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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活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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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见鬼了”这是徐之砚现在大脑中的唯一想法。
明明自己睡觉前还躺在自己不大的小居室里,一睁眼发现自己周围漆黑一片不说,身上还动弹不得。看着一团雾似的漂浮物慢慢飘荡到自己的眼前,徐之砚现在真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汗毛根根立起了的感觉。
“嗯?是个替死鬼?”
白雾慢慢聚集仿佛凝固成了一个人形,声音听起来却不知是男是女,年龄几何。
来人慢慢靠近,徐之砚顶着寒意和恐惧想要努力看清眼前的人是什么模样。
只见对方一袭黑衣,很像电视剧里看到的古代官服,但是上面没有任何图案花纹,毫无血色惨白的脸瘦削的下颌,徐之砚努力想要看清楚他的五官,却还是看不真切。
徐之砚想要抬起自己的手脚,可是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困住了他,只能用力的喘着粗气,喉咙也像被人扼住了般发不出声音。
那人又往前了几步,走到徐之砚躺着的台前,定住了。
徐之砚终于看清这个人长得是什么模样,内心不由惊叹长得也太好看了。凌厉的剑眉,挺拔的鼻梁,略上挑的杏仁眼,还有那虽无血色略薄的唇,要不是自己现在身处未知,生死不明。以徐之砚这个终极颜控的德行,恨不得扑上去叫爸爸,顺便撅屁股伺候了。
对了,徐之砚是个0,大概从初中的时候,徐之砚才慢慢发现自己对女生兴趣骤减,反而对篮球场上奔跑的少年们春心荡漾。继而开拓了自己的另一扇大门。一开始徐之砚也有点不甘心,试图做1来巩固自己的大男子主义地位,但是次数多了,自己也就认命了。小0的快乐,你们不懂。徐之砚只能这样安慰自己道。
其实在这个圈子里面,颜值简直可以决定一切。同性之间的不确定性那么多,极品的1和0都是稀罕又稀罕的物种,大家都是出来寻开心的话,谁不想更开心一点的呢。曾经徐之砚也对前任们掏心掏肺过,最后要么骗财的,要么纯粹消耗感情。
摔的跤多了,徐之砚现在也就释然了。基本就奉行着:“人生短短几个秋,极品可遇不可求,机会来了不能走,吃干抹尽咱就溜”的原则。
从被渣男抛弃的小可怜,进化成了彻彻底底的穿上裤子不认人的享受派渣男。
但是,徐之砚现在哪有心情想这个,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就从自己的温暖小被窝转移到这个鬼地方了呢?居然连话都说不上来。明明自己也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从来也没做过什么值得三更半夜鬼敲门的缺德事儿啊。
极品黑衣男子大概还不知道自己眼前男子这一系列的心理活动,走上前在徐之砚的上方挥了挥手,紧紧蹙眉,不语。
徐之砚觉得自己身上仿佛松快了许多,试着清了清嗓子,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了,连忙开始了俗套的三连问:
“这里是哪?你是谁?我为什么会来这儿?”
男子顿了顿,想了想还是回答了徐之砚第一个问题。
“这里是,忘川。”
“忘川?什么是忘川?”徐之砚有点不解。
“就是有忘川河那个忘川。”男子又解释了一句。
“忘川河?忘川河,忘川河上奈何桥那个忘川?!”徐之砚仿佛想到了什么,顿时打了个寒颤。
“这么说我已经死了?!”徐之砚有点沮丧,但是事已至此,除了接受好像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想到自己明明才27岁,还是停留在美好的青春,还没有享受完美好的花花世界,还有那么多的帅哥没有让自己挥霍,徐之砚心理还是有些难过。虽然自己无父无母,但是好歹这么多年知心朋友也交往了几个,自己就这样离开了,朋友们大概也会很难过吧。还有自己养的一只猫,养了三年多了疯狂掉毛的布偶小八,自己突然离世,小八该怎么办呢。
“嗯。。。是也不是。”黑衣男子发出了声。
“什么?意思是我还没有死?”徐之砚不禁又燃起了一丝希望,能活着当然要比死了的强啊。
“那我是不是还能回去我原本的生活?”徐之砚双眼放光的盯着面前的男子。
“嗯。。。行也不行。”男子面露难色。
徐之砚哑然,自己到底碰上了什么神仙鬼怪,怎么说话说的不明不白的。“你是谁啊?”
“我是孟颇。”
“孟婆?孟婆?孟婆是男的?!!”徐之砚觉得自己长久以来的价值观开始崩塌了。
孟颇明显已经习惯了凡人的这个反应,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爽。
“我叫孟颇,孟婆是误传,传来传去也就叫开了。”
徐之砚点了点头,这个说法倒是比较让人信服,毕竟在推广普通话以前,也不能指望托梦的人各个都发音标准啊。孟婆比孟颇顺嘴多了,从此可看出来当初推广普通话是多么的重要的一项决定啊。
“那你说我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呢?”徐之砚觉得搞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比孟婆居然是男的这一点更为重要。
“简单来说,有人拿了你的生辰八字,改了你的名字骗了黑白无常。”
孟颇想了想,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那,。。你们这阴司的黑白无常有些办事不力啊。”徐之砚不由吐槽,这种倒霉事儿都能让自己碰上。
“嗯,最近,呃出差的人太多,人手有些不太够。”孟颇隐晦的说了下原因。
徐之砚想了想,阴司的人除了在阴司呆着的话,去哪儿不是出差啊。况且他们又不需要交通工具,一来一回还不跟玩儿一样?
大概是看透了徐之砚的想法,孟颇又委婉的说道,“有些人在的地方,有时差。”
“原来如此啊。”徐之砚总算听明白了,随着国人出国留学移民的越来越多,阴间的官差们可累的够呛。白天也要跑去北美洲抓人回来。
“啧啧啧,可能他们也没想到还是得自己老祖宗收人吧。”徐之砚觉得有些好笑,原来落地归根是不以自己的个人意志为转移的啊。
“等等等等,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才能回到阳间呢?”徐之砚还是不明白这其中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孟颇沉吟了一下,从宽大的衣袍里拿出了一个碗。
徐之砚挑眉,这该不会是?
孟颇把碗递到徐之砚面前:“喝了它,你就能回去了。”
徐之砚心态简直爆炸,“不是吧阿sir?你直接让我去投胎?我这不是冤死的嘛?你们地下人员办事是不是也太含糊了?我要投诉你们!”
孟颇皱眉,“那你就只能走阴阳了。”
“走阴阳?”徐之砚有点儿疑惑,毕竟作为新时代的一员,虽称不上是绝对的唯物主义者吧,但是对于鬼神的事情总是敬之畏之,总觉得这个东西既然无法论证有无,不清楚总比清楚要省心。
“嗯,最近阴司急缺人手,我向上级打个报告,说明下你的情况,应该可以。”孟颇觉得这倒是个法子,虽然自己不爱跟生人打交道,但是这个人却很合自己的眼缘。想来,走个后门也是可以的。
“你们,都这么流程化了嘛?”徐之砚被“打报告”这三个字惊到了。
“你可以回去了,需要你的时候,我会来喊你的。”孟颇不善言辞,大手一辉,徐之砚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白天了,徐之砚从自己的床上坐起,满脑子都是不可思议。
“我这是,做了一个什么稀奇古怪的梦?”自言自语之后,徐之砚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起床洗了个脸就打算去公司上班了。
在地铁上的徐之砚还是觉得昨晚的梦蹊跷的过分,自己跟孟婆说话,孟婆还是个男的,还说什么自己的生辰八字被人冒用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