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 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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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你，小家伙。”
“咪呜，咪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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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卡鲁宾，在白茫茫的冬季降临到了这个世界。
据说冬天很冷，后来我试过，oh，我的小jiojio都要被冻坏了！无暇的雪地看起来纯洁美好，其实藏着冰冷的武器，太可怕了。
但最开始，我是没有感受到寒冷的。
——我在温暖与爱意中长大。
我可以骄傲地说，我和那些住在彩色的笼子里，每天被限制自由活动的时间的猫咪是不一样的。
我的妈妈，那只温柔的喜马拉雅猫，是店长的大宝贝。
而我，我妈妈的宝贝，自然是宝贝中的宝贝。
我可以自由地行走、跳跃到店里的任何一个角落，各色的猫爬架和玩具棒任我临幸；我还有许多许多的猫咪朋友，它们都很羡慕我。
——最起码刚开始是这样的。
——直到它们有了主人。
black，一只黑色孟买猫，曾经是我最酷的朋友。
他黑色的皮毛油光水滑，流线型的身躯肌肉强健，金色的眼睛闪烁着高傲冷漠的光芒。
他不屑于与其它柔弱的猫咪玩耍，除了我，因为我拥有他最喜欢的骨头状玩具棒，这也是他最羡慕我的地方。
他也不屑于理会那些人类——一种用两只后爪走路的奇怪动物。
我曾经和black探讨过，如果他也和其它猫咪一样被人类带走了，会不会变得不再像他自己。
black冷哼一声，说，人类会先带走那些乖巧可爱的猫咪。
我点点头，好像确实是这样。
我却没有发现，black并没有回答我之前提出的那个问题。
以致于后来我见到black时，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带走black的是一个年老的女性人类，我听到店长称呼她为密斯太太。
密斯太太头发花白，苍老的脸上满是褶皱，却一点也不吓猫。
因为她的眼睛，那双有些混沌的灰色眼睛里，闪烁着一种非常温柔的色彩。
——类似于妈妈看我时的眼神。
在密斯太太说要养一只猫时，店里的猫咪们基本上都心动了。
——据已经被带走的猫咪们反映，年老的人类对猫咪们特别好。他们也许不时尚、不美丽，但他们把猫咪当做自己的孩子。
——这对猫咪们来说太有吸引力了。
密斯太太说，她需要一只孟买猫，黑色的金眼睛的孟买猫。
猫咪们都看向black，店长也不例外，因为black是目前店里唯一一只孟买猫，并且十分符合密斯太太的要求。
black骄傲地站立着，一动不动，神情冷酷。
我暗暗对他竖起大拇指，真不愧是我最酷的朋友！
店长看着black，犹豫道，black和一般的孟买猫不太一样，它脾气不好，不合群，也不爱理人……
以往不是没有人类想带走black，但在与black相处后，都转而选择了其它更加温顺乖巧的猫咪。
密斯太太的反应出乎所有猫咪和人类的意料，在知道black的性格后，她不仅没有退却，反而露出惊喜的神色，坚决道，就它吧！
black，是个很棒的名字呢……她喃喃道。
我转去看black的反应，它仍然一动不动，神情冷酷。
令猫佩服！
我不禁对他增强了几分信心，这个最酷的朋友，一定不会改变！
然而，我又被打脸了。
再次见到black时，我简直不敢相信，那只乖巧地趴伏在密斯太太膝盖上、时不时伸出舌头舔舐密斯太太手指、神情温和的猫咪是我的朋友black！
black，你疯了吗？！我问他，义愤填膺。
他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温和地对我笑笑，仿佛在对待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卡鲁宾，等你有了主人，你就会知道了。
我想反驳，但black好像知道我要说些什么。他打断我，说，店长不是你的主人，而是你妈妈的主人。
这有什么不一样吗？我问。
完全不一样，black又笑了，金色的眼睛中含着无限温柔，有点类似密斯太太。
你和密斯太太越来越像了，我说。
当然，black骄傲地昂头，因为我是她的孩子。
傻瓜，我说。
幸福的傻瓜，幸福，他强调道。
密斯太太和她的black走了以后，我思考了很久，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有了主人以后，猫咪们都变了。
black说店长不算是我的主人，那我的主人呢，现在会在哪里？
※
春天到了，我的心情有些烦躁。
趁店长不注意，我悄悄溜出了店铺，街上铁皮汽车匆匆忙忙，行人倒是不多。
突然，一声凄厉的猫叫声从远处传来，我吓了一跳，犹豫着是原地不动还是过去看看。
最后，我选择了过去看看。
——是陷阱。
被几只流浪猫逼到角落时，我才醒悟过来。
宠物店的小猫咪，哟，你也变得脏兮兮啦，看起来和我们也没什么差别呀哈哈哈。
瘸着一只后腿的独眼秃毛黄猫走到我身前，猩红色的眼睛满是恶意与怨憎。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
——好像要把我生生撕碎，鲜血淋漓，变成比他更惨烈的样子才好。
我害怕了。
我祈求各路神灵鬼佛等等凡是能拯救我于危难之中的什么都好，我愿意答应他的所有要求，只要他能够救我出去。
——那一幕太美好了。
绿色的小球被阳光染成金黄，从天空坠落发出碰撞的响声，流浪猫们四散逃走，他们知道有人类来了。
我也知道。
戴着帽子的少年向我走来，半蹲下，关切地问我，有没有受伤？
我这才看清少年的相貌，比我在店里见过的任何一个人类都要好看，少年有一双琥珀色的猫眼，让我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想要亲近。
他可以做我的主人，我想。
可能是因为我许久没有动作，少年便以为我受伤了，伸出双手，想要把我抱到怀里，却被另一个人类制止了。
另一个人类比少年高、比少年壮，以人类的审美来看，长得很是俊美，但我不喜欢他。
他看我的眼神没有温度，仿佛不是在看一只可怜又可爱的猫咪，而是在看一件死物。
我不喜欢他。
少年和男人把我送到了店里，店长很感谢他们。
男人说，他们需要一只猫。
我便一边扒拉店长的腿，一边冲着少年所在的位置喵喵喵叫。
——我要争取自己的幸福。
店长红了眼眶，脸上却露出欣慰的笑容，孩子总要长大，去吧去吧。
他拍拍我的脑袋，示意我可以去我想去的地方。
店长对男人说，我身体健康、证件齐全，是喜马拉雅种的猫，聪明温和，长相可爱，便于饲养……
我就像他的孩子一样，孩子第一次有想要的主人，他希望男人能考虑收养我，也算了却他的一桩心事。
男人沉思着。
我却站不住了。我不要你做我的主人，我要他做我的主人。
我嚷嚷着，对人类来说却只是无意义的喵喵喵喵。
男人瞥了我一眼，对店长说，他已经有一只猫了，不需要养第二只。
店长懂了，于是将视线转向少年。
我长呼一口气，对男人少了几分抵触，也将视线转向少年，心里有些紧张。
“我没问题。”莫名脸红的少年压了压帽檐。
店长便露出轻松的笑容，卡鲁宾，他唤道。
喵，我乖巧地回应。
店长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像以往那些猫咪被带走时一样，他只是轻轻地抚摸我的背脊，然后在我的额头印上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却让我的心变得沉沉甸甸。
——去向你的妈妈告别吧，他说。
被少年带回家后，我才知道男人不住在这里。真是奇怪，为什么我会觉得龙马主人会和那个男人住在一起？
——还好不是。
我可不想家里除了我之外，还有另一只猫咪存在。
虽然男人没有和龙马主人住在一起，但我经常能看到他。
每到周末，龙马主人会和男人在街头网球场见面，带着我。
我一直很疑惑，男人所说的他有一只猫了是真的还是假的？
在与男人相处的过程中，我灵敏的小鼻子并没有嗅到任何另一只猫咪的气味，这对一个养猫的人类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直到分别时，我听到男人对龙马主人说：“我的猫儿，到日本后也要想我。”
我才恍然大悟。
——男人所说的猫儿，是指龙马主人。
虽然平时男人也称呼龙马主人为猫儿，但我之前从未多想，只以为是特别的昵称或小名什么的。
但现在，我觉得我触摸到真相了。
我并不奇怪，龙马主人明明是个人类，又为什么会是男人的猫儿。
对人类来说，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后来，我随着主人到了新的地方，陌生的面孔、陌生的环境，但我一点都不怕，有主人在身边，我就觉得充满了斗志和勇气。
可惜主人要上学，我每天吃吃睡睡晒晒太阳，很快变成了一只肥肥的猫咪。
——啊，我苗条的身材一去不返。
这就是有主人的生活吗？每天都是幸福肥。
伸个懒腰，一个跳跃躲过猥琐大叔的骚扰，我一边小步跑，一边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怀疑那个男人，能听懂我说的话。
和男人分开的这些日子里，我总会想起与男人相处的点点滴滴。
——别误会，并不是我对男人有什么想法。（肮脏！）
我性取向正常，喜欢可爱或性感的母猫，人类并不在我的择偶范围内。
之所以经常想起男人，是因为我发现，回忆过去，男人好像经常能明白我的意思。
难道男人真的天赋异禀，能听懂猫语？
如果是这样，我计划告诉男人，帮我转告龙马主人——
不要再买bso牌猫粮了，我不喜欢；
我现在最喜欢那个粉色的逗猫棒，可以多和我玩玩那个；
猥琐大叔把最新一期的美女杂志藏到了主人房间，就在衣柜的上面，装在一个木盒子里。
……
※
“咦，这只不华丽的肥猫是在马路中间发呆吗？”紫灰色头发的贵气少年轻点泪痣，纤长的手指泛着白皙的光泽，内侧有一层薄薄的茧，“桦地。”
“是。”高大的少年应声，他总能领会迹部景吾的意思。
“等一下，”迹部景吾勾起嘴角，注视着前方的“司机”，玩味道：“本大爷想把它交给你。你觉得呢？奕。”
“少爷，你决定就好。”冷冽的声音很好听，却没什么波动。
“那就这么决定了。”迹部景吾微眯眼睛，那颗泪痣便显得华丽，他的声音很有磁性，蕴含不容置疑的任性决断：“把它送回家吧，我全能的保镖。”
迹部景吾的挑衅与作弄，在浔然奕看来不过是另类的撒娇罢了。
“如你所愿，我的少爷。”
浔然奕微微加大音量，“卡鲁宾。”
声音不算很大，却瞬间唤醒了发呆中的猫咪。
卡鲁宾循声望去，看到了那个困扰它多时的男人，那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喵喵喵？”你怎么会在这里？
浔然奕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卡鲁宾，你现在住在哪里？”
“喵喵喵，喵喵，喵。”
“好的，我知道了。”浔然奕颔首，扭头看向不远处一副看好戏样子的迹部景吾，“少爷，要现在送它回家吗？”
迹部景吾微蹙眉头，很快又松开，“我亲爱的保镖，不要告诉我你还真能听懂这只肥猫在说什么？”
“当然不，少爷。”浔然奕优雅地扶正细边镜框，语气淡然：“只是恰巧认识这只猫的主人。”
“你的运气还真不错。”迹部景吾打量着俊美的男人，越发觉得心中不忿，移开视线，冷冷道：“那就走吧。”
“是，少爷。”
加长的豪华轿车缓缓驶离，站在正确的街道口，卡鲁宾才后知后觉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男人，真的能听懂它说的话啊啊啊啊！
刚才，那个男人问它地址，并且，真的把它送到了正确的地点！
——等等，
龙马主人有没有告诉过男人越前宅在日本的详细地址？
——好像有。
……
所以，还是不能确定男人是否能听懂它的话啊。
卡鲁宾颓然地垂下耳朵，毛绒绒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至于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已经被卡鲁宾忽略掉了。
谁让可爱的猫咪，一次只能思考一件事情呢？
——肥猫也不例外。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 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