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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真相 得知真相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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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浔飞奔回去,拉扯着杨译枫。
杨译枫一脸疑惑,被牵扯着上了楼。
“你现在能说说你和你室友的矛盾吗?”
“怎么?”
“听到了一些东西,我不想乱猜,那是对你的不尊重,还是直截了当的问你更好一些。”
杨译枫好像又恢复了清冷,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
“我是个同性恋,天生的那种,初中时候我就意识到了自己的不一样,那个时候,村长家里已经容不下我了,所以从初二开始我就住校了。”
兰浔不解,“村长是……”
杨译枫突然的笑了一声,“哦,我爸是个小偷,在逃跑的路上被撞死了,后来我妈也跑了,我是在村长家长大的。”
“爷爷奶奶呢?”
“我从小就很瘦,应该是体质原因,再加上家里出了事,两个老人觉得我是天生的扫把星,所以不要我。”
兰浔沉默了,杨译枫眼神始终淡淡的,没有波澜。
“初二开始我就住校了,然后省吃俭用攒了一些钱,再加上升学考的时候考了县里第1名,所以拿了一笔奖励,初三毕业的时候我就去打工了,攒了一些钱,为高中做准备。后来县里的高中听说了我的情况,答应免了三年的书费住宿费,所以我没有去市里上学。”
“嗯。”
“从高中开始村长就没有管过我了,我知道这件事让他很为难,所以不能怪他,因为奖学金还有助学金,所以我攒了一些钱。”
兰浔看着这个清瘦的背影,难怪他一直这么瘦,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
“没有人对我好过,之前他们对我好是因为想从我这得到回报。我知道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所以大一一开始我就每天早出晚归,很少呆在宿舍上,以免其他人发现异样,直到后来方耘介入了我的生活。他对我很好,买吃的送喝的,我不说话的时候,他也会说两句话来逗我笑,没有人对我那么好过,我那时候很珍惜他的好,后来就跟他出去同居了,然后在他开始忽略我,践踏我尊严的那段时间里遇到了你,再后来的事情你大概也都猜到了。”杨译枫说完,转过身来看着他。
“同居……你们……多久?”
“一年多。”兰浔以为自己可以接受的,可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同性恋,而且还有过长达一年的同性关系,他忽然不确定自己可以完全接受刚刚的那些信息。
“同性恋,还可以在这上班吗?”杨译枫的眼睛里装着一汪泉水。
他忽然一下子懂了,为什么那个时候他说他想一直在这儿,想把这当成家,是因为从来没有过,所以迫切的期待一份安定,哪怕只是小小的四面墙壁。
兰浔没有说话,想揽过他的肩膀,刚伸出手又意识到什么,尴尬的收回了手。
“我知道吴悦在想什么,但你不喜欢男的,也不是同性恋,别被她洗脑,我知道……你对我是可怜、同情。”
他前一秒准备推开的动作,现在手无力的垂着,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杨译枫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继续道。
“这个星期内我会去找新的住处,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不会对公司里的任何一个人有超越同事以外的情感,国庆之后找到新工作,我就搬走。”
杨译枫转过身去,清瘦的肩膀终于开始颤抖,这是十几年来他第一次哭,知道方耘耍他的时候没有哭,把他赶出去的时候没有哭,知道所有真相的时候没有哭,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
他好不容易长大,一直遮遮掩掩的秘密现在完全暴露在另一个人面前时,对方的恐惧,厌恶提醒的自己,真恶心,他不想因为同性恋这三个字失去一切了,不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兰浔没有回答,准确说是刚刚杨译枫传递的信息量太大了,他还没有完全接受,他关上了门。
杨译枫胡乱的擦了擦眼泪,去洗了一把脸,下楼继续完成工作,一切好像都是原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