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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白镜靠着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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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镜靠着唐枃肩帮指着街道,道:“咯,看,正好赶上。”
滚滚落日余晖,傍晚的风是格外的温柔,道上的几棵梧桐被风挑逗锝沙沙作响。夏日里的天,总是四季之中暗的最晚的一个,但在白镜眼里,镇道旁早已将烛灯挂进罩里,整个镇子灯火通明......
白镜拉着唐枃的手向前方走去,只见人流越来越多,都聚集到一座桥上。
这桥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瓦楞上各挂着通亮的灯笼将主道旁的桥梁上雕刻着的腾龙衬托的栩栩如生,这桥正好似人间皇城里的桥,只不过没有皇城里的那么富丽堂皇罢了......
唐枃十分迷糊,望着白镜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好热闹!!”
白镜:“枃小鸡啊,你怕不是真傻了吧!皇城里每隔五年都有戏班来到修真界巡演,且都是有名的戏班,这你都能忘!”
唐枃朝他翻了翻白眼,无语极了。
两人挤过人群,终于进到主道台边,人声鼎沸,可真好不热闹!桥上一片灯火辉煌,一团烈火一涌而来,引得各位看官连声叫好。一身着玄衣戏服的少年以小小的身板、灵活的在人群中穿梭,瞧见唐、白二人佩戴金玉,便“——嗖”的一下来到二人跟前,手捏披风,“——唰”一声花脸立马变为黑脸。
可那少年不知的是,唐枃与白镜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怕这区区变脸不成?
那少年见唐、白二人脸上的神色半点变化都没有,正尴尬地想退回去,可又看见他们腰间上的玉佩顿时觉得自己不信这个邪,决定拿着绝活来戏弄戏弄他们,于是摸着面皮,又捏着披风,又是“——唰”的一声,从黑脸变白脸的他突然向白镜他们喷出滚滚烈火。白镜与唐枃各向两边躲开,等火焰散去,那少年得意的昂着头,并朝着两人伸手展示了下他的成就,白镜看着少年的左手食指上挂着他的玉佩,顿时怒火冲天,朝前拧着少年的后领,道:“臭小子!跑得脱马脑壳!你干嘛呢!”
少年挣脱出,握着玉佩一个劲地往前跑,时不时地转头看向唐白二人,就怕他们跟上来,但心里却有那么一丝丝的舒悦。再次转过头来,发现白镜已经冲到了他的身后。一个心急,使他呼吸急促随后撞上前方的马车晕了过去。
白镜见状立马蹲下摇了摇少年的胳膊,惊慌的问道:“喂!小子,醒一醒!”见他仍没有要醒的迹象,又向外叫道:“快去请大夫!”
周围的人见闻,纷纷的跑到这里围成个圈来凑热闹。
另一边的河岸上,几片巴掌大的灰绿叶扶着粉嫩娇花的芙蓉正被白素馨捧在手中。河里玲珑精致的花灯伴随着祝福从她跟前趟趟流过,点点灯火映在黄衫罗裙随风浮动,青丝扬起,抬眼回眸,似乎是被桥上的动静所惊扰。转身提着裙摆,单手抱着芙蓉花向桥上走去,见有老者下桥,向前将其拦下:"大伯,桥上时发生了何事?"
下桥者指着桥上摆手道:“哎,没啥事,就是个小伙子偷了东西倒地不起,多半是装的,小姑娘,上去看两眼就走了吧,别被赖着!”
有人倒地不起,这几个字眼使她突发眩晕,轻微地晃头后,便出于礼貌地向那位下桥者告别。随手从腰间的乾坤袋里取出一盒银针,向那疾者奔去。
“哇,这下怎么办,有大夫吗!!”唐枃着急又慌张地向四周喊了几声,但旁观者究竟是旁观者,无人的回应使他皱眉沉默。都是些什么人啊!都没有人来帮忙的吗!
——啪——白镜一手拍在唐枃肩上:“阿姐!”
白素馨的出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轻纱飞扬,像极了香炉白烟,轻盈之极。她转头将怀中的芙蓉抱给白镜直径走向少年,蹲下,熟练地扒开眼皮,侧摸脖颈,把脉,扎针,这一系列的动作如同医仙孙思邈在线,干净,利落,准。
一盏茶的功夫,少年渐渐地有了些许气色,两个小睫毛微微扇动,是将醒来的征兆。睁开眼来,瞧看着唐,白二人,眼神中有些许的涣散却又透露着一丝心虚。
偷了别人东西,还被被偷的人救了,你说这算什么事。
终究愧疚感打败了职业操守,抿着唇,久久才开口:“对不起,我错了,不该偷。”
“你有心疾知道吗?”
唐枃正想上前去说说两句,一肚子的墨水刚引到喉咙就被咽下去了。
少年偏过头望向发声处,黄衫女子微皱眉头,悲悯的眼里透着深蓝的光色,是冷艳的,是温暖的,就只差把“担忧”二字写脸上。
“。。。。。。”
“没事,习惯了。”
“不是,你才多大,就有了心疾?
“笨蛋小鸡,一看就是天生的,话本子里都是这样写的,不信你问作者。”玩笑话开过了,白镜便将地上的小子拖着背扶起来,“你要不跟我们回青城山吧,我们想办法救你。”
“不用了”
“不可”
白镜有些诧异地看向白素馨,不可思议道:“为什么,阿姐!以你的医术治他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吧!”这是白镜第一次对自己的姐姐感到不理解。“不可”二字使得三人窘迫只窘迫,不解之不解,尴尬之尴尬。
少年见此疯狂摆手道:“真的不用了,今天能被三位贵人所救,已经是十七此生的莫大荣幸了,真的不用再为我浪费时间了。”
“不是的”白素馨下意识的摸了摸少年的头,道:“孩子,你的命中贵人不是我,有些事我不能够插手,缘分已有只待时机。”言毕,白素馨微蹲一手拉过少年的小手动作轻柔的不像话,另一只手从乾坤袋中取出用木盒装的丹药递到少年手中,同时还小幅度地拍了怕盒子,“之前采药时顺手研制的,虽不能治其根本,然发作时能解其半痛。”
少年“--咚”的一声跪在了的上向三个人磕了三声响头,“多谢仙人垂怜,十七若有来生必给三位当牛做马报答恩情!”
白镜和唐枃本想将其扶起,这个场面对他们来讲太过于夸张,完全不至于哈。却反被抱住大腿,白镜怎么甩也甩不开,一旁的唐枃努力维持着温和笑容但眼神中略带着一丝同情。“好了,好了,你不再当扒手好好地活着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了!”
哎呦喂,这小子看着这么瘦劲怎么这么大!
“好了,回去吧,莫要你的家人担忧。”
十七麻溜地从白镜腿上下来,“嗯!各位仙人的恩情十七来日再报!那就先告辞了!”挥手后朝着桥头渐行渐远。
仙,仙人?听,听起来好怪……下次能不能别这样形容一个来自四川的修士,虽然按道理来讲是的,但……
“哇!终于走了!快散了散了,别堵着了,该干嘛的干嘛去。”“就是有点招架不住了。”“诶,刚才那个十七夸你仙人!”“我们不是修仙的那是什么?莫名其妙。。。”
“阿姐!……嗯?……阿姐?你在想什么呢?”白镜抬眼望去正对上白素馨那双充满着悲凉的慧眸,竟有些令他不适,心中顿时感到被拧过一样,他不知这感觉从何而来,竟有些让他喘不过气来,或许是舍不得自家姐姐担心难过吧。自己难受得紧却又立马安抚着他的姐姐,“阿姐,你也别太难过,你不是也知道他会遇上贵人的嘛!”
“罢了……你们再去逛会儿吧。”“那白姐姐我们就先走了。”白素馨接过白镜手中的芙蓉,转身扶着雕栏望向那轮十六圆的月亮,“贵人,贵人一去不复返,你们都是彼此的贵人啊……”眸中的蓝色冷艳圣洁逐渐暗淡,转为更加富有情感的柔光。
“谢谢你”,不知何时芙蓉竟开的更艳丽了。
正准备下桥的二人,其一正准备下脚,却又收回来停住,用胳膊肘子肘击了其二一下,“狗东西!你踏马刚才骂我是吧!你踏马才是仙人,我真是,你姐那么温柔,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不是人的东西!”
“不是,唐小鸡,你有病啊!你自己反应慢,而且我就说了你一句,有必要回我这么多句嘛!”白镜也不甘示弱的回怼过去。但是,看在唐枃夸姐姐的份上,就没放在心上,“废话,我姐好歹也是姑苏天平山檀丝阁的少阁主,要温柔有温柔,要实力除了我那老娘,我姐可是能和我小姨相提并论的,也不知道我姐这次什么时候走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
“行行行,不过有一说一,你们家这嫁的也太远了吧,荣夫人是姑苏人还是阁主,白掌门又是本地的……”唐枃顿了顿,拉着他沿河走着有道,“……有缘千里来相会啊!不是搁这演白蛇传呢!不闲的难跑吗?……不过你爹确实像只大尾巴狼一样,光荣事迹有幸听过,该你爹的。”
白镜挥挥手,都有些无语:“啧,我不想说话,你都不知道我爹是有多向着我娘,你知道的……”
……
后面与他两同行的路人,看着他们一路上都在叭叭的说的不行,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两个话这么多的男人跟村里头的嘴闲老婆娘一样,或许是应为太合得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