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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剑,枫,凤,劫(10) “你们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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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干什么?”满身酸气,恍若未觉。
“师傅,小凤她脚崴了。”依旧是那般无知无觉。
“男女授受不亲,你们不知道吗?”白衣,绝世,强忍着即将崩溃的面容。
“师傅说的对,快点把我放下。”粗布麻衣,不掩其丽,虽方年幼,已显其华。灼人之目,邀人醉。
“啊!”是一珍贵的玉器,将碎落无影,没来由的细细呵护,护住了那独一无二的身影。灰影亦借机,搂住了师傅的颈。一瞬,莫动,二瞬,斜了眼,慌了神,三瞬,即推开了她。
“师傅!”隐约有些羞涩,精致打扮的面妆,惹人怜爱。
“何事?”不动声色,目不斜视,稳如磐石。
“小凤擅自偷看师傅和万大侠比武,惹师傅生气!”靠近了几步,似乎长了些心气,“小凤内心不安,特来像师傅请罪!”垂下的首,看不清底下面容,试图遮掩什么。抬首,如何都掩饰不住的欢喜,伸出自己的双手:“一点心意,希望师傅喜欢!”
“不用了!”毫无波动的语气,未曾改变的坐姿。只是她,还是瞧见了,那微微闪烁的眸光。
“收下吧!”隐隐有哀求之意,更有怒意。
“我说了不用了,拿回去吧!”袖手一甩,手中书籍重重砸落。略过其身边,背对着蓝影。
“既然你不领情,我留着有什么意思,我扔了!”孩子气般的话语。
“随你的便!”一道灼热目光射向罗玄,满眼不可置信:“我花了一天时间做的!小凤舍不得扔,要扔,师傅扔!”背对着的师傅,并看不清任何表情,仿佛背后生了眼,左手取了蓝衣掌中之事物,扔了出去。
‘“师傅!”蓝衣委屈,但是无法发作。
“好好的,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换了它!”不知道是不愿他人窥见如此绝丽,亦或本就不喜。远去的步子,一响,一响,直至无法捕捉。风雨之中,夜似乎伤了心,睁不开星月,无根之水,如此廉价。
“师傅,你的腰带!”这次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决绝。
“说了不要就不要!”亦是那般决然。
“不管你扔几次,扔多远,我都会捡回来的!”那是一种信念。
“那好!”手中是何物,不曾细看,是否着了魔,也不曾细究。布料撕裂声,叫嚣着不舍,从自己五指之间,转瞬便移形换影般落在了窗外,怔怔地,这道,“以后不要再来烦我!”
“我做错了什么,你这样对我!”只要一个答案,答案早已在心中,“师傅,我知道你是关心我的!”少年急,直跺脚。
“没有!”回过神来,如此清晰。
“我不信,我觉得师傅……”还未说完,“一派胡言!”转身,从未有过的绝情,“我从来没有关心过你!我关心的只是对觉生大师的诺言!你,对我来说知识一种承若,没有别的!”
没有别的,是没有别的了吗?脑中回响。
“我恨你,你骗我!”朝夕相处,岂会不知彼此情意。
“两个大傻子!”画面之外,一个红衣虚影边吃东西,边看着眼前画面,眸中含泪。
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天下几分,或者天下一统,都无关乎平头百姓。
晨曦乍出,已是人头攒动,异于平时。问缘何如此,乃西洲九公主生辰,大操大办,大赦天下,故西洲百姓无不希望可以亲自看到此次宴会。原是每次宴会西洲还会允若干平民百姓前去品尝,共襄盛举。虽不至前首,也可一睹九公主与王上真容。
礼乐声起!若苍龙嘶吼,直上九天,上达天听,震慑人心,经久不息。偌大的宫殿之中,象征着神灵的图腾刻画上首,栩栩如生,恍惚祝福此次庆典中的主角,长长久久,福衍绵长。
传说此神灵乃是西州人民共同的信仰,无形无状,无名无我,上至王室,下至贩夫走卒,提到神灵,莫不垂首祈福,脑海中的神灵形象各不相同。得神灵眷顾之人,神威浩荡,必许以九个愿望,皆可实现。信仰坚定者,可向神山祈福,许愿,若是神灵怜悯,或许会满足其愿。
据传,此世西洲王者,铁达尔王,幼时得神恩,然年幼不知,前八个愿望,许下诸多孩童戏言,直至第九个愿望,或许是上天不愿西洲就此沉沦,年幼的王者,许下了想要做草原上最强王者之愿。
神威无匹,纵然此世醴朝皇帝野心勃勃,谋略千古未有,兵力空前强盛。然力有尽时势无穷,天意如刀,醴朝皇帝多番征伐,终究驯服不了此间王者,只能另做他谋。
虽自古传言皆有夸大之词,然铁达尔王的威名自是真实。
席间下首,铁达尔王,已不复当年之勇,满脸褶皱与浑浊的双眸,微微弓着的腰背,似乎诉说着岁月与往事的无情。
其侧首,正是年富力强的西州王,然虽有勇,却无智谋,西州无人矣。若是吾猝然离世,以那位的性子,怕是不日来犯。铁达尔王一声长叹!
霎时空中一阵凝滞,耳旁的觥筹交错一瞬无踪,拉回了王者的思绪。
只见席间缓缓走出一个身影,着一身红衣,艳丽无双。再往上,修长的颈,削瘦的下巴,血气充盈的唇,□□不屈的鼻,浑然寂寥带着希冀的眸子,一副淡淡的剑眉,几滴淡淡的酒,味至深,落入上额,被发丝覆盖,无踪无迹。组合成一幅冷淡且热烈的面庞,散发生人勿进的气息,极其的不和谐,又仿佛本该如此。随身一把长剑,在坐诸位似乎听到了剑鸣声。
这,和他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王者一时呆了,那是同样的面孔,但不一样的气质。
“那是何人?”王者询问左侧自己最宠爱的孙女。转身,竟见其面上一片红,似乎涂了胭脂,胭脂,胭脂。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另一片红衣,仿佛不曾听到他的问话。
“诸位,剑闻九公主喜武,特以剑为舞,请诸位品评!”红衣似血,入骨,入心,入脏,流转全身。
“准了!”最上首传来王者威严的声音,在坐诸位不着痕迹地正了正刚乱了的坐姿。
“剑名,沉月!”是那把剑!那把他战场杀敌,本可以斩了自己的那把剑!
剑出鞘,红衣持剑,剑声响彻苍穹,金戈铁马,敢以血祭天下万民。
似乎一瞬之间,座上各位皆感觉到了天下万民膜拜,王座上虚影模糊不定,王冠掉落在地,一身布衣似乎要由虚幻进入现实。突然,似乎一道天雷划过,王座上身影怒吼,最终消散。
座上皆是静若寒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不相信自己刚刚所见。
红衣仿若不觉,提剑,缓缓向前一刺,一斩,一削,一转。剑速愈来愈快,众人勉强方能见其踪迹,红衣飘扬,辗转场中各处,似乎偏爱某处,静立不动。
“小枫,你且看着,这是为师传你的剑法,莫要分心!”红衣传音入密。
不待回音,红影若无踪,缥缈不定,长剑斩入空气,声声不绝。
“一剑,印星!”不知何处传来的声音。霎时小枫眼前只见,繁星点点化现,夜空现形,一轮血月高高挂起,苍凉的气息蔓延,笼罩整个天地,宣示着这片天地的主权。
“二剑,沉月!”曲小枫无法捕捉声源。倏忽,血月消散无踪,点点繁星汇聚成一座山峰,无形剑锋凭空乍现,煞气弥漫,剑锋轻轻一削,峰则齐平而落。
“三剑,渡日!”近在咫尺的声音。眼中所见,齐齐落下的山峰竟是碎裂成了点滴迷雾,看不穿其中玄奥。不过一瞬,一轮大日显现其中,缓缓行进,又仿佛隔了生生世世,无法穿透整个牢笼。
转眼,迷雾消失,大日轮转化为烛火,宫殿之中红色身影气息陷入低迷,收剑而立,入座。
静,极静,无人打破。
“咳!”有见识渊博者解惑,“此该是江湖人称陆地神仙,离破碎虚空只一步之遥的领悟了意境且已接近大成的逍遥之境了吧!”
“本以为此事只是传说,不想竟是真实不虚的!”一位老者,有彪悍之勇,不想竟有如此学问。
“四年之前,中原有一王姓之人,因一官至四品的武将趁其不在,强了他的妻,其妻不堪其辱,当场自尽!”一路过中原回转西洲的商人似乎在回忆某件令他印象深刻的事。
“这我也知道,据说那人叫王柳银,当天便一人一剑,入了将军府,有拦着的,皆是一剑枭首,直至将军府主人,被迫交出了犯案之人,他才离去!”他身旁一热衷八卦者补充到。
“据说该将军为此还上京面禀皇帝,最后却没了消息。有传闻说那位将军再也没有从皇宫出来!”有信息灵通的人不甘落后。
“当初还以为是假的,如今想来,却是不虚!”某些不知真相的人道。
……
“师傅!”任场中谁都能听出此话之意。上座红影不顾阿渡阻拦,紧紧拥着师傅的右手,师傅是最厉害的。
“原来是九公主的师傅!”有好事者凑着热闹。
“怪不得如此年轻,便有如此实力!”这话说的拥着顾剑的手紧了紧。
“是啊!是啊!”有人呼应。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师傅!”曲小枫忍不住了,转头瞪了瞪说话之人,“再看,师傅是你能看的吗?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师傅只有我能看,心中把没说出的话补上,作势要取手中短刀,取了那说胡话者。
“小枫,莫要如此!”右手拥住小枫的肩膀,小枫曾说,她想看看自己穿红衣是不是很好看。
“看在师傅的面上,就饶了你!滚吧!”师傅的手臂还是那么强壮有力,微微抬头,“师傅,我乖吧!”
“嗯,小枫最乖了!”抚了抚小枫顶上青丝,带起一阵笑意。
众宾客莫名惊恐,他们的九公主居然会这么乖,还被摸头了,还一脸享受的样子,这是见鬼了吗!!!
上首王者,手持酒杯,眼睛发直,不敢置信。看着席间两抹红影,仿佛不分彼此,如此相熟,似乎相识了很久很久。一下子,王者看上去似乎年轻了很多岁月,一个念头在脑中浮现,或许如此最好,或许还能再撑个十年。
众人都惊于九公主此举,没有人见到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离席,也没有人见到她眼中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