况。
　　“最近有在吃药吗？”
　　“没有，车祸后就一直在医院里。而且，我好像吃过药后，身体会些不舒服。”
　　“心情有感觉好些好吗？”
　　“心情？”颜妍的脸上露出些许惊愕的表情，住院期间，她似乎没有以往那种悲痛感，她已经慢慢接受颜祁的死，慢慢适应现在的生活。“有一种感觉好像随着那段记忆一起消失了。”
　　“那种感觉是什么样的？”
　　“好像特别压抑，它会支配我，会侵蚀我，会折磨我。”
　　颜妍依旧没有抬头，眼眶不自觉有些湿润。
　　“聂非凡，这算是一种好的开始吗？”
　　“认识你这么久，这还是你第二次叫我的名字。”聂非凡的笑容更加明显。“看来，忘掉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所以，现在是好事吗？”
　　“还记得你第一次叫我名字的时候吗？”聂非凡依旧保持着那种姿势，时不时扶了下滑落的眼镜。“那时的你要比现在状况差得很多，你喝了很多酒，也说了很多话，你说你没有了信仰，没有目标，好像随时快要熬不下去了。我看着你在我面前不停地在喝酒，最后到不省人事。”
　　颜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聂非凡讲述。
　　“今天是你第二次叫我的名字，却是在你清醒的时候叫的，所以说，这确实是一个好的开始。如果你觉得这种感觉还不错，不妨试着去接受它，接受它的离开。我之前建议过你，让你到外面走走，你说，淮城是你唯一还能牵挂的地方，你不想离开。但我想说，牵挂不一定守在身边，它也可以被当做信仰对待。颜妍，每个人活着的意义都不同，试着去寻找你的意义。”
　　“我的意义？”颜妍抬头望向聂非凡。
　　“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现在的你其实恢复得很好。”
　　“是嘛。”
　　“我们很久没见了，今晚一起吃个饭？”聂非凡在了解颜妍的情况后便结束问诊。
　　在颜妍到来之前，安十七找过他，最后在两人的共同商议下决定还是尽量不让颜妍回想起那段记忆，为此聂非凡也就没有给颜妍任何指引的方法。所有人在都希望，颜妍可以重新生活，但是没有一人会问她是否真地想要忘记。
　　颜妍同聂非凡一起吃了晚饭后就回了家。聂非凡说，让她试着出去走走，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北城，她生长的地方，也是颜祁离开的地方，她不想再经历。可还有什么地方又值得她去。
　　颜妍刚进家，就发现安十七躺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
　　“恩，你怎么还没回去，你是被学校开除了吗？”
　　“能盼我点好吗？我一会儿就走。这不临行前跟你打声招呼嘛！”
　　“招呼打了，赶紧走吧。”
　　“咋还轰我呢？你干嘛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和朋友吃了个饭。”
　　“朋友，帅哥？”
　　“安十七我看你最近是真的皮痒了，我出门吃个饭还要跟你报备啊！”
　　“怎么这么凶，作为你唯一且帅气的弟弟，关心一下都不行吗？不跟你说了，我走了，要不回宿舍太晚就进不去了，到时候还要回家住，听着他安局长的教训。”
　　安十七边说边从沙发上下来，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床上准备离开。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颜妍刚说完，突然想到聂非凡的话，又叫住了安十七“对了，今年过年我就不回去了，我想出趟远门。”
　　“你可真是我亲姐，安局长今年也不在家过年。”
　　“舅舅也出门吗？”
　　“你不提我都忘了，他带着我妈今年要回趟乡下，所以今年就我一人。我估计那老头就是故意的，不让我妈给我做好吃的，带着他亲爱的老婆出去玩了。”安十七说到后面有些气愤，拳头甚至不自觉攥住。“出去玩也不带我们，你说说他们是有多么自私，等着老子见到他一定跟他好好算账。”
　　颜妍伸手打了一下安十七，安十七这才松开紧握的拳头。
　　“行了，哪次你说算账最后不是舅舅把你给办了，不过，你什么打算？”
　　“今年最后一个寒假啊，你们都不在身边，我也不知道。要不，我找你来？”
　　“安十七，你不谈恋爱，不结婚了？最后一个暑假，干点有意义的事，别跟着我。”
　　“现在怎么还嫌弃起我了，小时候是谁要求有个护花使者，还动不动把我打扮成小女孩的样子，说有个姐妹真好，比有个弟弟好，害的我妈现在手机里还有我那些‘姑娘’模样的照片，我不管，今年我一定跟你一起出去。”
　　“我拒绝！丑拒！”
　　“姐！”
　　“拒绝！”
　　“颜妍！”
　　“你不是要赶路吗？再不回去，你就真要回家住了。”
　　“啊！可恶，刚跟你说话了，都没注意时间，算了算了，不管你了，你想去哪去哪，但前提是你一定要告诉我，其次是无论你到哪，去干什么，我给你打电话你都必须接，再有就是不许一个人去什么危险的地方，不许让我们担心，最后……”
　　安十七的话还未说完，颜妍指了指手腕，制止他再度废话。
　　“时间！”
　　“走了走了！”
　　安十七丢给颜妍一记白眼后，正准备开门离开，无意间看到门口衣架上挂着的男士外套，又啰嗦起来。
　　“这衣服该收起来了，放这么长时间，又没人穿。算了，我拿走吧，大哥跟我身形差不多，我挤挤应该也可以。”
　　说完转身摘下，颜妍还未反应过来，安十七就关上大门不见踪影。
　　安十七走后，房间才终于恢复了安静，颜妍坐在沙发上，望向天花板。依旧不知道可以去里，但总觉得聂非凡说的有道理，确实应该出个远门。
　　此时夜色笼罩着整个卧室，房间内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街道外面的景象。不知躺了多久，窗外正对的广告牌灯光熄灭。又会是一个难熬的夜晚，刚从医院出来，就去找了聂非凡，又是吃过晚饭才回来，可就算这样跑来跑去折腾一天，到了晚上她还是一样不困。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起身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本相册，这是颜妍搬来后在家里抽屉里发现，相册里的照片全是她和父母、颜祁在以前一起拍的。
　　她一张张翻看着相册内的照片，看到父母那有些久违的微笑，还有一直陪伴她的颜祁。曾经的她们，一家四口是如此快乐、幸福的生活，可到颜妍年幼时母亲因病去世，又过了不久父亲离世，到现在她唯一的哥哥也离开了自己，一个个亲人都不在了，她不知道生活还要如何继续。回想起前几个月，她真的一度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她发现生活似乎已经没有意义，若不是遇到聂非凡开导她，她可能真的会放弃自己。
　　颜妍此时并没有哭，她看到照片上家人的笑，她只是想他们了，想他们叫自己的名字，想他们对自己微笑，想他们在自己身边。
　　翻看照片中，一张相片很快进入到颜妍的视线内，是颜祁，当年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大学期间作为交换生去了罗马，为此，颜妍那段时间几乎每晚都会和颜祁通电话、视频。颜祁总说，有机会一定会带她去看一次罗马，那是个浪漫的地方，可她不理解，一个满是古建筑的地方哪里来的浪漫，而颜祁则是无奈的笑笑，说她不懂。
　　颜妍望着手中的照片出神，她突然想去那里看看，去看看颜祁口中的浪漫是什么。
　　颜妍将相册放回原位，又抽屉里拿出两粒药片吞了下去，便回屋躺下，药物的副作用发挥的很快，她的身体又开始出现种种不适，好像比上一次吃后感觉更加难受，颜妍忍着身体的疼痛努力让自己入睡，最后在伴随着疼痛渐渐入睡，然而额头却布满了汗珠，正值一月，屋内的暖气温度普遍也有些偏高，她的身上仅披着薄薄的一层毯子。
　　汗珠在随着时间的变化慢慢褪去，天也渐渐变亮。
　　第二日，颜妍收拾行李，她给安十七发了消息，告诉他自己此行的目的地，让他不要担心，安十七在看到消息后直接一通电话打来，絮絮叨叨的又多叮嘱了几句，才算安心挂断电话。
　　安十七跟颜妍通电话后，又打给了聂非凡，聂非凡告诉安十七，让颜妍出去散散心是他建议的，让颜妍离开这里，出门散心，至少对颜妍的病情恢复是有好处，安十七这才松了一口气。
　　安十七希望的是颜妍可以彻底恢复，虽然他知道这种事不能急于求而成，否则只会适得其反，但他希望颜妍可以做回从前的颜妍，希望不要活得那么累，像个普通人一样最后结婚生子，和心爱的人幸福快乐一辈子就好。
　　可是对于现在的颜妍来说，没有了颜祁，就是没有了家，那些美好的词汇都不会出现在她的字典里。

　　颜妍望着荷兰上空厚厚的积云，回想起往事，那段丢失的记忆，那些死去的亲人，还有那些现在陪在自己身边的朋友、家人，可在这一刻是多么的渺小。
　　到达罗马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此时的安十七那里的时间应该是晚上，她编辑好信息，告诉安十七自己已平安抵达后，找了辆计程车便去往宾馆的位置。
　　颜妍坐在车子的后座，望向窗外，看着街道上的车水马龙，伫立在道路两侧充满特色的罗马建筑，听着司机大叔的热情讲解，真有那么一刻，她想留下来，想留在曾属于颜祁的回忆，想留在意大利人的热情，想被这座城市的笼罩。
　　在酒店看了半日的攻略，颜妍找不到方向，在酒店的床上，她看着手中的相片，看了眼时间，觉得今日出门有些过晚，于是她决定明日再去那些推荐的景点好好转一转，可剩下的这大好时间在酒店中度过，又有些可惜，看了眼地图，寻了几处附近不错的景点。
　　因为是临时决定来的罗马，颜妍并不清楚自己会留在这里多久，现在的她，在聂非凡口中是治愈，但颜妍心里清楚，她在逃避。
　　同样，还有一人在逃避。
　　颜妍走在格兰维亚大道上，再往前就是个广场，此时的罗马游客并没有很多，可能是冬季的原因，此时的气温并不适合出行，亦可能是过节的原因，大家都在家中团聚。但颜妍很庆幸，现如今的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这样的地方反而更觉得自在些。
　　到达广场后，天空突然飘起了细雨。
　　冬季的罗马，酷爱下雨，幸好颜妍在出门的时候带了把雨伞。
　　但看着阴沉的上空，雨显然没有要停的意思，颜妍只好作罢回去。到达酒店，她也潦草在餐厅用过餐便回了房间。
　　颜妍依靠在酒店阳台的栏杆处，外面的淅淅零零的细雨，让人不自觉有几分凉意。她裹了裹披在后背的披肩，一口红酒下肚，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感觉到片刻暖意。
　　阴雨天罗马的街道显得有些冷清，黑夜中甚是添了几分凄凉。在颜妍眼里这个城市是孤独的，它见证了太多历史传说的沉淀，似乎早已变得不堪一击，她还是不明白，这里为何会被颜祁认为浪漫。
　　这里有太多留存的痕迹，权利、地位、爱情、金钱……

　　此时的街道上只有零星几人在赶路，万神殿门前街道的另一侧，男女两道修长的身影在路面上久久没有消失，女人笔挺的身躯站在男人的侧后方，男人则一只手揣在裤兜，另一只手中夹着一根已燃到一半的香烟。
　　“如果在白天可以进去看一眼就好了。”男人的声音有一丝沙哑，或是许久没有说话，烟草又有些腐蚀喉咙深处的原因。
　　“把最近手头上的事集中在这两天忙完，不要再安排其他的了，我可不想变成裴渔那种工作狂。”他继续说道。
　　“好的。”
　　“这古人的教训，做人还是不要太贪心，女人和地位，只能选择一个。有裴渔在，现在我应该是享受女人的时候才对。”男人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那半支烟却早已熄灭。可没过多久，男人又点起一只，开口问向身旁的女人。
　　“董事长最近没有跟你打听过我？”
　　“今天刚下飞机，董事长身边的助理联系过我一次。”
　　“这老头消息还挺灵通，我都跑欧洲来了，还想着找人看我。”男人猛吸了一口香烟。“说什么了？”
　　“董事长说，北城现在乱成一锅粥了，让您还是尽快回国。”
　　“乱成一锅粥？那老头不是喜欢坐山观虎斗嘛，叫我回去难不成当搅屎棍？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不干，她裴渔不是有能耐嘛，找她。”男人在说完这句话后，看了身旁的女人，笑了笑。继续说道。“要不然等过完节，我们送份大礼怎么样？”
　　两人继续停留在原地过了许久，才慢慢离去。
　　第二日的罗马，天空依旧灰暗，虽说没有雨，但这样的天气未免还会让人心情多少有些压抑。
　　颜妍坐在沙发上，床上的被褥整洁得很，丝毫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她又失眠了，虽说窝在沙发上睡着了，但却是短短两个小时。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酒店的服务生站在门前礼貌询问着。“早上好，女士！请问现在整理房间方便吗？”（英文对话麻烦，直接写中文）
　　“不好意思，现在暂时不需要。”
　　“好的，女士，打扰了。”在听到颜妍地回答后，便推着小车离开了房间门前。
　　可过了没多长久，大门又再次被敲响。
　　“谁啊？”颜妍有些疑惑，自己刚刚跟服务生说完不用打扫，怎么又来人敲门。
　　门口的人没有吱声，颜妍有些好奇，便又追问一句，还是没有回应，本以为就结束了，谁曾想敲门声再次响起。她不耐烦地起身去开门，可站在门口的人却让她傻眼了——安十七。
　　“Surprise！”
　　“你怎么来了？”颜妍没好气的打量安十七一番。
　　“怎么，不欢迎我？你这什么态度？”安十七一边说着话，一边将行李搬进颜妍的房间。
　　“不是，你怎么来了也没跟我说一声，你不是回学校上课了？还有，谁让你进我房间了，你怎么不自己开一间啊！”
　　“呦，突然听你说这么多话，有点不适应啊。”安十七调侃起颜妍，是一点不顾他们之间的姐弟情。“我这不是给你个惊喜嘛！听我慢慢跟你讲。我回学校正好赶上考试，这不现在家里就我一人，周岑又不在，我只能投奔你来了，所以看在我这么可怜，你就打算收留我几日嘛？”
　　安十七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颜妍却不吃这套。
　　“还有，我可是带任务来的。收到上级领导命令，安十七同志要求寸步不离地守在颜妍同志的身边。所以，对不起了姐。”安十七脱掉外面的大衣，懒散靠在沙发上。
　　“舅舅？”
　　“恩，所以你不能把我轰出去。这罗马的冬天可是够热的啊，穿大衣都快捂出痱子了！”交代完，安十七还不忘吐槽一番当地的温度。
　　“那你来就来吧，干嘛来我屋啊。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住这个酒店了？”
　　“你忘了我在哪上学啊，警官学院！什么人才没有，随便拜托了查朋友帮忙浅查了一下而已，这可是为了你的安全。”安十七随意扫了一眼房间，“我还没来得及订房间，先把行李凑合放你这待会。
　　颜妍没再理会沙发上的安十七，毕竟他已经来了，她也不好再赶他走，只能认清现实。
　　陪安十七办理完入住后，两人便出门去吃东西，下午，安十七陪颜妍去了相片里的位置——圣天使桥。
　　到了那颜妍才发现这里的有趣之处，桥身所连接的是一座坟墓又是一座监狱。她真想不明白颜祁为何会选择在这样新奇的地方拍照，完全不符合逻辑。这爱情通向的是坟墓还是监狱，真不是随便就能解释的。
　　颜妍没好气的吐槽站在桥边拍照的安十七。
　　“我好不容易出门一趟，还是跟你，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
　　“这是你的荣幸，有我这么个大帅哥陪你，你还不知足？”
　　随即安十七按下快门。
　　“我知足？在这待了半天，不停地有外国美女跟你拍照，你觉得我知足吗？”
　　“姐，不是我说你，其实吧，你就是嫉妒，严重嫉妒我的外貌，我不跟你计较，我可以理解。”
　　“理解个屁。我要走了，你自己在这拍照吧。我要回酒店！”
　　“唉！别走啊，再等会儿嘛，这么美的景色。”就在安十七拦颜妍的同时，又走过来两个外国友人。
　　“帅哥！可以一起合个影吗？”外国美女大多身材和身高都是十分出众的，而安十七自身的优势确实也很不错，两个美女站在身边，的确可以说得上的男才女貌。
　　“啊，不好意思，我先走了！”安十七撇下身旁两美女追上颜妍远去的身影。“姐，你怎么不等我？”
　　“等你？我凭什么等你，你左拥右抱的，我出来玩一趟还让我吃一嘴狗粮！”颜妍径直前行。
　　“不吃不吃，一会去那个啥，许愿池？”
　　“酒店！”
　　“回酒店干嘛？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去酒店岂不是太无聊了。”
　　“大哥，你看看这天，再不回去一会肯定把你浇成落汤鸡！”
　　“好吧，这破天气，真不知道你怎么选择来罗马。今天不去那就明天，明天一定去！”
　　“明天天气好再说！”
　　“说什么说，就这么定了，明天去那个池子，听说这许愿可灵呢，你这几十年不开花不结果的老果树可是要好好去求一求。”
　　“安十七，你话怎么这么多，你再废话就立刻回国！”
　　“什么嘛，我不管，我话多你也听着，明天去，我和你一起去！”
　　安十七在追上颜妍后，没有停下和颜妍斗嘴，反而两人一路斗回了酒店，颜妍明显是有些烦安十七，站在房间的门口不进去，转过身和安十七对视。
　　“说了一路了，现在可以让我安静会儿了吧？”
　　“别啊，我一个人回屋怪无聊的，这不找你说说话嘛。”
　　“你要是踏进这房间一步，我现在就买票回国。”
　　“行行行，知道了，那晚饭我在找你啊。”安十七实在拗不过颜妍，只好乖乖回自己的房间。
　　安十七走后，颜妍才终于松了口气。
　　但第二日一早，颜妍的房门就被狠狠地敲响，颜妍拖着沉重的身子，打开门看到安十七的那一刻，觉得头甚是大。
　　可出于无奈，她还是和安十七一同出门。
　　今天的天气倒是给足了安十七面子，意外的大晴天，人们的心情同样也变得十分愉悦。颜妍被安十七带到达许愿池的时候，周围早起已围满了人，显然大家过来都是为了那所谓的愿望。
　　“姐姐姐，给！”颜妍还在望着一群人头疼的时候，安十七给她递来三枚硬币。
　　“我不要。”
　　“不要什么，来都来了，总不能留个遗憾啊，大家都在许愿，你也快试试。万一成真了呢？”
　　“你这是又信上帝了？”
　　“上帝？我不信我不信，我才不信这些东西。快拿着，那有地儿，快点！”说话的同时，安十七拉着颜妍的胳膊走到刚刚空出来的位置。
　　“注意姿势，那个手，那个方向，哎呀，不对，反了！对对对，好了。”
　　颜妍十分无奈的任凭安十七指挥她。
　　许愿池的传说她听过：如果投进一枚硬币一定会再次回到罗马，两枚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三枚是讨厌的人离开，两人一起会爱情永恒。可这样的传说对于颜妍来说，根本就是无足轻重。喜欢的人、讨厌的人、情侣，这些她都没有了。
　　有人说这是罗马人自撰的，也有人说这是神话故事，还有人说这是真实故事。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会有人去相信，就算不信，也会有人当做打发时间去做这种事。
　　此时站在许愿池另一侧，是前日夜里的男人，他依旧穿着笔挺的西装，只是身旁没有女人的身影，他俊朗的模样同样吸引了周围许多人的目光。但他并不在意，只是望向眼前丢满硬币的喷泉池。
　　今日男人开始了难得的假期，结束手头上的工作，只想独自一人逛逛这座城市，毕竟能待在这里的时间不多。
　　男人将手上硬币直径投向池中，姿势什么的他才不会在乎。
　　直至手中的硬币淹没在满池的银币后，他才离开。
　　在银币投进池中的那一刻，每个人心中都会有自己所求。无论是爱情还是欲望，这些牵绊人们的感情，都随同那一枚枚硬币沉入深深的池中。人可以否认对感情的处理方式，但不可以否认面对感情时的自己，永远无法欺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