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对决 ...
-
中枢机关的实力几乎是压倒性的。短短几天，因为食戟战败而被拆掉的研究会不计其数。
不光是这些非官方的组织遭到肃清，连远月的教学架构也受到了巨大的影响。不满薙切蓟政权的教师一律被开除，所有与创意料理有关的课程也全都被按部就班的料理课取代。
用薙切蓟的话来说，只要记住中枢机关规定的菜谱，并一步一步地做出来，他们就能通过所有的考试，然后顺利毕业。
“对于那些面临退学危机的人来说，确实是福报。”合上最新一期远月校刊，奏总结道。
极星寮众人此刻正围坐在桌前，探讨近来学园里的变化——让奏惊奇的是，阿尔迪尼兄弟自从上次极星寮保卫战之后，也开始像以前蹭饭的她一样，有事没事就爱往极星寮跑。
“但是啊，失去了创新的料理，说到底真的还有意义吗？”塔克米皱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还是一如既往地好喝，小鹿。”
奏笑了笑：“谢谢夸奖。”
“说起来，今天的课结束以后就是肉魅和小惠的食戟了吧？”凉子托着下巴问道，“加油，你们一定能战胜中枢机关，保住研究会！”
“嗯，我会的！”惠用力点了点头。
自从秋季选拔赛以来，惠的自信心提升了不少。再加上最近有了“神之舌”试菜，她的进步也很快。对此，奏十分欣慰。
——话说回来，奏之前也偶尔会帮极星寮的人试菜，但她实在太忙，正好绘里奈现在躲在极星寮无事可做，奏就干脆把极星寮的几个人都扔给了绘里奈。
绘里奈本想抗议，最后却被奏一句“你一定会喜欢上这件差事的”噎了回去。
……虽然不想承认，但绘里奈确实渐渐喜欢上了这个过程。哪怕他们端出的料理在她尝来有太多的缺点，但每次重新来过，她都能从中感受到创造力激发出的进步。
“这些人真是神奇。”
当奏问起绘里奈有什么感想的时候，绘里奈沉默了一会儿，如此回答道。
“我现在或许有些明白了，小鹿同学……你想要通过他们来向父亲大人证明，他的想法是错的，对吗？”
“不光是他们。”奏摇了摇头，望向绘里奈，“你也很重要，绘里奈。”
“……我？我什么都做不到，在父亲大人面前，我只是个不敢反抗的洋娃娃而已——”
“也许现在还是。”奏打断了绘里奈的话，“我无法教你如何摆脱对蓟叔叔的恐惧，但只有你自己相信你能打败蓟叔叔，你们才能站在对等的立场上……你已经从他的桎梏里逃出来了不是吗？”
“但那是爱丽丝带我逃跑的……”
奏叹了口气：“你要是不想逃跑的话，老老实实待着不就好了？爱丽丝还能把你丢进麻袋驮出去不成？”
“……”绘里奈憋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奏明白，她对绘里奈的引导只能到此为止，剩下的只能靠绘里奈继续努力。于是她闭了嘴，想了想，抬起手摸了摸绘里奈的头顶。
“！？”绘里奈吃了一惊，却僵在原地没有躲开。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我和你也姑且算是姐妹。”奏眨眨眼，“我好像比你大些，就算是姐姐安慰妹妹的摸头吧。”
司瑛士觉得自己真是太倒霉了。最近学园被开除的老师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这些空出来的位置一时找不到其他老师来替，他就被拉出来临时代课。
天知道他光是在人前发言就要胃痉挛了，叫他上课实在是强人所难啊！
“这样可不行，司前辈。”去教室前，宁宁叫住了一脸憔悴的司，“以这样的状态去代课，有点丢中枢机关和十杰的脸……请至少在上课期间摆出点架势来。”
再怎么说，代课这事也是薙切蓟直接交给他的任务。司哪怕百般为难，最终还是揣着不安出发了。
他没想到，幸平创真也选了这节课。
赶紧用余光喵了一圈教室，没有看到奏的身影。司瑛士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望。
自从月飨祭结束以来，他一周多没有见过奏了。想起奏在月飨祭最后一天时对他说的话，他才意识到，奏也许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离开薙切蓟也好，从他身边逃走也好，都是早就计划过的。
司瑛士不明白奏到底想干什么。奏的出现和消失，仿佛一片迷雾，模糊了他本以为看得清晰的未来。他进退两难，却只能被身后的浪潮推着向前走。
——相信蓟总帅吧。
不论奏想提醒他的是什么，他都只能顺着现在的路前进了。
不得不说，幸平创真作为助手十分优秀。一整套示范料理，他与司配合默契，行云流水般完成了所有的步骤。
“幸平同学，要不要加入中枢机关呢？”下课后，在只剩两人的教室里，司问道。
这个场景莫名地有些眼熟。几个月前，他也曾这样邀请奏成为他的助手。
创真像是听到了什么爆炸性新闻一般后退了半步：“哈？！为啥我要加入中枢机关啊？”
“啊……果然不行吗……”
“倒也不用那么沮丧吧？！虽然前辈你能认可我的能力我很高兴，但怎么说呢——我的料理和中枢机关实在是合不来啊——”创真挠头。
“诶？我不需要幸平同学自己的料理。”司摆了摆手，“我看中的只是你的辅助能力，如果有幸平同学帮忙的话，我的料理一定能更上一层楼——所以，能不能为了我的料理，再考虑一下呢？”
很奇怪。
在奏做自己助手的时候，司从没有觉得这是一件自私的事——应该说，是奏一次都没有对他说过，“司前辈只会考虑自己的料理呀？”这样的话。
明明是差不多的请求，为什么幸平创真会指责他的自私呢？
为自己的料理考虑，他难道错了吗？
“而且说到底，司前辈一次都没有尝过我的料理吧！”创真仍然气鼓鼓的，“或许我比前辈更强也说不定哦！”
司轻声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就来比一场吧。”
“……啊？”创真愣住了，“这话当真吗？”
“当然。”司颔首，“但如果幸平同学输了，就要答应我，加入中枢机关。”
“很好。这场胜负，我接受了！”
“啊，还有。”司顿了顿，“我听说，小鹿同学现在住在极星寮？”
“是这样没错？”怎么了，来抢啊？
后半句话听着有些找打，创真理智地咽了回去。
“……”不知为何，创真觉得司周身的气场好像强硬了一些。
司深吸了一口气，笔挺地站在了创真面前：“不管发生什么，小鹿同学都是我的人，这一点不会改变。”
窗外偷听的绘里奈、绯沙子和惠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对象是司前辈，但这怎么听都是八卦的味道！
“她住在极星寮的这段时间，要是缺了胳膊少了腿，我不会坐视不管。”
“缺胳膊少腿？司前辈当我们是什么恶狼猛兽啊？”窗外三人叽叽喳喳咬着耳朵。
绯沙子小声道：“我听说过，有些男人宣示所有权的时候，就是这么有占/有/欲的！想不到司前辈竟然是这种类型的男人……”
其余两人懵懵懂懂地点头。虽然她们都没有谈过恋爱，但耳濡目染的知识足够她们脑补一出又一出。
而创真闻言，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小鹿可是自愿来极星寮的，她过得好着呢，前辈少操点心吧。”
“……是吗。”
“司前辈不会生气了吧？”惠悄声问道。
“看样子是呢。”绯沙子突然有些心疼司瑛士，“幸平是故意的吧，真坏啊。”
“嗯？什么故意的？”绘里奈的眼神充满了困惑。
“……”惠和绯沙子对视了一眼，“薙切同学大概不明白吧，这是‘男人的好胜心’哦。”
“什么男人的好胜心？”突然出现在头顶的声音吓得三人差点惊叫着跳起来。
奏莫名其妙地看着蹲在墙根的三人，又莫名其妙地被绘里奈拉着一起蹲了下来，还莫名其妙地被惠捂住了嘴。
“？？？”奏的头顶布满了问号。
绘里奈抬起身向教室里偷看了一眼，发现创真和司都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情况后，这才松了口气。
她和绯沙子还有惠交换了一个眼神，心照不宣地决定把司瑛士和创真刚才的对话瞒下来。
“幸平和司前辈正在里面对决呢。”冷静下来后，绯沙子解释道。
奏点了点头：“……所以你们是在偷看？”
惠和绯沙子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绘里奈，表示最先藏起来的不是她们，而是这位大小姐。
“我才没有藏起来！只是突然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吓了一跳，不自觉就……”绘里奈红着脸低声反驳。
奏了然地点头，不由担心起万一又有其他人经过这条走廊，看到她们四个在这里蹲墙角会是什么反应。
但说实话，奏也不禁好奇现在的创真知道司瑛士和他的真实差距之后，会是什么态度。
“那么……关于料理的种类——”
“就比法式料理吧！”
教室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听到二人要比法餐，奏无奈地垂下了头：“知道司前辈擅长法式料理所以专门对着干吗……真不愧是创真。”
“不过，创真君的校外研修是在精通法餐的四宫主厨店里修行，他应该没问题吧……？”惠攥紧自己的发尾，有些不确定地说。
奏挑了挑眉：“他们的水平原本就有差距，即使创真在四宫前辈那里学到了不少法式料理相关的知识，他在经验上也是有不足的……更何况，他们比赛所用的材料鹿肉，也是司前辈最拿手的食材之一啊。”
这场对决，胜负实在太明显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对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