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界旅行记事》宝花阁主

42、乘船到彼岸

　　恒河岸边有两座人工堆砌的高高的石墙，大概二十米高，石墙上用白色颜料题着醒目的一串印度字，石墙中间是十米左右宽的石梯。我走过去，上了五个台阶摸了摸石墙边上其中一块条石，用手掌量了量宽度，这模样这比例，结合恒河拐弯的角度和对岸沙滩的广袤，我敢肯定，这就是是我在千年后来过的地方，这块石条我曾摸过，这里就是瓦拉纳西！
　　石墙依旧是千年后的样子，感叹这座石墙后来经历风霜千年不倒，只是千年后它的颜色更深，字也被历史磨灭了。
　　瓦拉纳西，一个被古今唱诵的繁华城市，我我脑中冒出一段资料：《大唐西域记》：闾阎栉比，居人殷盛，家积巨万，室盈奇货。人性温恭，俗重强学，多信外道，少敬佛法。气序和，谷稼盛，果木扶疏，茂草靃靡。伽蓝三十余所，僧徒三千余人，并学小乘正量部法。（此地）东北行十余里，至鹿野伽蓝。
　　看来它的繁华从唐至宋，直至千年后。根据玄奘的西域记记载，这里再往东北十余里，就是鹿野苑了！鹿野苑，佛陀曾讲法的地方，这次没时间，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去瞻仰瞻仰。
　　恒河下游渡口泊着大船，船身上面一排是印度语，下面一排赫然写着醒目的中文：瓦拉纳西——黄埔港，古代黄埔港也就是中国的广州。
　　去找黄龙孚应不是要去黄埔港，但是可以搭此船出海，黄龙所在的岛屿在海中。
　　于是我和宝花去了卖船票的窗口，窗口里面的桌子上摆了三种颜色的票，白色绿色和深红色，不知颜色是区别什么的？因为语言不通，我装作哑巴，指指大船又指指售票员面前的船票，透过铁窗递了一块精雕白玉给售票员。这皮肤深棕色的售票员长期在港口工作，见识还是不错，一见是来自中国的和田精雕，两眼放光，赶紧双手接住，笑兮了扯两张红票给我，同时还随手在桌面上拿了几片嫩绿圆形的叶子送我。他张开嘴用手指指他正在咀嚼此叶的嘴巴，示意我也放在嘴里嚼，我照做了，那味道，怎么说，很刺激，差点没当着他的面给吐了！
　　船票上写的开船时间是晚上九点，为什么要在夜里起航呢？让我想起明代张岱写的一本有趣的书，名叫《夜行船》，里面有天文地理，也有神仙鬼怪等等。
　　现在时间还早，我问宝花想不想到对岸沙子上去踩踩，她说去，然后又调侃了一次我踩牛屎的事情！太调皮了！
　　用玉做交易真是简洁方便，印度人本性真的好，豪无欺诈之心，船夫觉得玉的价值高得离谱，直接让我们包了船。船头指向对岸，那就是名副其实的彼岸了吧！暮色里，河面上，有很多海鸥飞来飞去打圈圈找鱼吃，自成一种风景。
　　“你知道“伐喻”的故事吗？”我问宝花。
　　“什么伐喻？”
　　“经书里的一句话叫“法尚应舍，何况非法”，佛拿伐喻作比方，意思是坐船抵达岸边，上岸后就要弃船，而不是把它扛在肩上。学法也是一样的。”我拿前世的记忆来讲故事，越来越自然了。
　　“意思就是做人不要太贪，用不着的东西就不要老留在身边，该扔就扔？”宝花道。
　　“你这么一说更加通俗易懂，有悟性！”我拍了拍她的头。
　　“*&%￥（）！”船夫说到岸了。
　　我们下船，在沙滩上漫步，宝花说原本很气我，但是看到我到那么恶劣的地方去救她，她还是很感动。我说难道我不去救你吗？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对了，那红茉莉掠你去的路上吃了很多苦头吧！”一路都没有机会问情况。
　　“苦头到不多，就是见不惯他们罗刹的习性！走到半路上，她见两个书生长得俊俏，便把我捆在树上，去吃了人家又过来缚着我继续走！后又带着我飞过罗刹地界的一个湖，湖面上漂浮着很多胀坏的死尸，鼓得就像一个囊盛满风，并且血肉模糊，有些生脓有些上面还有蛆，有些筋骨断离。岸边很多白骨，日积月累的白得如雪，刚被剥离不久的，上面全是膏腻，还有些被烧过的尸体，肚子破了眼睛爆出来，样子很恐怖。”
　　我心疼的转过她的肩膀，半搂她的素腰，把她整个人贴到我胸前安慰：
　　“把你恶心到了？没事了，已经过去了。”
　　她推开我继续走：
　　“谁说我有事？我只不过是觉得如果哪一日我死了，也和那些死尸无异。这个身体充满臭秽不净，命终之后总要烂掉的。”
　　我怎么有种她要看破红尘了的感觉？遂岔开话题：
　　“你觉得那个红茉莉很恶心吧？”
　　“是的，我觉得她抓着我的那只手就是魔爪一样。”
　　“魔爪？魔王不是你的老大吗？你怎么能随便说魔爪？”
　　“理论上他是我的头儿，不过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他有着虚无缥缈的天身，下面有无数魔子魔民魔军，我只不过是他分支下面的一个小魔女罢了！”
　　“嗯，同意，你就是个小魔女！”

作者有话说

　　有小伙伴说我节奏拉得太快了，是以这两章我稍微放缓下速度。平时因为写小说的时间很少很碎片，所以有不周的地方请小可爱们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