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猫人的奇妙之夜》张白话

10、第 10 章

　　突然，嚎哭声停了，村长猛地扭过身来，阴鹜地看着他们三个，没找自己的拐杖，直接摸过鲁娜的一根大腿骨，用力拄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步步走近。
　　“熊猫顾问，您为什么要伤害鲁娜，为什么要破坏朝圣节！鲁娜......鲁娜还是个孩子，她才那么小，那么小......”村长全身发抖质问着，双眼猩红，用力一下一下用腿骨杵着地。
　　顾班木听到这忍不住说到：“她还叫孩子？她连个人都不算......”
　　“闭嘴！闭嘴！我亲手救的她，我给的她生命，我让她做神婆，给她至高无上的权利，让她接受朝拜......我那么珍惜她”村长又猛地看向顾方程，歇斯底里道，“完了！一切都毁了......是你！你毁了她！”
　　“你珍惜她？”
　　顾方程往前一步，将元几何挡在了后面，直视着村长笑了，“你珍惜她往酒里加什么黑鸦血？你明知道她沾一点儿都不行，你在惧怕什么？”
　　他两手一揣，嘲讽道：“好不容易灌了八十一天很不甘心吧，如今还要强行抹掉她的存在，让我猜猜......脱离控制了？”
　　村长举起手中已有浅浅裂纹的腿骨，目眦欲裂。
　　元几何下意识拉他衣角往后拽了一下，村长看着情况可不仅是不太好了，像要爆发了。
　　“你那算哪门子珍惜。”顾方程还是迅速甩出了一句。
　　只见村长忽然胡子飞速变长，身形也更加瘦小，两臂扭转关节强行向后弓起，像是个什么品种的精怪。
　　元几何看着村长怪异的姿势忽然反应过来，捞起班木对顾方程说：“乌鸦，村长是乌鸦！”
　　顾方程一愣：“——跑！”
　　垂至地上的白色胡子后面是隐约可见的鸟喙，那向后扇动的双臂正是乌鸦展翅的样子！
　　“砰——”那根腿骨直冲着他们而来，将原本站着的地方砸了个大坑，这哪是之前要拄着拐杖的老人，石板都承受不住骨棒的冲击力，巨大的裂缝足以看出乌鸦村长的恐怖之处。
　　“往森林跑？”元几何夹着顾班木有些吃力，“没办法了。”顾方程将后者背到自己背后，攥紧他的手向村子边缘的森林跑去。
　　村长见三人仓皇逃跑的方向，眼底闪过红光，咯咯地笑了起来......
　　等扎入森林，顾班木才被放下来，刚落地就问道：“八十一天是什么？”他真的对这些偏方传说类的东西一窍不通。
　　“传说，给刚死的人连喝81天新鲜的黑鸦血，可以复活，”顾方程张望着远处回道，“当然这并没有科学依据。”
　　元几何刚想说话，忽然注意到自己仍被握着的手，一时语塞，莫名没有出声。
　　“所以小叔，你的意思是鲁娜就是被村长以这种方法复活的？”班木又看向元几何，“那元哥说村长是乌鸦是为什么？”
　　“真的村长的确死了，不过不是被鲁娜吃的，是被这只乌鸦吃掉的。”
　　元几何总觉得这森林并不安全，压下不适感接着说道：“记得刚进村子时村民们在举行的仪式吗，那个缸里浸泡的人彘和鲁娜死状极其相似。”
　　——《人鸦》里鲁娜内脏烂掉了，被村长填充了鸦绒布，浸泡在盛有黑鸦血的缸中，四肢渐渐腐烂，吸引来了以腐肉为食的乌鸦。八十一天过去，可不就是那个缸里女人的样子吗！
　　“这......还算活着吗？”
　　没有人回答，不知从什么时候夜色浓郁的像要滴下来墨，让人喘不过气。
　　原本安静的森林忽然刮起了强风，三人同时噤声，看向他们进入森林的方向——来了。
　　四周的树木随着狂风乱舞，树叶沙沙声存在感极强，隐约有乌鸦扇动翅膀的声音，一开始几只并不能听得清楚，等反应过来居然已经融入夜色风声黑压压一大片了。
　　它们盘旋着，粗劣嘶哑地叫着，诉说着不满，控诉着闯入者，张大鸟喙不停搏击着翅膀。
　　眼前的景物忽然变得模糊，令人分辨不清是狂风还是乌鸦。
　　在这种惊惧的黑暗中，元几何的心忽然像要飞起来在胸腔中乱撞，甚至有一阵的耳鸣，紧忙闭上了眼睛，可还是甩不掉那种不安感，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失去了。
　　“过来，”沉稳的声音响起，顾方程顺着握住的手将元几何揽向自己，“看着我元圆儿，看着我，没事了。”
　　元几何心口的难受与落空让他甚至冒出了泪珠，红着眼看着几乎和自己贴上的顾方程，“我......抱歉我......”
　　顾方程揽着他的后背真正贴紧了自己，“不用说了，不要哭。”
　　我可拿你怎么办好......
　　纵使顾方程有准备，但也没想到他留下了这么深的阴影，甚至相似的场景出现就会应激反应。
　　就算记忆没有了，但还是会不由自主和那时哭泣的绝望共情吗？
　　所以答应让他回来是对的吗？他显然没有当时那么坚定了。
　　顾班木看着两人不明所以，但现在的情形显然顾不上问了，连忙扯了扯顾方程的衣服。
　　——“乌鸦村长来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虽然短，但真的走心了，心疼我圆儿5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