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觅》清风凉念

2、妹妹的腿能治 沐清歌从咖

　　沐清歌从咖啡厅出来之后，就直接回了酒店。酒店灯没开，父母应该都睡下了。他蹑手蹑脚走到自己床前，突然听到里间里哐当一声，他吓了一跳，赶忙去了里间。只见沐羽晗一脸平静弯腰将杯子捡起来“哥，你回来了。”
　　沐清歌没有答话，只是问“今天擦药了吗？是不是又偷偷洗掉了？”
　　“没有，我还没擦。你明明知道…”
　　“我不知道！”沐清歌低吼了一声。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似的，一下子像气球放了气似的，语气软了下来，“你相信哥哥，你的腿，一定会好起来的！”
　　这次，换沐羽晗没有回答了 ，她转移话题“今天我的第二人格没出来祸害人吧？”沐清歌轻轻叹了口气“没事，习惯了。来，哥帮你上药。”
　　沐清歌走到沐羽晗轮椅前，轻轻掀开盖在她腿上的毛毯。毛毯下，是一副瘦弱枯骨，到处布满可怖伤疤，已经稍微蜷缩的腿。那腿上，布满了黑色的蛇痕似的痕迹。和她可爱的外表根本不搭。
　　沐清歌取出少量的白色药油，在手上抹开，均匀的涂在沐羽晗的腿上。这个白油，是他自己制作的，不能根除，只能暂时抑制这个东西的蔓延。
　　他看着这双腿，“想喝水吗？哥去给你倒。”半晌，沐清歌轻轻开口问道。“嗯，谢谢哥。”
　　沐清歌去酒店专用厨房中给沐羽晗倒水，看着手中的水，微微红了眼眶。久久握着水杯。
　　“哥？”沐羽晗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沐清歌微微仰头，笑着转过了身，像沐羽晗走去。将水杯递向她。沐羽晗看了一眼沐清歌，沉默着仰头将水喝完。沐清歌把水杯放回厨房。正要回到自己的床上，只听沐羽晗轻轻开口“哥，把我抱回床上，好不好？”
　　沐清歌身体颤了颤。转身将沐羽晗捞在自己怀里，抱起了沐羽晗。
　　沐羽晗轻轻靠在沐清歌肩膀上，已经多久……没这样抱过我了呢
　　沐清歌心里诧异。15岁的女孩子，身体，竟然这么轻……
　　两人各自躺在床上，心怀各异。

　　“我喜欢你。”梦中有一个模糊不清的人这样对他说。
　　“他，不是我要找的人。”
　　“她腿废了也是活该。”有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
　　“不…不要！！！羽晗！”
　　沐清歌躺在床上，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薄汗，嘴里呢喃着“不，不要…”
　　他猛地惊醒。现在他的父母和妹妹都在睡梦中，他看了一眼手机。
　　6:42
　　他长呼出一口气，心里烦躁的很，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又梦到了过去。
　　已经睡不着了，便起来坐着，看了会儿医书。
　　不一会，陆续的都醒来了，吃早饭的途中，他收到一条消息
　　宋医生：我联系好了，今天上午八点半，你直接去贵宾间就行了
　　金鱼：【微信红包】宋医生，多谢。
　　7；50
　　“快吃，宋医生刚才给我发消息了，我们直接去贵宾间就行了。”说完，他低头扒拉了几口饭。
　　“这真得多谢谢人家了。红包发了吗。”今天早上，妈妈第一次和他说话，语气里，至少，没有了不耐烦和冰冷。
　　“嗯”只有一个字。

　　吃完饭之后，打车去了盛名医院
　　医院到了，进了贵宾间，他们惊讶的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年轻的医生。
　　这医生，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出头，面容很清秀，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没有很惊艳，但却很温柔。可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他，坐上了轮椅。
　　穆天赐看了，面露难色。那医生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一笑“这位先生，您看。”他推着轮椅出来，当着他的面，掀起自己的裤腿，下面，是空落落的。
　　“我不是没有能力治自己的腿，而是我根本，治不了。”
　　他温柔的声音如同清泉般回荡在众人耳边，他轻柔地叙述，好像在讲述其他人的事一般“我的腿，小时候的时候，因为一些事，截肢…咳咳…了。”
　　沐清歌心里想着“这位医生，身体不大好啊……”
　　“我姓赵，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压抑病情，不过没事，不妨碍。”
　　穆天赐正想说什么，突然有人推门而入。
　　“阿慕！你怎么来…”进来的是为男子，面容犀利，但并不让人心生厌恶，而是一种可以让人从心里散发出来好感的，应该是走的着急，又或者是看到了满屋子的人，觉得擅自闯进来不礼貌而感到羞耻，面色潮红。
　　穆天赐面露不满“赵医生，我们正在谈话，就这样，让别人擅自闯进来，是不是不太好啊？”
　　赵医生还未开口，那位男子却是先炸了毛“怎么，有钱了不起？爱呆呆，不爱呆滚出去！”
　　“喂，你这样说，是不是无厘头？”一直未开口的沐羽晗冷冷的开口说道“第一，我们是花了钱，所以，我们有在这里呆着的资格，第二，你这样，很没有礼貌，看你这身打扮，你也是这医院的人，这医院在市里也是数一数二。”她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们把这事说出去，就说‘盛名医院的某位医生，公然赶患者出医院’，会怎样？”
　　“你！”那位男子被堵了这么几句，半天说不出话
　　“抱歉，阿阮是因为担心我才这么说，因为以我的体质，可能不太适合接受患者，但是这位姑娘的腿，我确实可以治好。而且，”赵医生停顿了一下，“阿阮，是我的爱人。”
　　穆天赐听后，难堪的对赵医生说“我们到外面，说几句话。”赵医生点了点头。
　　穆天赐拉着沐清歌去了外面，训斥道“你看看！你找的都是什么人！性取向不正常，就是心理有问题！更何况他还是个残疾！这样的人，我怎么放心把你妹妹交到他手上？！”
　　沐清歌听后，不爽的问道“什么叫做心理有问题？喜欢男的怎么了！”
　　“男女结婚生殖哺育后代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一辈又一辈！优胜劣汰你懂吗？！人类在进化的同时，将那些不好的，对人类发展有迫害的都淘汰了！”穆天赐大声叫嚷着，还好这扇门隔音好，不然里面的人都听到了
　　“可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他们挺难的，他们没有孩子的羁绊，没有法律的保护，仅凭一个爱就交付了一辈子，爱情不是器官与器官的吸引，而是两个灵魂的共鸣。”说到后面，他的声音也慢慢抬高了“如果爱情还要分性别，你不觉得太廉价了么！相互喜欢就很不容易了，如果还限制性别，公平，吗？明明…他们什么也没做错。”他没有看穆天赐看向他震惊的眼神，继续说道“而且一个人的性取向，可以评判一个人的心理么？当初你们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什么时候，你们才可以不用世俗的眼光来看待我，来看待同性呢…”到后面，干脆喃喃自语开来了
　　穆天赐有点震惊，这还是他那个十七年一直活在自卑里的儿子吗？好像，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从哪开始的呢？
　　震惊之余，他还是坚持“这样的人，我把你妹妹放在他手上，我不放心。”
　　“可他是唯一一个看到沐羽晗腿照片没有立刻拒绝的人！这足以看出，他！医术！有多精湛！”
　　穆天赐想了想，最终叹了口气“那就先进去，听听他怎么说的吧。”
　　两人重新推门进去，看到赵医生已经将沐羽晗的裤腿放下去了，沐清歌迫切的问“赵医生，怎么样？！”
　　“嗯”赵医生停顿了一下“你妹妹这腿，我有七成把握可以治好，但就是耗时间长。毕竟是老毛病了。”
　　“好！”沐清歌一口答应下来，“那就麻烦赵医生了。”他拿起红包就要给赵医生塞，赵医生忙起身。“沐先生！我们…咳咳…我们不收红包的！不可以的！医者仁心，救人是我们的初心！”两人推推嚷嚷，最终赵医生没有收下红包。
　　“那明天七点，来这里，我给你们开方子。”

　　从医院出来，沐清歌感觉自己身心都愉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