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号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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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对决，悠姬等人在奏的注视下惨败。
哪怕有再多的不甘，他们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很遗憾，三位。”连胜两场，司瑛士却丝毫看不出疲劳的样子，“你们将和其他被打败的反叛者一起，接受退学的处分。”他用干净的毛巾擦了擦手，抬头望向高处观战的奏。
——这下你该明白了吧，小鹿同学。蓟总帅是不可战胜的。
“不，退学的事还没有板上钉钉呢，司前辈。”奏趴在楼梯扶手上，冲司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司一时没有理解奏的意思。他眯起眼睛，正要仔细去看奏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在通话”对象，她却已经笑着把手机重新贴回了耳边。
“那个……司先生。”薙切蓟安排在司身边的黑衣人走上前来，向他行了一礼，“蓟总帅刚刚来通知说，要在礼文岛举行联队食戟，以最终结果决定反叛者们的命运。”
“联队食戟？”司皱起眉。同时，奏与电话那头的人谈话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
“啊，也就是说，龙胆前辈给你们放水了？真不愧是她……嗯，我们这边当然是全灭啦……是啊，加上我还剩五个人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奏一边说着，一边露出有些苦恼的笑容。
“蓟叔叔居然那么轻易就上了城一郎大叔的套，真不知该说他们俩什么好……嗯，我明白了，之后就来和你们会合……好，回头见，绘里奈。”
原来是薙切同学。
不知怎么的，一想到奏刚才可能是在给幸平创真打电话，司瑛士就觉得心里窜起一阵无名的火气。
上回料理教室里的挑衅，司还牢牢记在心里。他本想在这一关亲自把幸平创真打败，到最后还是忍住了。
不能把个人情绪带上料理台，他的料理里不可以拥有“自我”。
司无数次提醒自己。
他不得不承认，近来心中那一丝被他刻意忽略的恐惧已经呼之欲出。这份恐惧的源头来自哪里，司不愿去想，因为一旦去想，他便感觉自己长久以来坚持的东西将要崩塌。
奏挂掉电话，从楼梯上望着低头不语的司瑛士，耸了耸肩膀。
——司前辈，当你沾染上人间情感的那一刻起，你便不再是那个将自己的一切奉献给食材的高洁骑士了。这个道理，我多希望你能够早点明白啊……
“……综上，我会自己坐车离开，去和绘里奈他们会合。”与司瑛士说明了状况后，奏毫不意外地从司眼底捕捉到一闪而过的失落，“怎么，司前辈难道害怕输给我们吗？”
“不，小鹿同学。我们会赢的。”司打起精神，坚定地回望着奏。
“要比信念，我们这边也绝不会输给中枢机关的。”奏扬起嘴角，“这才像是司前辈。那我们礼文岛再见吧。”
“小奏！”临行前，凉子和悠姬叫住了她。
奏回过头，见伊萨米也站在她们身边：“要加油啊，小鹿同学……哥哥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当然了。”奏挥了挥手，“放心吧，我们会靠胜利把你们所有人的退学处分都驳回的！”
“就这么放她走？”同司瑛士一起站在车厢里目送奏离开，叡山有些意外，“我以为司前辈会让她留下来。”
司的视线隔着车窗，漫无目的地望向窗外白雪皑皑的风景，呼出的热气在床上结成一片白雾，模糊了奏的背影。
“我留不住她……能留住她的理由，我可一个都没有啊……”
“嘁。”叡山冷笑一声，决定不再管这个脑袋不会转弯的第一席。
蠢死了，司前辈自己明明就是留下小鹿奏的最好筹码，怎么他到现在还不明白。
也对，要是司瑛士早明白这个道理，现在的中枢机关大概也就没有他这个人了。叡山翻了个白眼，极不情愿地在心里感谢了一下欲擒故纵的奏。
而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叡山如此记挂的小鹿奏本人，在前往绘里奈发给自己的下一个列车停靠点的路上，对着导航软件彻底迷路了。
换乘了两班电车以后，奏发现自己在地图上的位置离目的地又远了十几公里。
“……”奏拖着行李箱，在陌生的站台上，看着陌生的电车时刻表，陷入了沉思。她不信邪地又让导航系统计算了一下路线图，这才发现自己前一次完全选错了目的地。
“也就是说，你还得坐三个多小时的电车才能到我说的那一站？！”接到奏的诉苦电话，绘里奈真想立刻顺着电波把人揪上车，“嘛……多停一会儿等你倒是问题不大，但现在天都快黑透了，你一个人真的不要紧吗？”
“实在没办法的话只能叫出租车过来了……”奏站在路边，夜晚的寒风吹得她瑟瑟发抖。
“总之一定要注意安全，听到了吗！”
“好……好的绘里奈大人！”
“不要在这种时候才叫我‘绘里奈大人’！”
“知道了，绘里奈大人——”
两小时后，奏和一色一起上了列车。
“正巧遇到了小鹿，我就和她一起叫车过来了。”一色脱下外套，笑着说道，“听小鹿说你们已经向蓟总帅宣战了，我本就站在才波先生和仙左卫门前总帅这一边，既然都碰到了，干脆也就早点过来帮你们的忙。”
“一色前辈能来加入我们，真是帮大忙了！”创真十分高兴，“呀——没想到一色前辈也和我老爸他们有来往啊！”
“是啊……我也没想到。”奏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和几人简单地打了个招呼，“说起来，我们这边准备得怎样了？中枢机关那边应该会派出现任所有的十杰吧？”
绘里奈摇了摇头：“具体还没有决定，按照父亲大人的意思，明天会在列车线路交汇的地点会面，定下比赛规则。”
“明天吗……的确，我离开的时候司前辈他们好像也是刚得知联队食戟的消息，大概现在也在商量对策吧。”
“总之不论如何，我们都要赢下这场联队食戟！”创真斗志昂扬。
冷风吹太多的结果就是，奏在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昏昏沉沉地睡醒，只觉得浑身难受。在房门口迎面撞上路过的惠，直接滑倒在了惠怀里，活像个碰瓷的。
惠被吓了一大跳，忙把奏扶进房间，然后匆匆忙忙跑出去叫人拿医药箱。
“发烧了啊。”
惠的一阵叮铃桄榔引来了不少人，给奏量完体温，众人不约而同地叹气。
幸好列车上什么都有，在确定奏只是受寒引起的低烧以后，塔克米迅速从隔壁空房间搬来了一床新棉被。几人又是烧热水又是冲退烧药，甚至掏出了冰贴，并勒令奏退烧前不准离开被子。
被裹成粽子只露出一个头的病号奏：“……你们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绝对没有的事！”绘里奈站在奏的床边，双手叉腰，那神情让奏想起了以前自己生病时色厉内荏的主治医师，“小鹿同学就给我好好休息，越是北上气温就越低，万一还没退烧又受凉，那就糟糕了！”
“……好吧，我会努力好起来的。”奏不再反驳，贴着冰贴缩进了被子里，“……谢谢大家关心。”
“这还差不多。”绘里奈的神色缓和下来，“今天和父亲的会面我们去就行了，你就安心睡一觉吧。”
退烧药的药效带来浓重的睡意，奏没一会儿便睡着了。大概是发烧的缘故，她的呼吸声比平时沉重了一些。
确定奏这边没有任何问题后，惠轻手轻脚地关上了房门。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地呼出去。随后，小跑着跑下列车，等待与中枢机关的谈判。
最终，在薙切蓟的威压下，绘里奈选择毅然放弃了十杰第十席的位置，真正以“反叛者”的身份向中枢机关宣战。
“可以，绘里奈。”薙切蓟轻松地笑了，“只是，如果你们输了，我对绘里奈有一个附加条件——光是退学还不够，你将要一生为中枢机关效力，并永远服从于我。”
“当然没问题，父亲！”绘里奈怒气冲冲地回敬道。
“那么，就让我们在礼文岛做个了结吧。”待其他人都上了列车，司瑛士留在了最后，回头看向创真。
他从一开始就很在意，为什么奏不在对面的人群里？然而正事过于重要，既然薙切蓟没有提起，他也不便直接问。
“司前辈是在疑惑小鹿去哪儿了吗？”一色看穿了司犹豫背后的目的，笑着开口，“小鹿早上发烧了，吃了药正在车上休息呢。”
司瞪大了眼睛。
“发烧了？”他喃喃自语。怎么会？昨天还好好的啊？
“应该是昨天受寒所以发了低烧，司前辈不用太担心小奏……我们会照顾好她的！”惠附和道。
“是这样啊……”司很清楚，奏发烧这件事不是对面几人的错，相反，他们一定把奏照顾得很好——因为他们是互相信任的同伴。
那他对奏来说，又算是什么呢？至少现在来说，连“同伴”都算不上。
“司——还愣在那里干嘛呢！快上车啦！”龙胆从几格外的车窗探出头来，朝司使劲挥手。
司努力赶走心中不舒服的情绪，朝几人点了点头。
“小鹿同学就暂时拜托你们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号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