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龙茶真好喝》法儒无上

27、剑，红枫，凤，劫（5） 点睛谷，星

　　点睛谷，星棋殿中，虚空中化剑而出，上书升星，剑身在虚空中扭扭捏捏，似乎在耍小孩子脾气似的，埋怨剑主的冷落。
　　“去！”只见剑尖轻点，虚空破碎，乱流涌动，破碎之力无规则的冲撞。眨眼间，又有一股力量落下，破碎之力转眼便如水流般毫无威胁，浩浩荡荡直至不周山。
　　“噗！”不周山结界瞬间破碎，星棋殿中人影渐渐消散。
　　面对眼前熟悉红色身影，星棋不露声色，手中掐诀。
　　半刻钟，一道青色光芒向红影眉心处射去。
　　霎时，红影面露愁容，放松的身体慢慢紧绷，似乎陷入了梦魇。
　　“师傅.......”空中隐隐约约传来微弱梦呓，断断续续 。
　　又半刻钟，玲珑双眸微睁，已是满眼晶莹，梦中那一袭玄衣渐渐与乌童的身影重合，不分彼此。
　　突然，又一道青色光影向玲珑袭来，玲珑避之不及，正中眉心处。
　　“乌童已入心魔幻境，现你也知有乌童前世之事，此间若无他法，必定魂飞魄散。”玲珑元神之中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但又使人无条件地信服。
　　“今有一法，你先熟知，两刻钟后我会施法，助你与乌童同入幻境，亦可解你三魂损伤之症！”
　　两刻钟后，不周山上空乌云密布，闷雷声阵阵，似乎宣泄着某种不满。星棋微微抬头，摊开手掌，掌中似乎有个印记，眨眼消逝，霎时云散天空。
　　“娘亲！”在外间玩耍的若雪，被异变的天象惊吓，本想回来看看娘亲。
　　一踏入，看着娘亲的身体慢慢地向地上倒去，躯体渐渐化为星光飘散。但是自己的身体被这个怪叔叔强制钳制，不得脱身。
　　“啊！”也不知是何缘故，稚子居然能挣脱他的手掌。
　　星光略过他的身体，坚强的似乎想要驻留，奈何天道难违逆，尽数湮灭。若雪眼前迷蒙，仿佛入梦。梦中是她和她的母亲，也只有她有她的母亲......
　　“三魂听令且入梦，七魄常伴驻人身！”星棋手中一道青中带红的光影射入阵中。
　　“不好！”两刻钟后，星棋灵识一动，大手一挥，“封！”一道黑影从沉月之中射出，同入阵中。
　　西洲，顾衍浑身浴血，血迹散落，黄沙掩埋，驻手中长剑，强忍着落在眼眉的铁锈味道，遮挡了视线，生怕走错一步，迷了方向，乱了神志。
　　他记得，父亲最后看过来的那一眼，他知道，他不要他铭记仇恨。他也知道他知道这份仇恨只能掩埋入土，无法生根。他知道他的理想和报复不允许他和他的孩子向他复仇。他知道他知道，他的抱负。但他没有料到，他的狠厉。
　　直到那把剑深深刺入心脏，顾衍方知，或许顾衍的一生此时已经落幕，也必须落幕。活着的，已经是另一个人，也必须是另一个人。
　　一步一步向记忆中的霞光走去，没有回头。从此之后世上再没有顾衍，只有顾剑。
　　熟悉的光辉荡漾，炙热的黄沙柔情，苍凉的树木展颜，暗淡的红色渐进，寥寥的思绪趋无。两道黑色虚影急急而奔，一道没入生气杳杳的眉心，一道没入血迹斑斑的长剑，无人知晓。
　　苍茫不知深处，悠悠空林流水。再往上，一座山似乎被抹去了一个峰，一座大殿傲然矗立，古老的气息铺面而来，夹带着声声杀伐激流不断，转瞬即逝，恍惚错感。
　　殿前左侧一座石碑，上书：江湖朝涨，悠悠千载 ；右侧一座石碑，上书：千秋岁月，剑荡万世。
　　正上方，一块木匾，腐朽不堪，但仍有剑气晃荡其间，上书：江湖浩荡。
　　传说千年前江湖鼎盛时期，有一人，破碎虚空而去，于两座石碑上刻下毕生所得，不想竟在此处。
　　内殿，四五十青衣身影立于堂中，不发一言。
　　“今有先祖手谕，吾等虽立志于修行不辍！”堂上一青衣老者立于正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是心血来潮，寻到了已搁置不知多少年的先祖手谕。
　　“吾等先祖，风光霁月，剑拭天下，当年适逢忘川之乱，先祖与诸位好友挺身而出，与当朝皇帝立下盟约，千年之内，江湖朝堂，不再相干，又于数甲子之后破碎虚空而去。然，今千年已过，我族未有族人达此境界，应是闭门造车之故。”老者微抚了抚下颚，“又适逢我族，流落在外的血脉下落不明，今奉先祖手谕，解除江湖禁令。”
　　老者转头对下立一青影道：“老二，你去通告各派此事！”
　　“至于老三，你去将你大哥的血脉接回来！”堂中恢复了寂静。
　　“大哥！这不好吧！”只见一个垂垂老矣的身影，颤颤巍巍地从木椅上起身，“你，我都经历过那一场大战，那时虽年幼，但该知道，没有人愿意再经历那样的修罗地狱！”
　　“咳！咳！”挥手示意，不必来扶！
　　“我们虽然没多久日子好活了，但是总归还是要为我们的子子孙孙考虑的！”老者说完便不再言语 。
　　上首者也并无言语。
　　顾修元眼神缥缈，陷入了深埋心底的记忆。还记得当初，自己刚学会说话，只见天空之中漫天血雨，笼罩整个天下，引起了天下的恐慌，以为是灭世之劫将起。然只要修炼到先天之上的江湖侠士都能感受到每滴红色内都蕴藏着无数江湖人趋之若鹜的力量。不过一日，所有鲜红汇聚成一条大江，虚幻，真实潜藏。最终浓缩成一汪深泉，鲜红渐淡，清澈见底，扎根在如今的忘川，后面也就有了忘川水的传说。
　　还记得阿爹说，当时整个江湖都动荡了，无数人饮下了忘川水。此水夺天地之造化，习武之人饮之，必定功力大增；常人饮之，则前尘尽弃。
　　然，当时有心智不坚者，为其中幻境所惑，迷失了心智，犯下累累血案。江湖中人，性情豪爽，有至亲好友相护，当地官府奈何不得。虽有亲友约束，依旧抵抗不了忘川之力。最终引得朝廷重视，派十万大军围剿。
　　若不是当时有四位饮下忘川的天赋惊人之辈，悟出破碎虚空之法，于十万大军之中纵横捭阖，无人可挡，当时便于十万大军之中取大将首级，逼得朝廷不得已同江湖中人签订千年契约。
　　不幸的是，四位高手中三位不及传下所悟功法便伤重不治而亡，另一位便是顾家先祖，疗伤两个甲子之后留下忘川心法之后破碎虚空而去。
　　于是江湖中人立下规矩，无各大门派家族许可，不得取忘川之水。
　　顾修元神思淼淼：“若是有人阻碍，不管何人，杀了便是！”
　　“哎！这个江湖沉沦的太久，太久了！久到我都已经忘记了仇恨与鲜血的味道！”顾修元拂袖，抚了抚腰间剑鞘，剑身与剑鞘，铮铮作响，似乎呼应着主人，战不休！
　　“此剑多久没有出鞘了，竟寻不到一丝踪迹！”喃喃自语的老者，缓缓向殿外走去。
　　“你们莫不是忘了，什么是江湖！”殿中人捕捉到一丝坚定的节奏，回荡，久久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