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对峙了（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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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被匆匆丢到这里，被粗暴地抹掉了过去十八年的生命轨迹，被否认了存在。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谁认识，没有谁知晓，也没有谁承认。作为代替你保护维持这个世界的守护者，即使消失了，被人所记住的也只是你的名字。如果我就这么憋屈不甘地死去，那岂不是太悲哀了，连消失了也根本没有人会发现。
我这短暂又莫名的一生，在知情的人眼里看来大概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这样的未来和结果，不是我想要的。我不是你，也不是你的影子，更不是你的替代品。”
首领宰就这么静静地听着太宰诉说，身后的尾巴不自觉地摆动，眼中明暗难辨。
太宰自嘲道。
“也许我跟你真的是同类吧，但是，果然我从本质上就跟你是不一样的。我存在的意义，大概就是那些给予我温暖和爱又无法割舍的羁绊吧，正是因为有了那些羁绊，我才能成为我。”
人啊，本来就是在与同类的接触交流中不断成长的。
正因为如此，人类社会才会有这样一句话，
人是群居动物。
如果离开了同伴，是真的会死掉的。
“要是真的丢掉了过去，我将不再是完整的我。”
我是靠着过去的回忆和羁绊汲取活下去的勇气和力量的，没有他们，也许我早已选择自行解脱。
我除了过去的回忆，已经一无所有。
如果，如果真的就这么死去了，那我真的什么也留不下了。
太宰直起身子，歪着头望着首领宰。
“而且，即使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也有人愿意向我伸手，明明完全没有必要，但是那个人啊，永远都是那个样子。
你知道吗？他当时对我说了一句话。
‘我看见的是一直都是你’。
就是这句话，让我觉得，好像活下去也不是那么困难了。”
明明知道双方都是在互相利用，彼此之间只是虚假又脆弱的同盟关系，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对我真心相待。他打碎把我困住的灰暗又不堪的世界，把我才深渊里强硬地拉了出来，告诉我，我只是我，他眼里看到的只是我，不是港口Mafia首领，更不是太宰治。
我的过去不是没有意义的，欢笑的悲伤的，这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珍贵的宝藏。
所以我要活下去，要咬牙切齿地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了，我才能守护好仅剩的回忆。
太宰没有说出他的名字，但是首领宰就是莫名地知道他在说谁，也是，这个世界上大概也只有中原中也能说出这种话了。
“所以我当初根本没有嫉妒你的必要嘛，到底为什么会鬼迷心窍呢？好奇怪。我和你明明是两个独立不同的个体。”
太宰鼓起一张包子脸，纳闷地抱怨着。
“喵呜～”
‘你在说什么呢，即使曾经不是，但是现在也是了。’
首领宰只觉得很可笑，思维同化是那么好挣脱的吗，更何况同化的对象还是他太宰治。
“喵～”
‘你明明也意识到了不是吗？自己正在在慢慢被同化为‘太宰治’这个个体的这一事实。’
这个家伙的思考方式已经在他无限靠拢了。
所以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同一个人，残忍无情狡诈。
“不，你错了哦，即使我现在是被你的思维影响同化着的，但是，人啊，总有一天是会从别人的影子里面走出来的。不可能真的一点长进都没有。我确实是被你所影响着的，但是你的成长之路，又何尝不是被别人所影响着的呢？”
即使太宰治本人十分妖孽，但是如果不是森先生教导他，而是福泽先生，甚至夏目老先生，那他的思维方式也绝不会像原著那样。
“就像你和隔壁在武装侦探社的太宰治，你难道会觉得自己和他是他一个人吗？”
答案是否定的。
太宰治好看的眉眼微微弯起，脸上的表情却十分认真。
“再说了，如果我连我自己都不是了，那我还能是谁？”
首领宰陷入了沉默，好半天才继续开口。
“喵呜~”
‘你真奇怪，矛盾又固执，我决定要讨厌你了。’
相当任性的回答。
太宰回以一个假笑，“好巧，我也是。”
当两只太宰治（虽然其中一只是伪·太宰治）聚到一起时，只会互相淘埋对方以示友好，和乐融融什么的，不存在不存在。
果然双方谁看谁也不顺眼呢。
“说起来，你似乎还没有发现呢？”
太宰看着任性别扭的首领宰，若有所思。
“喵？”
‘什么？’
“啊~看起来是真的没有发现啊，你难道不觉得身上轻松了很多，大脑一片清明，不再像以前那样了吗？”
太宰意有所指，语气深长。
互相揭短试探，以示友好，这才是太宰治们相遇时候正确的打开方式。
首领宰瞳孔骤缩，瞬间变了脸色，“喵啊？”
‘是你做了什么？’
确实身体无比轻松，脑子曾经嗡嗡吵的声音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连那一份执念也……
“哎~这你可就冤枉人了，好过分哦，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何况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啊，我要是有那本事我会搞的自己差点崩溃吗？”
首领宰冷笑，难道你不是？
太宰委屈极了，他才不会像这个心脏的家伙这样做。
大声反驳换来的却是首领宰怀疑的眼神，这使得太宰再次不满地鼓起包子脸。
“我才不背这个锅呢，明明是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做的，你要算账就找ta去。”
蛤？
首领宰懵了，桥豆麻袋，你刚刚说了什么？
谁？什么玩意？世界意识？
开什么玩笑？！要是世界意识有那么闲，那他至于维护时空稳定维护的那么艰难吗？
望着首领宰明显不相信的眼神，太宰是憋屈得紧哪，他是实话实说啊，但是这家伙不信啊！
太宰：暴躁.jpg
太宰抬手优雅地抚上额角，借以这个动作默默地将暴跳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摁了下去。
不生气不生气，别中了这个家伙的激将法。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露出礼貌假笑。
“我之前不是说过了么，我没有必要对你说谎，你自己也知道，不是么？你可是ta偏爱的孩子，ta因为心疼自己的孩子而稍微做一点什么是完全有可能的吧。”
“喵~”
‘别用孩子这个词，一想到这个词从你这么虚伪的人嘴里说出来我就觉得好恶心。’
首领宰毫不留情地吐槽。
太宰：(^_^)＃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中也每次面对太宰治都特别暴躁，特别手痒了。
因为太宰治这个人真的是，太欠扁了。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看来你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嗯？你说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不是一直在被你思维同化么，这说的谁不是一目了然吗？”
“咪呜~”
‘彼此彼此’
首领宰不甘示弱地回敬道。
双方同时想到：果然我跟这个家伙天生八字不合。
“等等，貌似跑题了，我们之前的话题不是你身上的某些异常状况么？你怎么能扯那么远？害得我差点被你带偏。”
太宰扶额，这家伙果然是天生的脸T吗？仇恨值也拉得太稳了点吧。
“喵~”
首领宰无辜眨眼。
“别想这么容易蒙混过去啊喂。”
太宰表示现在想来一份胃药，他有点胃疼。
我现在能理解你了，小正，你待在白·蛇精病·兰的身边真的很不容易啊。
太宰抽了抽嘴角，决定长话短说，再互怼下去，加工作量的绝壁是他。
“能别拐弯抹角了吗？我摊牌了，我把你捡回来是为了能有一个工具人，啊不是，工具猫来帮我负担一点工作量。所以解决员工的心理问题是很有必要的。，请务必配合一点，太宰治先生。”
“喵呜~喵喵~”
‘呀~你在说什么呢？这不是你的分内之事吗？又跟我这只无助的小猫咪有什么关系呢~难道生活终于压垮了你，要你对我这只无辜可怜又无助的小猫咪下手了吗？啊，真是丧心病狂的大人啊~’
“麻烦正常一点，你这样我很害怕。”
太宰面无表情，不愧是太宰治，居然可以这么不要face，他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喵~”
‘哎呀~你这样说人家会害羞的啦~’
太宰：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太宰：呵，混蛋胆小鬼
首领宰：呵，心脏资本家
不对，这个画风不太对，太宰治这个胆小鬼为了逃避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所以……
不作他想，绝对是首领宰故意略过的！！！
“所以你干脆就这样逃避，连面对现实的勇气也没有？”
太宰：二话不说，直接开怼。
首领宰像是被踩到了痛脚，毛发瞬间炸了起来。
“喵！”
‘你懂什么？！’
织田作是他的挚友，唯一为他指明方向、走进他内心的挚友，而在无数的平行世界里他却一次都没有保护好他……
能拖着疲惫劳累的精神忍耐周旋到现在才爆发，首领宰已实属不易了，然而太宰并不想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他。
到极限了吗？虽然明白这样逼迫一个人不太好，甚至是十分难受，但是首领宰的心理问题是首要必须得解决的。
首领宰现在心理状况很不稳定，万一到时候瞎想了些什么，觉得一切都是虚假的，世界是腐朽又糜烂的，最后决定报复社会搞出大事来那就难办了。
他不会放任一个定时zha弹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脱离自己的视线，不然计划崩盘，世界毁灭，他跟他都药丸。
可就算理智上明白，他还是……
“我明白，我当然明白。因为我们是相似但是本质上又不相同的同类啊。”
太宰注视着身体不自觉微颤，下意识想躲避自己视线的首领宰，轻声说道。
像他们这样的人，能被放在心上的东西简直少得可怜。
毕竟是连自己也无法完全信任的人啊。
也正是因为在乎的太少，所以一旦放进心里，失去，便是撕心裂肺，刻骨铭心。
但是，能被他们这样自欺欺人的家伙放进心里的人，不是已经失去，就是时间已经太迟了。
人都是这样，就算是知道明白的东西，不到真正失去的那一刻，还是会假装不知道。更不要说自己尚且朦朦胧胧的时候便已失去的。
无数世界的执念，造就了if世界的首领宰，他活着的唯一动力，就是织田作之助。
他可以为了让织田作活下去付出一切，甚至可以说，首领宰就是为了织田作而存在的。
但是，这是不对的。
没有谁是离开了谁就真的活不下去的。
他觉得自己除了织田作之助以外一无所有，是因为他自己看到的只有织田作之助，他看不到中原中也，看不到中岛敦，看不到自己拥有的其他羁绊。
我们总是在意自己错过太多，却不曾在意自己拥有多少。&
说来说去，他自己不也是这样么，决定守着回忆死去，死活不肯踏出那一步。
明明是自己先忍不住向对方求救，却还是死守着最后仅剩的那一道防线。
保持这样的距离就好了，他不止一次看着中原中也那耀眼张扬的背影那么想到，再靠近一点的话会让他受伤的。
他已经很感谢上天能让他与他相遇，那是无限不可能中的奇迹。
因为那是注定失去的，是他原本就不可能拥有的。
所以，只要静静地看着就好，他再一次告诫自己。
太宰就这样默不作声地与首领宰对视着，良久，他突然笑了。
“果然我们都是无可救药的胆小鬼……”
只会一个人笨拙地躲进蜗牛壳里紧紧地抱住自己，害怕改变，害怕别人温暖又不自知的手掌。
“算了……暂且放过你好了，不过有一点必须说明哦，你只能待在我身边，因为你是不可控因素。”
太宰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说道。
首领宰暗中松了一口气，虽然很嫌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能让太宰放弃追究那再好不过。
“喵~”
‘好像我去哪里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吧~’
首领宰转身，准备离开这个充满令他讨厌气息的房间。
“嘛，随你，确实你想去哪和我没关系，不过……”
“难道你不想救织田作之助了吗？”首领宰背后传来太宰加重语气、拉长语调的声音。
“喵？”
‘此话怎讲？’
首领宰顿住了，事关织田作，他不可能不管。
冷静冷静，织田作会没事的。
“他现在处境不太好哦，虽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以后就说不一定了。”
太宰抿唇微笑，笑意不达眼底，“毕竟，这个世界可是有很多非法偷渡者呢。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我可不知道。”
“喵——”
‘既然如此，我更应该去织田作身边。’
“就凭你这小胳膊小短腿？是去送菜的吧。”
太宰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一下首领宰现在的外表。
言外之意，都变成猫了就安分一点，别给他添麻烦。
首领宰：……
忘了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了，动物的身体真麻烦。
“喵喵，喵呜~”
‘那变成人不就好了，你肯定有后手的，对不对？’
“哦，那真是抱歉，让你失望了，我还真没有后手，爱莫能助。（冷漠.jpg）”
首领宰喵皱起了眉，面对这种出乎意料的情况即使是他也有点束手无策。
“你现在的身体是世界意识给你塑造的心新的身体，之前因为损伤过重，已经不能使用了。额，至于你现在的样貌，一部分原因是同一个世界正常情况下是不能同时存在两个甚至多个同位体的，而我因为代替你在这里生活了很长时间，所以优先以我为准。另外部分原因就是，世界意识生你气了，决定给你一点惩罚。”
“所以别妄想了，除非世界意识消气。”
首领宰喵不满地抬起头，眼神里是满满的幽怨。
“别这么看我啦，我是真的没办法。即使你真的求我我也帮不了你。”
太宰递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自己惹的妈，自己去哄去。
首领宰喵被这个眼神噎了一下，准备反驳自己才不会求助的话语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十分难受。
由于身体与灵魂的容纳相性还比较低，导致首领宰把控不太好现在的身体。
最后，首领宰憋了半天憋出来了一个“咪~”。
“噗——咳咳，没有笑，我才没有笑，我真的没有笑哦。”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对峙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