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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起死回生 华章坐到了 ...

  •   华章坐到了一旁,对他说:“临风,你如果还不醒来,你这将军的位置怕是要被我抢走了,这场仗我们胜了,我可是功不可没,看你以后还怎么小瞧了我!”

      我们胜了?是的,我们胜了!陆临风听到这四个字,似乎被灌输了莫大的力量,他动了动手指,华章正说着话呢,突然停顿了,连空气也安静了。

      “临风?”华章大喊,“辛一,快去请陈太医。”

      陆临风睁开了眼睛,突来的光芒让他又条件反射地眯起了眼,华章用手挡住光线,充满期盼地看着他。

      真的醒了。

      陆临风乏力地笑了。

      陈安比哭还难看地笑了。

      华章扁着嘴笑了。

      外边的太阳挂在帐篷上,像是帐篷上的一粒大珠子,原本遮挡住太阳的云朵飘了过去,这天光芒更盛了。

      第三日,华章一言不发地将完好如初的宁国将领放了。

      冷林死里逃生地回到宁国,皇上不仅没有庆贺他的回归,反倒直接将他打入天牢。

      多疑的皇上、嗜杀的皇上、固执的皇上,此时都冲上了脑袋,碾压了理智:首先是乾国突然转败为胜,然后那士兵亲眼看到冷林同敌军喝酒,最后他别说遍体鳞伤,完全是毫发无伤地回来,这不是叛变,这是什么?

      是夜,皇上秘密处死了冷林。

      虽是秘密,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强,其他将领已获取了信息。

      他们是朝夕相处、生死相随的伙伴啊,他们比皇上更加知晓无人比冷将军更忠心耿耿,无人比他更坚韧不拔,冷将军不仅是宁国的将军,也是他们的主心骨。现在他就被这样无端处死,容不得半点解释,单就皇上的一道圣旨。

      老天不公,这要寒了多少将士们的心啊。将士们的一腔热血是为谁,马革裹尸是为谁,而这一国之主竟如此不信任他们,这是将士们的耻辱啊。但是战争在即,宁国不能离开他们,他们也不能离开这些将士们。

      华章是在诛心——诛了宁国皇上的心,也诛了各个将士的心!

      离了心的将领们已无心恋战,节节败退,宁国大败,遂割让两座城池,奉上十万匹马匹,十年内不可进攻乾国。

      好消息早已传到都城,皇上又怒又喜,怒的是章儿冒着生命危险前去边关,先斩后奏,当前是大获全胜,若是败了呢,后果不敢设想;喜的是章儿确有军事才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不怯场,沉着冷静。

      华章也欣慰极了,他欣慰的不是打了胜战,而是陆临风醒了,现正在回陆府的路上。华章本不是多话的人,但碰上陆家兄妹,这话竟不知觉地多了起来。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啊。

      华章怕太颠簸了会牵扯到伤口,马车缓缓地行进了两天,两旁的百姓夹道欢迎,比赶集还要热闹。快到陆府时,华章远远就看到了那俏丽的身影,走近些才看到不但陆临风的亲妹妹在,自己的亲妹妹竟也在。

      寒暄过后,华章两兄妹,陆曼曼都守在陆临风的房间内。曼曼眼球转了转,看了看哥哥,又看了看华宜,这两人都装作不经意间地看了眼对方。

      于是,陆曼曼说:“四阿哥,曼儿最近在读一本书,有不少地方未看明白,可否帮曼儿解答?”华宜一听就知道好友是想留自己和陆临风独处而找的蹩脚理由,不禁红了脸庞,恨不得像乌龟一样把脑袋缩进去。

      “自然,陆小姐带路。”华章十万个巴不得呢。

      天气凉爽,陆曼曼同华章默契地去了水池边的亭子里,并不需要解释为什么没有去书房。

      “四阿哥太过鲁莽,怎可亲自上战场?”

      “是,陆小姐说的是,华章谨记。”华章心里像是被浇了温水一样暖洋洋的,只觉得被眼前的可人儿如此关心着,这战场上得太值当了。

      看着华章一脸的“陆小姐说的是,陆小姐什么都对”的表情,陆曼曼也红了脸,遂转移话题道:“可是有哪儿受着伤了?”

      “并无。”华章接过曼曼递过来的茶杯,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华章像触电一样弹了回来,茶杯一下子掉了下去。丫鬟都在远处候着,于是她弯腰去捡碎片,夸张地“嘶——”了一声,华章赶紧牵过手,一边吹着一边仔细找着伤口,但检查了几遍,仍是没有找到伤痕,只觉得这葱葱玉指甚是好看,不舍得放开了。

      陆曼曼低声笑出了声,看华章紧张的神情,阴谋得逞了。

      华章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捉弄他的,遂紧紧扣住曼曼的手,她再怎么用力也抽不出。

      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

      她也便随了他的力气,自从那日告别之后,她便有些失眠,常常想起他,没有见到他的晚上特别长,看着月亮怎么也等不到天亮。她已经习惯华章每日夜深人静之时来说几句话,习惯他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将两人的信件看了一遍又一遍,越发得思念了。

      真是后悔怎么就放任他去呢,只当他是有担当有责任的男子,她是支持的,但待华章走后,她便开始担忧了,毕竟去的是边关,不是游山玩水的地方,是遥不可及的、看不到的远方,那是杀人不眨眼的战场,是见惯了血水的战场。

      她从开始的不习惯到惴惴不安,他会不会受伤,有没有找到哥哥,会不会危及性命,什么时候回来。她看着星空问了很多问题,但无人可以回答她。她想,她是喜欢着他的。

      既是喜欢,那便勇敢去爱。

      曼曼两人走后,华宜紧张得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房间里安静地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如果不是陆临风忍不住咳嗽出来,真怀疑两人要石化了。

      华宜赶紧去倒了杯水拿过来,陆临风本是躺着的,确实无法喝到水。

      华宜轻柔地扶他起来,将枕头放到她的身后,慌慌张张地喂水。

      但陆临风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没有拿稳的杯子就倒在了被子上,华宜手忙脚乱地拿出手巾擦。他停了咳嗽后,看着眼前的人憋着嘴,忍住在眼眶里不停打转的眼泪,握住了她的双手道:“我没事。”

      华宜再也忍不住了,哭出了声,肩膀一耸一耸地像个孩子。

      陆临风坐直了身子,将华宜抱在怀里,轻抚着她的背部:“你别哭,只是受了些伤,养养便好,这点伤还远远比不上以前的伤呢?

      陆临风想表达的是:以前这么多伤都过来了,这次的伤确实不算什么。

      而华宜听到的是:我现在和以前一直都在受伤。

      华宜听了,哭得更大声,更心疼了。

      “宜儿别哭,你看真的一点都不疼。”陆临风像是要证明一样解开了衣襟,漏出了这次的箭伤,也漏出了伤痕累累的胸襟。

      华宜顿了顿,伸出手指抚摸着一道道伤口,有道伤口虽然年代久远,但看得出当时伤口很深很大,从前胸延续到后背。

      华宜跟着伤痕走到了后背,只是这里伤口更多。华宜“哇”的又哭出来,从后面抱住了陆临风,临风慌了神,一个劲儿地说:“是我错了,宜儿别哭,别哭。”

      他觉得惹宜儿哭了,肯定是自己错了,但又不知道是错在哪里。

      “临风哥哥,不怪你,你让我哭会,一会儿就好。”华宜心都痛了,她从不知道他会受过这么多的伤。

      陆临风安静地任由她抱着,但刚才一连串的动作,又撑开了箭伤,胸口有些隐隐作痛,渗出的血将包扎伤口的麻布染了点点的红色。

      华宜哭够后,松开了手,陆临风忍不住用手抚住了伤口,闷哼了一声。

      她连忙上前查看,心生愧疚地看着伤口,又看看陆临风,只一眼,眼泪又决堤了。

      “不哭了,扶我躺下便好。”陆临风看到愧疚的华宜也内疚起来,怎么没有掩饰好呢?遂说道,“宜儿,我心疼你哭,比伤口还疼!”

      华宜胡乱地抹了抹眼泪,收拾了刚才掉落的杯子,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岁月静好!

      陆临风看到华宜被抹到脸庞的唇脂,不禁笑出声来,遂伸手轻轻抹掉,又意犹未尽地抚着她的脸颊。

      陆曼曼不敲门直接推门进来看到的正是这旖旎的场景,两人反应迅猛地一个赶紧看床顶,一个马上看屋顶。

      她边退出去边小声说:“呀,呀,呀,要长针眼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过了一会儿,华宜做好了心理建设,便同陆临风告了别,鼓起莫大的勇气走出去,这份勇气是比小时候承受夫子的惩罚还要大得多的。

      本想出去寻陆曼曼说一声,不曾想对方就乖乖地呆在门口,哪儿也没去,华章也一同陪在旁边。
      “嫂嫂不留下来照顾吗,我可不会照顾人。”陆曼曼挨近华宜的耳边说道。

      华宜瞬间染红了脸,追着陆曼曼要打,眼看要追上了,华宜挥起的拳头就要落下,华章一下子飞到曼曼身前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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