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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猫和老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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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和忍足吵架了。
吵架的原因,谁也说不上来了。大概是一个起因,然后越吵越多越吵越烈,仿佛要把所有包容过的不满全部倾泻出来。两人,像是受伤的野兽,努力地保持起骄傲的姿势,扬起下巴,维持着最后的那一点自尊。
吵到最后,红了眼睛。迹部狭长的眼睛,别向了另外的方向。躲闪在镜框后的眼眸,也在蓝色的碎发掩饰下,依稀的粉红,格外的瞩目。
是忍足先投了降,握住的拳头,被放进了口袋,忍足努力用平静的语调,告诉面前那个就算是吵架,也是那么高傲的人,“我们,还是分开一段时间吧……”
说这话的时候,忍足的刘海低低的,晃在眼前,低下的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对面,是倨傲的少年,头仰着高高的,仿佛看都不屑看他一眼的表情,甚至没有耐心,听他把话说完,扑面而来的,是少年骤然提升的语调,不变的语调里的狂妄,“就算没有你。也有人陪我走下去!”
没有你。
忍足自嘲。是啊,他是谁,他是迹部景吾。高高在上的王,没有他,他照样过得很好。不是么。从来,都是他自作多情吧。
所有的争吵的话他已经忘记原本的话语段落,他只记得,那些字字钻心的话语,明朗不起来的语言,一个一个,一声一叹,仿佛锥子,敲打在他那颗自诩风流,却实际上脆弱的不堪一击的心上。
忍足保持着低头的姿势,看不到的地方,莫名的,忍足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给迹部,还是给自己,忍足也说不上来。
不愿再多说一句。忍足转身离去。
脚步有些不真实,手心,似乎再也没有力量去抱紧面前的恋人。被击碎的支离破碎,最后的自尊心,用尽,走出了迹部的视野里。
看不见的身后,有水滴落在过分光滑的瓷砖上,那个倨傲的少年,在听到那一记关门身后,崩溃——为什么,就算把头仰得再高,也不能阻止那些水滴做自由落体的冲动。
不消半天的时光,所有人都知道忍足和迹部吵架了。
忍足开始用每半天换一个情人的速度,出现在冰帝的各栋楼里,或拥抱或牵手或拦着肩膀,抑或是若无旁人的亲吻脸颊,然后在众人的尖叫声中,忍足的唇从颊畔移到中间,接下来,便是更重的尖叫,此起彼伏。
顶着那张花花公子的帅脸,流连在男生女生之间——他是双性恋的这从来不是秘密。无尽的宠爱和无情的分手,没有人抗议,反而是接踵而至的排队,接受那一日半日的温情。
浅吻间,视线不经意和路过的灰发少年相触,像是中了魔咒一般,转瞬弹开。
忍足努力加深了吻,闭上眼,挥洒去永远忘不了的人那一幕。连脚步也不曾停顿,迹部不曾改变表情的经过冰帝校园里最常见最嚣张的场景。
只有他知道。就算让大脑一片空白,那个身影,是如何也抹不去的深刻。
只有他清楚,就算再努力地在经过的时候扬起他高傲的嘴角,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成功。
冰帝网球部的更是气氛冷凝的可怕。
糟糕的天气,和同样气场的主角。
一个不断的使出必杀的绝技,上千次的练习,直至肩膀再也抬不起来地自伤伤人。
一个连续3天不出现在网球场。吊儿郎当的样子,在第四天出现的时候,找到了神教练,自动要求从正选的位子退下来。
没有人敢在发话。从桦地地方,接下当日的训练量,不曾偷懒的做完,踌躇半天,盯了迹部面无表情的脸,还是放弃了劝说,方才离去。
时间,恍惚间慢慢,随着齿轮划过一个又一个的圈。却不曾改善过气氛的冰冻。
吵架的第五天。
冰帝的部长也缺席了每日的训练。
宍户找到迹部的时候,他站在雨中。离冰帝校园不远的路口。
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狼狈的迹部景吾。华丽的头发,被雨水冲刷地失去了以往翘起的弧度,老实的趴在耳侧,没有外套的衬衣,被解去了嘴上的两个扣子,任由雨水,顺着脸颊,渗透衣衫,和肌肤相触。泪水和雨水,已经分不清楚。只有残留的温度,划过皮肤的时候,自己知道。
就好像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一样。
宍户远远的看着迹部。乘着伞。远远的站在路口。迹部站在斑马线的一端。身边是不断从红色变成绿色,再从绿色变回红色的红绿灯,行走的小人,在浓浓的雨帘中,不甚清晰。
宍户最后还是选择走了过去。隔了三个人的位置,宍户看着迹部。
看着那个一贯高傲的少年,面无表情,仿佛被定格的画面般,眼里,是不曾出现过的绝望,和雨一滴一滴地坠落。仿佛要坠进大地,让他消失不见,却怎么样也消失不尽。
嗫嚅着。宍户没有开口。
呼啸而过的奔驰,溅起了高高的水花。弄湿了迹部本来就已经完全湿透的衣服。灰发少年没有反应,眼角淡淡的瞥了一眼自己愈发湿的校服,连嘴角也不曾牵动一下。
再也忍不住。宍户上前一步,把那个站在雨中不曾躲避的少年拉进伞下。
迹部的视线微微晃动了一下。没有焦点的眼神,恍如淡淡的琉璃色晃动,终于在视网膜上,印下了宍户的身影。
“嗨。”迹部想要扯出一个弧度,和身边的人打招呼。只是,就算在努力,嘴角,还是被倾盆而下的雨水,打落了弧度。
你是傻瓜么。宍户想开口。却怎么也说不上来。沉默了半响,宍户,搭上了迹部的肩膀,想要带他离开路口。
然而,迹部的脚,却一动也不动,好像和路上的柏青相粘连。不愿意离开。
撑着伞,宍户放在迹部肩上的手臂,也松了下来,插进口袋,只是把宽敞的伞,遮住迹部的身子。
雨越下越大。轰鸣的雷声,和划破天际的闪电。随着降下来的夜幕,不曾消停。
喃喃的,迹部突然开口。
“这里。”少年的声音因为长期压抑,有些喑哑,浓重的鼻音,
宍户凑上前去。努力压抑住想扁人的欲望,眼睛,盯着面前那个原本是男人,现在却已经完全只能被称为男孩的迹部。
“是第一次碰到他的地方……”迹部的声音低低的。故意压低还是发不出声,宍户也分辨不出来。喃喃的话,对谁说,或许连自己也分不清楚。
“啊。”张张嘴。只能发出单音节的词语。
低低的声音,终于在闷雷轰隆下崩溃。迹部直直地看着天空,闪电在他眼里映出过分闪亮的痕迹——
“明明喜欢我,为什么还要说分开一段时间……”
“明明要在一起的是他,却还和别人亲吻,还和别人拥抱……”
“明明知道我是别扭的,为什么一定要我说出那些话他才会明白……”
“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他被别人碰,还从来不介怀,坦然接受投怀送抱……”
抱怨,抱怨的毫无力度。
在问着的那个人,在心下写着他的名字,画着一道一道的笔画,把心分的支离破碎,却找到那个名字的主人,来重新拼凑。
低低的声音,渐渐的,开始变成了自责。
“明明那么喜欢他,却还是对他说了那么过分的话……”
“明明知道自己那么口无遮拦,都不控制自己的情绪……”
“明明是我的错,为什么不肯认错,为什么不愿意低头……”
…………
话凌乱,连不成段落。听不懂。听得懂。其中的难过,却是那样清晰可见。
这样的迹部。宍户不曾见过。
宍户把伞撑过去,深色的眼瞳里闪过一抹心疼——忍足侑士,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可以把迹部,变得这么软弱无力。
沉默。宍户停了半响。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拉过迹部,用力地拽着。原本的脚步,已经有些虚浮。半扶半拉。宍户把昔日意气风发的少年,终于带离了厚厚的雨幕中。
转身的对面街角。他们都没有看到。
蓝发的少年,一直站在那里。
从开始到现在。在初遇街口的斜对面的人行道上,淋着厚厚的雨。
眼睛前是一片水雾,看不清,他却能感受到,对面的身影,渐行渐远……
翌日。
再见的忍足,对门口排着长队要求交往的人,视若无睹。
迹部没有上学。
午饭的时候,宍户去找班级找忍足,却发现人影已经不见。心下,嘀咕着“忍足不知道又和哪边勾搭上的女朋友吃饭去了”。
认识宍户的人,有些诧异难得看到少年,惊讶之余,拉住宍户,问起了忍足这日的异常行为。“宍户君,你知道忍足怎么会去砸姬宫桑家的车么?”
乍然而来的话,让有些心情烦闷的宍户,止住了脚步,睁大了眼睛:“姬宫?”
记忆里,忍足就算发火,也是个绅士,不是真的绅士,也是个为绅士。砸车,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行为会发生在那个少年身上。
“就是前天刚刚和忍足交往过的那个女生啊。”摊摊手,对方也有些莫名,虽然看样子宍户是无从解答他的疑问,不过八卦还是传播着,“莫名其妙的,好好的一辆奔驰,忍足下手还真狠。一拳就砸爆了人家的轮胎……”
宍户耸耸肩,致意歉意的笑容。
网球部,这是怎么了。不单迹部,出人意料的淋雨,就连忍足,也会使用暴力。他在做梦么……
不知道忍足砸车的那件事情是怎么解决的。不过当天下午,宍户还是看见了那个吊儿郎当的人,匆匆的走过冰帝宽敞的走廊。挂着那抹漫不经心的笑容,没心没肺的样子,联想到几百年来第一次请了病假的迹部,真想让人狠狠打他一拳。
部活的时候,宍户对忍足的搭档向日表达了了自己的疑惑。
红头发的男孩,眼睛咕噜噜的转了一圈,确定忍足再次翘训了,偷偷地告诉宍户。
“听说,昨天那个什么宫,他家的车一直来来回回在冰帝的门口开来开去,侑士说,那女的好像不死心,溅了侑士新找的女朋友一身水……”
“侑士然后就火拉,你也知道,最近侑士心情很不稳定,真的好担心他啊……”红发小鬼眨眨眼。
“新女朋友?”宍户皱皱眉头,脑海里,浮现的是昨天在雨中把迹部捡回来的场景。嘴上,倒是多心地问了一句,“那女的,怎么会好端端的被溅水?”
“我怎么知道,”向日耸耸肩,摊开了球拍,做了个不知道的手势,“侑士说好像在淋雨,真搞不懂那些女生,明明知道侑士在玩他们,怎么还……”
“我怎么知道。”宍户一向最不愿意谈这种东西。
向日也不介意,扯开话题,“对了,迹部怎么样了?”
“生病了。”宍户淡淡的解释道,不过原因他倒是很够朋友地帮迹部压了下去。
等等,迹部生病的原因是他昨天在冰帝门口淋雨。昨天,忍足似乎也是难得的到网球社报道后,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脑海里,仿佛有些东西闪过,零星的片段,过于散乱,却似乎可以练成一些片段。
“迹部也会生病?”向日孩子气的撇撇嘴,
“哦哦。”心不在焉的应下,宍户突然抬头,扯回原来的话题,“真的是女朋友吗?”
“什么?”向日一时没反应过来,宍户犀利的眼神一扫,才悠悠想起,想了一下,倒也慎重起来,“侑士没说,反正应该是他喜欢的人。”
片段过于零星,却是环环相扣。迹部。冰帝门口。淋雨。+忍足。砸车。因为溅水。
思路一下子清晰了起来,宍户猛然抓住向日的肩膀,“你快告诉我,现在侑士在哪里?”
被宍户突然的举动吓到,从惊魂中恢复,向日道:“我怎么知道,大概又在天台吧。”
“天台?”
“侑士说他这几天都在天台。反正没人催他回家。”向日看着宍户慎重的表情,说。
天台,这个名词在网球部正选中并不陌生。自从有了迹部这个掌握了全校钥匙的学生会长在,天台对他们来说,就是个聚餐谈恋爱的好地方。最开始的时候,忍足还背着迹部偷偷地去复制过钥匙。不过自从迹部和忍足交往以来,哪里差不多成了他们两人的私有场地。
“主教学楼看得到网球场的那个?”皱皱眉,宍户把目光放向那个方向
“不然还有哪个?”向日皱皱鼻子,“唉,宍户你去哪里?”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戴反帽子的少年,已经跑出的球场,正选球服在被风吹得后扬。怎么忍足迹部不正常,宍户也不对了……
冰帝,天台。
其实不单是忍足当时去复制过钥匙,就连宍户,也去做过这样的事情。
“小景?”低低的声音,随着门的敞开传来。
然而,看到来人后,面前的蓝发少年,皱起眉头,有些诧异,“怎么是你?”
抱起手肘,宍户毫不客气地跨进天台,走过忍足的时候,目光瞥见了忍足的左手上,缠着厚厚的一圈绷带。“很失望?”看着重新锁了门,不过却不走过来的忍足,宍户开口道。
犀利的目光,纵使透过了眼镜玻璃,也无法抵挡。也不隐瞒,忍足说:“有点。”话音里,浓浓的苦涩。
或许是因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忍足侑士,话脱口而出,“那怎么不去找他?”宍户从来不知道他自己有那么八卦。
“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原本带着苦笑的忍足,莫名的笑开了。
“你笑什么?”宍户微微恼怒。
“没什么。“推推眼镜,忍足收起了笑意。缓步,走进宍户。深蓝色的头发下,走进的时候,宍户才注意到,他脸上,是满满的寂寞和难过,哪有昔日的风流倜傥。
不和他瞎扯,宍户直接进入正题。“昨天,你在哪里?”
心跳,骤然加速了一下,“问这个干嘛?”努力装出平静的语调。
这不是忍足的风格。宍户挑眉。“昨天下雨的时候,你站在那里,为什么不过来?”有没有人说过,其实宍户的观察力,其实很厉害。
天台静的可怕。仿佛空气也要凝结了。
半响,在宍户就要放弃逼问的时候,忍足终于开口。
“他已经不需要我了。”声音低低的。失去了往日的魅惑。
“他说,没有我,他也能好好的……
而且,他做到了,做得很好,无论我和别人怎么样,他依旧是那样高傲……”
顿了一下,忍足的声音,有着小埋怨,继续响着,“就算他在那里淋雨,也有你帮他撑伞,没有我,他也好好的……”
什么话,这都是什么话!宍户握紧了拳头,很想给面前的男人狠狠地一拳——不是他太暴力,是这两个人,这两个人,实在太……
努力的按下怒火,脑海里,闪过前几日看到过的情节,宍户说:“忍足,我前几天看到过一段话,你有没有兴趣听。”
“嗯——”语调平平的,不知道是同意还是疑问。
“是这样说的,‘老鼠和猫说我爱你。猫说你走开,老鼠流着泪走开,却也没有看见,老鼠走后,猫也流了一滴泪’。”
忍足没有说话。两人错位相立。宍户看不到忍足的表情。
“你说,迹部,会不会,就是那只猫……”
最后一个语气词还没有说出,话就被打断。沉默如金的墨蓝色头发的少年突然开口,“他在哪里?”
开窍了么。宍户倒也不介意被打断,“生病了自然在家。”
接下来,忍足如旋风般奔出去。
留在天台上的宍户摇摇头——明明是那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自己,都搞不定?还是真的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吧。
迹部宅。
傍晚的时候,迹部家还是一如往常的安静。
迹部老爷和迹部夫人几乎不会回家。若是平日,迹部大概是在忍足的纠缠下,摆出一副勉为其难不过忍足知道其实内心是开心的的表情,共进了晚餐,才回家。
站在迹部家的门外。夜幕已经降临。
忍足提着晚餐,按响了门铃。望着迹部家庭院里,层层叠叠的树木花草,忍足有些恍惚地想到,他不在的这几天,小景,是怎么吃饭的。
管家应门而来。见是忍足,犹豫了一下,还是带他进去。
熟门熟路的,忍足推开迹部的房门。
迹部坐在床上,腿上,驾着电脑桌,处理着文件。一贯张扬的脸上,因为生病,变得有些苍白无力。见到推门而入的人的时候,迹部错愕。
忍足笑着,大步走了过来,沿着床,找了个舒适的位子坐下。
“小景。”忍足冲坐在床上的人,打招呼。
迹部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人。他又太累了么,又在做梦了么……迹部甩甩脑袋,先要醒过来。他不要再梦见那个没心没肺的忍足侑士 >_<。
忍足开始布菜。半响,见迹部没有应答,忍足转过脸,站放开一个熟悉的笑容,轻轻的用手指,触碰了一下迹部的耳垂,“小景,你还好吗?”
手指的温度。真实——这不是梦。迹部颓然醒悟,立刻,刮起了阵脚。
有些慌乱的开口,“你,你来……”干嘛两个字,被淹没在突然塞过来的小笼包里。
手里,是干净的筷子,一端,在忍足修长好看的手里,另一端,夹着精致热气腾腾的包子,堵在迹部的唇边。面前的蓝发少年,挂着满足的笑容,眼睛淡淡的眯起——“你饿了吗?吃吃看这个,很好吃。”
那些话,就像平日里,结束了训练,忍足带着迹部,走遍了大街小巷,然后拐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用陌生的食物,堵住他抗议的嘴。连表情也一样。
张嘴,迹部有些恍惚地咬住小包子,面前,食物的热气,氤氲的升起,一时间,面前的身影,有些不太真实。
忍足看着面前的人儿,努力地咽下了食物,赞许的笑的更加明媚,又递了一个包子过去,另一只手,转过迹部面前的电脑,“生病了,就要好好休息,我帮你来处理。”不容分说。
面前的人,太过霸道,太过珍惜。和以前一样,和五天以前的他们一样。迹部原本就晕晕的大脑,更加迟钝。
待忍足移开了他的手提。迹部咽下了第四个包子的时候,迹部开始顿然醒悟。他在做些什么?!
倨傲的口气,样子,“忍足侑士,你……”
说不下去的话,被忍足的拥抱所代替。拥上他的肩膀,头埋进了他头发间。
“对不起。”抱住他的声音,闷闷的。
被禁锢住,呼吸一下子少了很多,却是那么安心的怀抱,那么熟悉。“干什么?”声音,还是在努力要摆出倨傲,却已经,是藏不住的颤意。
“我,不想离开小景。”声音,呼吸,在看不到却能够清晰感觉得到的颈后。“就算,小景没有我,也能好好的生活,我也不想离开小景。”
这是,他在回复,五天前迹部赌气时候落下的话。
“本大爷,准许你,陪在我身边。”手臂,自觉的,环上了,面前的人。手指,习惯性的,开始卷忍足过长的头发,轻巧的动作,都是改不掉的习惯。
“我的荣幸。亲爱的小景。”嘴角,扯上了这五天来最大的弧度。
谢谢你,愿意做我的猫。
故事的最后。是宍户收到的一条短信。
“我不是老鼠。PS:谢。——Message by 忍足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