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 21 章 那天女 ...
-
那天女孩的母亲施法后,黑猫倒在地上,奄奄一息,魂魄即将从身体中分离时,身体却发出一股吸力,将它的魂魄牢牢吸住,似乎想将它困住。
它正痛苦不已时,女孩的母亲似乎有些急了。她用火烫了它的皮毛,它痛苦地尖叫,魂魄果然也稍稍脱离了躯体些许,见有效果,她便拿出了刀,对它的身体划下一道道伤痕,再之后……直到它的痛苦达到了顶峰,才一举脱离了躯体。刚一脱离,它的身体又突然弹射出一股力量,钻进了它的魂魄。
它痛苦地惨嚎,只觉得灵魂仿佛被撕裂一般,过了好一会才平息。但这一幕,入了女孩母亲眼里,便以为它的身体能制约它,将它的尸身带了回去。
而后为了防止尸体腐烂,又将它藏进了冰箱。
等黑猫叙述完毕,璇舞冷着脸,对着项玄霖复述了一遍。
项玄霖被震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黑猫说她是个善良的人,他是相信的。毕竟,能够在家庭不富裕的情况下同意女儿领养一只黑猫,很多人都做不到。
但也许正因善良,到了自认是绝境的时候,所散发出的恶意,比一般人更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女孩的母亲如是,黑猫也是。
璇舞深吸一口气,将磅礴的怒气压了下去。
但既然答应了,她自然不会反悔。
不过她此时也还是后悔的,后悔自己太自信,以为在那般情境下,这只蠢猫不会再骗自己,更后悔自己当时那一刻的心绪翻涌和心软。
到底是不一样的。
她拎起袋子,冷冷地对着黑猫说:“我不会反悔,但她也必须为她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黑猫低低应了一声,仍是感激地看着璇舞。
能活下来就好。
活着就有希望。
女孩也会和她最爱的妈妈一直在一起。
这样,就算它离开了,女孩也不会那么伤心。
璇舞率先走出这间屋子,项玄霖也没多说什么,等黑猫乖乖地跟着走了出去,他看了下地上的抽屉,冷笑了一声,放任它在地上,想了想,将灯关上,而后轻轻关上了门。
将门关上后,项玄霖仍觉得不解气,便将灵气凝聚了些许在指尖,在门上快速划了一道咒语。
老子让你最近霉运连连。
项玄霖气哼哼地想到。
心里好受了些许,他快步地走下楼梯,一人一猫已经在原地等着他了。
很快,他又被拎住了后领,飞快地被带上了天。
等回了别墅,璇舞将黑猫的尸骨继续放回冰箱冻着。
项玄霖看得嘴角直抽,瞬间为他的冰箱担忧。
……以后不会成为藏尸专用冰箱?
项玄霖考虑要不要在家再添一个冰箱。
一个冻尸一个放菜。
手拉手,肩并肩,一起奔向美好明天。
项玄霖被自己脑补得恶寒,表示非常想吐。
璇舞看着沉浸在自己世界里,还一脸作呕的项玄霖,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心里倒是放心了些。
她还担心这一趟对这小子会不会有不好的影响,但显然他年纪虽小,看起来也不靠谱,内心却比她想象得强悍得多。
这也许就是二货的优点吧。
璇舞在之后没有跟项玄霖待一块,而是去了老屋子,决定去探一探女孩母亲的一举一动。
她等到了凌晨两三点左右,才看到一个女人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上了楼。
璇舞看着她的面容与女孩有五分相似,周身缠绕着怨气和戾气,微微眯起眼。
她等着女人上了楼,隐在暗处,悄悄跟了上去。
很快,就听到了一声惊叫。
李小丽跌坐在地,既惊怒,又害怕地看着地上的抽屉。
她疯了一般地拉开冰箱低下的冷冻柜,将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没有,没有,怎么会没有!”
“它逃了,它是不是逃了!!”
“难道对它没有效果了!”
而后便是女人失控一般的喃喃自语和咒骂。
璇舞在门外冷冷地听着,神色间尽是忍耐。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下了楼。
天渐渐亮了。
还有七天就要过年了,S市的另一边,许莜正兴高采烈地整理着包裹。
“许莜你打算明天回去?”舍友问道。
许莜笑眯眯道,“是呀,有几个月没回去了,我都想死丫丫了,你呢?”
舍友笑,“我也明天。你怎么就知道说你家猫咪。”
“那可不,”许莜一脸骄傲,“谁都没有我家丫丫乖巧懂事。”说着,回想起了她和丫丫的往事。
她和丫丫在一个冬天相遇。
那时候她刚刚五岁,出去玩耍时在路边看到了四五个小猫崽。
其他都是小花猫,唯有它是黑色的。
听老人说,黑色不吉利,所以其他小猫被领走时,小黑猫还呆在原地,冻得瑟瑟发抖。
她等了很久,都没有人愿意领养。
最后她将它带回了家。
刚开始,她妈妈死活不同意,因为家里穷,自己都吃不饱,更别说再养一只猫了。
还是一只不吉利的黑猫。
她将它放在了一个四面漏风的废弃小屋里,找了些破布给它当窝,然后每天将自己的食物匀了一些给它。
而它居然也没有逃跑,乖乖地一直待在小屋里等着她。她偷偷给它取了名,叫丫丫。
她一连喂了好几天,丫丫的胃口越来越大,她常常饿得头晕眼花。
最后妈妈看不过眼,将丫丫领回了家。
再之后,她就一直和丫丫一起生活,一起玩耍,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这么多年下来她早就把它当成另一个家人了。
舍友听得嘴角抽搐,都不知道听她说了几次了,她哭笑不得道,“要哪天你妈妈吃醋,问你要她还是要你家丫丫怎么办?”
许莜愣了一下,气哼哼道,“妈妈才不会这么问我呢,太幼稚了!”
舍友调侃,“就你一天到晚把丫丫挂嘴边的,我听了都吃醋。”
“去你的。”许莜哭笑不得。
舍友耸耸肩,她回过身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过了一会,她才听到许莜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轻声道,“我大概,会选妈妈吧。”因为妈妈才是她最爱的人呀。
舍友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