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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地球篇之猫鬼 两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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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
一道青色的身影在林间快速地穿梭着。
天空布满了灰色的云,有些阴暗,正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树林间雾气弥漫,几乎看不见前方的路。
嗡——
一柄剑从身后朝着青色的身影袭去,眼看前方的人就要被刺中,那个人竟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躲过,而后又开始逃窜,他身后的蒙面人有些意外,顿了顿,才后知后觉地封住青衣男子的后路。他的修为比青衣男子高太多,即使有这一丝停顿,青衣男子也逃不了多远,蒙面人轻声一笑,挥剑向那道人影砍去。
暴雨来得又急又快。
后路被封,青衣男子只能被迫迎战,在蒙面人的步步紧逼之下节节败退,身上的伤痕渐渐增多,血液从伤口流出,又被雨水稀释,落到地上只剩浅浅的红。青衣男子渐渐乏力,失血过多让他眼前一黑,防守有了一瞬间的凝滞。蒙面人乘着这个空档,一剑刺中了他的胸口。
“唔——!”青衣男子痛哼出声,他用力挥动手肘欲推开蒙面人,却一不小心打落了蒙面人的蒙面布,露出了那张熟悉的脸。
青衣男子的眼睛瞬间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蒙面人。乘着他震惊之际,蒙面人借机下了狠手,又拔出腰间短刀,直取了青衣男子的咽喉。
青衣男子倒地不起,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空,仿佛死不瞑目。
“别怪我。”蒙面人始终背对着看不清阵容,声音粗哑,他捞起拿起蒙面布,重新系好,又将剑从青衣男子胸口拔出,而后悄无声息地遁走。
雨水冲淡血迹,也冲走了打斗的痕迹。
如果没有那具尸体,这里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咔————”
随着一道声音响起,躺在地上的项玄霖立刻起身,屁颠屁颠地跑向导演。
“张导,怎么样?”项玄霖笑眯眯地问道。
“不错。”张先书满意地拍了拍项玄霖的肩膀,“没想到你的打戏这么精彩,连武替的招式都接上了。”
本来他对这些流量小生的武戏并不看好,一开始其实只想让项玄霖直接被刺一刀了事,谁知项玄霖居然躲过了,武替显然也没料到,所以愣了下,但这一愣却恰到好处,而后面和武替的打戏也有来有回,像模像样,将青衣男子微弱的抵抗和蒙面人的强势都展现地淋漓尽致。
张先书又忍不住看了几眼项玄霖,虽说这小子免不了有故意加戏的嫌疑,但这镜头拍的确实不错,留下来或许会更好。
项玄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只是笑容里夹杂了许多难以言喻的心酸。
想他被他师父累死累活地操练了几天,终于接到了经纪人让他去拍戏的电话,虽然只是个男三,但他依然喜极而泣,从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会如此期盼拍戏,二话不说就拎着箱子要跑,以为自己就此摆脱了这两大魔王。
开头是惊喜的,过程是惊悚的,结局是悲催的。
总之这两大魔头不仅以助理的名义跟来了,他的日子也更苦逼了,不但要拍戏,还要修炼。
简直鸡飞狗跳,惨不忍睹。
还好他只是接了个男三的戏,戏份也不算重,不然他觉得他很有可能会过劳死。
更悲催的是他本来追求的是这个剧里的女二刘惜弱,刚来的时候他还有些扭扭捏捏,不好意思,结果到了这里才发现,她见到他居然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从头到尾都没看他一眼。本来他还以为惜弱是因为他那天没回消息之后又断了几天联系,所以生他的气,被无视了几天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去堵她,却得来疑惑一问,我跟你很熟吗?
他一脸懵逼,她居然把他忘了?
忘了啊啊啊啊啊!
他们之前那些个小暧昧,就差临门一脚的恋情,就这么如烟一般,屁都没响一个,就这么噗呲一下没了?
简直不能更棒!
他郁闷地跑去问两个大魔王人会不会无缘无故突然失忆,得到的四个字“清除记忆。”
他瞪着他们,颤抖着开了口,“难道……是你们下的手?”
然后他收获了修炼加倍的奖励。
等他累死累活的修炼回来后,看到的却是刘惜弱揽着这部剧里的男主李筽的胳膊巧笑嫣然,措不及防的相遇,他终于看清了她眼神里的错愕和心虚。
可怜他真以为她失了忆,还傻乎乎地跑去问那两个大魔头,结果从头到尾被耍得团团转的一直是他。
他挫败到了极点,连带着第二天的演戏都ng了好几次,本以为他还得连续消沉好几天,谁知道到了第三天他就神经紧张,连消沉是个什么鬼都忘得一干二净。
任谁忧郁着突然看到恐怖场景,吓得魂都快飞了的时候,恐怕都想不起来刚刚在悲伤个什么劲。
在连续几天都被他师父冠冕堂皇地以练胆量为由突袭扮鬼吓唬了十几次后,项玄霖恨不得自戳双目,一天到晚提心吊胆,以至于后来刘惜弱发来的微信,他过了两天才发现。
项玄霖发了好一会的呆。
他和刘惜弱是拍戏认识的,那时候他刚刚出道,资源不算好,靠着脸拿到了一个青春偶像剧男二号的角色,那时刘惜弱也出道不久,接了这部网剧演了女主。
刘惜弱人如其名,看起来楚楚可怜,身材也十分瘦,他和她接触久了,自然而然地起了怜惜之心。
拍完戏他鼓起勇气问她要了微信,然后嘘寒问暖,一追就是一年。
他以为她对他也有感情,所以才会愿意和他接触,和他搞暧昧只是因为情趣,原来都是他在自作多情。
项玄霖觉得心里闷闷的。
啪嗒。
血红色的肉块带着一大滩血掉在了他的面前。
他呆呆地抬起眼,一只血红色的大眼珠子留着血泪近在咫尺,直勾勾地看着他。
还让不让人好好失恋了!项玄霖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他瞪着血眼愤怒地放出狠话,“小东西长得挺别致啊。”
如果声音没有如掐着嗓子一般还带着颤抖的话。
血眼:“……”
项玄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