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精灵》毛桃脆

10、第 10 章

　　在森林里转了两圈还没发现自己被耍了，他就是个傻的！ ！

　　白鲸停在一棵古树旁，金色的光点在他手上聚集，逐渐凝实成一把精巧的锤子。

　　“出来！”没有点名。语气也显得平静，但任谁都听得出说话的人真的生气了。

　　完了！过头了！

　　香克斯暗道不好，老实的从后面的一颗大树的树干后走了出来。

　　凭借自己经常惹自家副船长生气的经验，立刻判断出现在需要道歉，双手举过头顶，“别生气，我道歉！”干脆利落。

　　白鲸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家伙一脸真诚，还扬着灿烂的笑容。眼睛在好奇盯着自己手上的银锤猛瞧，突然泄了气。

　　拿着银锤的手松开，银锤子半空中化作光点炸开，然后消失不见。

　　面无表情的上前扯住香克斯衣领把他带到两块巨石面前，挑了个更大的自顾自的跳了上去坐好。

　　看到还在巨石下发愣的香克斯，朝他抬了下下巴，示意他坐到对面去。

　　白鲸本身就长得精致，又带着奶气，虽然可以看出他有很努力的装凶，但就是奶乎乎的，完全不会被威胁到。

　　看到不到自己腰的小家伙在巨石上装凶，香克斯忍笑忍得很辛苦。

　　为了不让装凶变成真凶，必须忍住！

　　香克斯憋着笑转身向着白鲸示意的小一号巨石快步走去。

　　等坐好后，表情控制完美。看向白鲸准备等他开口，可下一秒就转了头，看向别处，不行！小孩装大人的既视感太强。受不住！

　　白鲸看到香克斯转过头，不看自己，还以为他认识到了错误。表面维持着严肃的表情，心里暗暗点头。很好，表现满分！

　　“你对船精灵知道多少？”为了维持住气氛，白鲸把自己的本来清脆的少年音压低。

　　发现白鲸的声音也变了后，香克斯更不敢看向白鲸了。

　　盯着虚空的某处，正色开口:“我只知道船精灵是是经过船员相互关爱，爱惜船身而产生的精灵。但很少有人见过他们，在你们出现前，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传说。”

　　发现香克斯完全没有看自己，白鲸偷偷晃起了脚。清脆的声音依旧被压低，努力回想希尔那不带起伏的慢悠悠声调:“因为很少嘛。船精灵是在浓烈爱意中产生的幻想种。诞生条件是很苛刻的，普通人的渔船人数太少，而且渔船也只是工具，谁给予工具爱意呀？而海贼船……”

　　白鲸停了下，轻嗤一声:“一群恶贼。”

　　香克斯听着白鲸话语中的不以为然，忍不住开口:“你不也是海贼团的船精灵吗？”为什么好像对海贼这个团体这么嘲弄？

　　白鲸听出了香克斯的未尽之语，回道:“你觉得海贼里有多少事因为梦想，因为冒险而出海的？大海可没呼唤那群让船讨厌的家伙。”

　　白鲸的反问让香克斯久久不语。海上的海贼们是鬼什么样，作为四皇的香克斯门清，无从辩解。

　　“海贼里也有好人，平民里也有坏人，人真是个复杂的物种。”白鲸感叹。

　　“感慨挺多，然后嘞？”香克斯不再想海上的糟心家伙，感觉到自己将进一步了解船精灵这一种族，自己也一定能找到希尔不理自己的原因，不住地催促白鲸继续说下去。

　　“总之，船精灵很少，诞生条件极为苛刻。我们也不会刻意出现在人前。”

　　“对了友情提示不要依靠外表去判断船精灵的大小，没有任何意义。”

　　“我认识的就只有五个，一个是金狮子的船精灵，但金狮子被捕后，他就在天上飘着，也不下海来。罗杰海贼团的杰克逊也在海贼团解散后自闭，不知道去哪了。”

　　“也就是说能确切找到的船精灵就我、希尔、墨菲三个”

　　“而且！”白鲸突然提高声量:“船精灵的本体是船，本身攻击力并不高，技能主要点在了对船的操控上。为了保护自己很可能自己船上的船员都不知道船上有船精灵的存在！”

　　香克斯觉得白鲸可能在影射什么，但他完全抓不住头绪。只得安静继续听下去。

　　白鲸看香克斯还是没反应只得继续提醒，怎么这么笨：“船精灵这么稀少，一些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船精灵。你呆的两个船上都有船精灵，没有什么感言想说吗？”

　　香克斯在听完白鲸白鲸近乎明示的话话后脱口而出“你说希尔介意我以前呆的船上也有船精灵！？”

　　终于反应过来了！！虽然有点小错误，但没关系！我给你指出来！白鲸内心雀跃。但很快稳住心神，内心提醒自己切不可得意忘形:“不是介意杰克逊，是介意你的态度！我第一次见到希尔的时候，他就问我知不知道罗杰海贼团。说如果你那么怀恋在罗杰海贼团的话，他诞生的意义是什么？然后我看他那副要哭的样子就把他带走了！”

　　白鲸的声音很稳，但晃动的脚带动着身体都开始摇晃起来:“你是不是在船上的时候经常怀恋在罗杰船上的时候呀？”

　　“也不是经常吧……”

　　“那就是有过。”白鲸斩钉截铁的说。

　　“虽然我不是希尔，但同为船精灵他在想什么，我大概猜得到。”

　　“船精灵在船员中的爱意中诞生，其中对船精灵影响最大的就是船长，我们是海贼团在世间的同党，我们不怕世间的任何危险。但如果不能确定船上的人是爱着自己的话，很容易就会走进死胡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诞生船精灵的海贼团就是船精灵的全部。

　　“总之！就是你没有给到希尔安全感，他动摇了自己诞生的根基。这种状态可是很危险，而能解决的只有你。”白鲸做出最后的总结。

　　船精灵是被人类的浓厚的情感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他们有着这个海贼横行的世界上少有的敏感心思。

　　海贼团是船精灵的生命之初，同样也会是船精灵的生命之终。

　　他们无所畏惧，铜墙铁壁，只要有爱，他们敢去任何地方！

　　他们又那么脆弱，一旦爱意变得不那么确定，他们自己就会走向死路，自己把自己逼死。

　　白鲸在第一次见到希尔的时候就知道到了希尔的正处在崩溃的边缘。根本不敢让希尔呆在红发的船上，船精灵很少了，他不想又这样少一个。当天就把希尔打包带走了。

　　那段日子，白鲸带着希尔看世界、认识其他的船精灵、探险、寻宝。日程满得离谱。就怕希尔闲下来东想西想。

　　这样过了一两年白鲸才敢让希尔偶然回红发海贼团一次。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随着自己冒险的推进，红发不那么怀念以前了，希尔好了很多。至少表面好了很多。不然以希尔以前的状态白鲸根本不敢一走就两年。

　　希尔现在看着还好。可真的和红发相见后，白鲸可以感受到希尔内里的的平衡在被打破。再这样拖下去谁都不知道希尔会不会在什么不知名的地方彻底崩溃。

　　在红发面前现身都做到了，明明只要一句肯定的答复他就可以被带离悬崖边，可希尔内心害怕，他不敢去问，他承受不住可能会出现的否定答案。一旦那个答案不是他想要的他会掉下悬崖的，被摔得粉身碎骨！

　　他可以平静甚至好奇的面对杰克逊，但他无法平静的面对香克斯。

　　所以他逃了，只要这个答案一天不出来，他就可以骗自己一天。

　　但一直这样绷着，希尔迟早会崩溃的。白鲸必须想办法把希尔这只鸵鸟拖出来！

　　死死盯住香克斯，白鲸不想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你的回答呢？香克斯。”

　　你真的知道你对希尔的意义吗？

　　“我知道了！”身上真是被压了一个不得了的重担呀！不过并不讨厌。一抹微笑爬上了香克斯的嘴角。

　　“我应该怎么做？我完全找不到他。”香克斯抬头看向白鲸，但在他开口的瞬间突然又移开了眼睛。

　　巨石上的白鲸白鲸一张小脸崩得紧紧的，金色璀璨的眼睛里有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紧张。张口却是低沉的嗓音带着希尔说话的语调。反差太大真的很难保证不笑。

　　“在船上和他说，他听得到。”白鲸没错过香克斯那转瞬即逝的不自然。眼睛眯起，探究的盯着香克斯，恨不得自己有个读心的能力。

　　“我去找他！”香克斯被看得不自在，说完就跳下石头，转身准备回船上。

　　“等等！”白鲸叫住迫不及待准备开溜去开导自家船精灵的香克斯“墨菲擅长统筹，杰克逊擅长防御，鲁伯特机动一绝，希尔感应一流。你说我擅长什么？”这次用的是本音。

　　在白鲸说话的时候香克斯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锁定了，僵硬地回头。

　　白鲸从巨石上站了起来，银锤在他手上凝实。咧嘴向香克斯笑着，本来长在偏里面的一颗虎牙都被这个过大的笑容给露了出来。

　　香克斯感觉不妙，拔腿就跑。

　　“我可是很擅长攻击的呀！你最开始耍我了对吧！！还乘我不在破坏过我的船对吧！！！很疼的！混蛋！”

　　香克斯在白鲸话落的下一瞬，一个侧身。

　　轰——！

　　看着身边被那柄小锤砸出的深坑香克斯冷汗连连……

　　“你刚刚还笑我了！新仇旧恨一起算吧！”白鲸不给香克斯说话的机会。举起锤子继续向香克斯砸去。

　　这么记仇的吗？香克斯来不及思考，转身就往船停的地方跑。

　　“别跑！让我打一顿！”白鲸在后面奋起直追。

　　整个森林轰隆生不绝于耳。鸟儿被惊飞，赶紧四散飞离了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