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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身处圈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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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被落日染红,余晖晕染云巅。
洛子衡和几位宗主里应外合,集四人灵力打破魔族封印,先行离开了不忘森,而后回到万灵宗,遣人把秦珂两人带回。
“呃…”
平躺于床上的人,抬手揉着眉心。
“醒了?”
转头见坐在长椅上的秦珂,撑着床边起身道:
“秦师叔?我们,这是?”环视四周的摆设。
“回来了?”
一旁的男子默认,走到墨琛面前,把从怀中拿出的东西递到他手中。
“这是,红玉?”那暗淡失色落入他眼中,隐隐约约有一丝赤光闪烁…
“嗯,她灵力损耗巨大,幸好有这玉,保得性命,只是陷入了沉睡,至于何时会醒…”
男子没有接着说下去,细看他很是憔悴,黑眼圈沉在眼底,还有…泛红的眼眶…
垂眼用指腹抚摸那玉,头顶的他,开口道:
“这片赤翊,可以给我吗?”羽毛平静详和地躺在男子手中,“就当,有个念想……”
墨琛:“如果,这能让你好受些,就拿着吧。”
“她说要找爹爹和娘亲,还说要让他打断我的腿…”
“咳咳…”
瞥了一眼秦珂,小火凤啊,你这海口夸的忒大了吧?你爹我现如今哪有那实力啊!
“各宗主,请止步。”
金菊海,石径处,一袭玄衣长袍举止言谈端庄有礼,由黑发带高高高挽起,额前的青丝随风飘扬,拱手作揖道。
“林师侄客气了,快起身!”施掌门向前一步,扶住面前的男子。
“君墨啊,对于你师父的事,我和各位宗主都心感惋惜,以后若是有任何难事,我们一定义不容辞!”
“那就…”还未说完,便被身旁站着的男子出言打断!
“所以,爷爷的死你们就不打算给我一个交代吗?”
他的声音沙哑,低着头,虽并不高,但还是可以听出那人的坚决之心。
“御珩,怎么能这样和长辈说话,快道歉。”
他拔开君墨在自己肩上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
“御珩,你?”
“他们包庇罪人,说什么好漂亮的话!”握紧身侧的拳头,眼眶红肿…
“虚伪至极!君大哥,你作为爷爷唯一的亲传弟子,爷爷那么信任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跟这些凶手站一起……”
男子嘶哑的吼着,在近侧的洛子衡见他周身灵力不稳,眸中似是掠过一缕红光,闪到他身后,抬手两指朝灵穴处一点,稳住乱窜的气息。
“御珩,乖,别生气了…”君墨伸手接住摇晃的身影。
“呜呜呜,我,我不要交代了,求你们,把我爷爷,还给我…爷爷,那是,我的爷爷,呜…”
怀中男子止不住的抽噎,突然身形一怔。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林师侄,你这是?”
“他再这样下去,对身体没益处,就让他休息会吧。”
“也好,我让弟子给两位安排客房。”
“麻烦施掌门了。”
小巷两边是破旧而古朴的长满青苔的临近平民院落的院墙,
有些院墙上还铺陈着密密麻麻绿油油的爬山虎藤蔓。
在狭长的阴影下,似乎将这夏季洛阳的闷热扫荡走了一些,有了些许清凉的感觉……
“叔叔,我想要一根红果子。”
男孩一身朴素装扮,但很是干净,头顶用红绳包着调皮的丸子,小小的手从腰带里抠出两块铜板。
“原来是小贞啊!”
中年男人一脸豪迈地笑着,接过钱后,把糖葫芦递到他手中。
“拿好嘞,别掉了喔!”
“嗯嗯,谢谢大叔!”说完,礼貌地躬身,蹦蹦跳跳的离开了摊子。
“还真是可爱,不愧是我和阿严的孩子!”
屋檐上,白令慵懒的坐着,嘴角笑意满满。
“姥姥!”
“马!惊了!”不远处一辆横冲直撞的车,朝路旁正要去另一边的男孩冲来,气势汹汹的样子映在他眼底。
“啊!”糖葫芦摔到地上,跑来的老人被围观的人拉住。
“大娘,别过去危险!”
“小贞!小贞!”
伸手往扬起的灰尘处抓着,看着破烂不堪的马车,绝望袭卷了她,要不是有人搀扶,怕是早跌坐在地上了。
“姥姥!”听到男孩熟悉的声音,怔怔的转头,见到他活蹦乱跳的跑来,连忙伸手抱住。
“姥姥,对不住啊,让您伤心了…”小手拍拍妇人的背,安慰地说着。
“没事…小贞没事就好!来,让姥姥看看…”颤抖的手摸摸男孩的脸,“有没有受伤哇?吓着了吧?”
“虹贞胆子大!不怕!也没伤着,姥姥不要担心了。”伸手为妇女擦着眼泪。
“泪水,很珍贵的!再说,哭了就不美了!”
“咳咳,我一个老掉牙的,还在乎什么美不美啊?”
“胡说,姥姥可好看了!”
“你呀,还真是会哄人,可不像你爹爹!”
“嘿嘿,姥姥笑了更好看!”男孩揉了揉鼻子,“姥姥,就是这位叔叔救了我!”
把妇人缓缓扶起,走到男子面前说道。
“老身谢过公子。”正要行礼却被他制止。
“老人家不用多礼,或是我跟这孩子有缘,再说了,日行一善本就是该做的。”
“公子真是大善人啊…您这是,受伤了?”
“哦,小伤没有大碍的。”男子把伤口往身后一藏,谦虚有礼的说道。
“要是不麻烦,公子去老身那里休息包扎,您看行吗?”
“老人家,不妨您说,我是初到此地,还未找住所…”
“那正好啊,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啊!”
“嗯,您叫我白令就好。”
魔界
血色池水中,冰冷的锁链似有生命般缠绕着女子,身上的刀痕皮开肉绽,被死死咬着的下唇,证明她是清醒的。
“嘶嘶…”
一条紫色黑纹的蛇,爬到女子身上,在她的脖颈处,发出威胁之意。
“红霜姐姐,数月未见,过得可好啊?”
从暗处走出,脚踝处刺有蛇纹,与念红霜身上的一条很是相似。
身姿丰满,薄纱紫裙,特别是她的眼睛,金紫异瞳。
“小人得志,好不好与你何干。”
“湘儿只是替姐姐感到惋惜,实话说,去修仙界挑事,这是好计谋,可惜去执行的人却失败了,
哎~,还辜负了大姐的一心培养~”
“你行,自己怎么不去,窝囊废。”
“呵,大姐心疼我,见我狐族一行,伤势过重,不然怎么轮到你?”
“那也是技不如人。”
“我懒得和你争,邪王即将出世,大姐命你我二人,去找萧峥共商。在她出关之际,邪王必降临,这是死令!”
“唔…”男子坐起,下床走到桌边,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怎么回事啊,头好疼,是契约的后遗症吗?
“吱呀…”
房门被推开,从外面走来一位端着木盘的慕萱。见身形不稳的他,连放下手中的药汤,扶住了男子。
“墨琛?你怎么了?”
这是…!
“起来!别碰我!”他一把推开女子,踉跄几步,靠在床杆处,大口喘息声回荡在屋内。
“墨琛,这是万情毒,再拖下去,你会变成一个废人的!”
“滚!不需要你管!给我,离开!”
抬手指着门,驱赶之意自明。
房外,月光投影下,两人的身影出现在屋顶上。
“主人,你为什么要给他下药?”
“当然,是让他抱得美人归了!”
“可是…”
“衍,你也该去为他们加把火,毕竟你和他还是好兄弟呢…”
“……是。”黑衣人朝旁边的银面人拱手后,飞离了此处。
“好热,好难受……”
墨琛,要是师兄看到你这放浪形骸的样子,他还会,对你另眼相待吗?
不,想必苍灵,对于背负耻辱你,也留不住了吧……
啊,真是迫不及待,到那时,你的表情一定很好笑……哈哈哈……
男子邪魅的低笑声,消散于夜色之中。
好累啊,都怪杨学士,非要搞什么师学大会,回来这么晚,不知道虹贞他们吃饭了没,哎…
“吱呀…”
“爹爹!”黄严接住跑过来的男孩,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虹贞,是不是等很久了,要是见爹爹没有回来,你也不要等了,”
“黄夫子回来了?”
“嗯,娘,辛苦你照顾虹贞了,这次也怪我,学塾突然有事没能早回来,你们应该饿了吧?
我去做饭!”说完,放下男孩正要朝厨房走去,却与来人碰了面。
“阿严,你回来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他见面前的男子,老妇人拉着虹贞问道:
“黄夫子,你们认识?”
“……我们”
“我们以前认识,只是许久不见了。对吧,阿严?”
白令抢先一步回答道。黄严看着男子一脸的笑意,点头肯定。
“原来是这样!黄夫子,这位公子可真是个好人啊!”
好?人?吗?
黄严:你做什么了?
白令:你猜!
黄严:无聊…
“爹爹,爹爹!”男孩拍了拍男子的手。
“怎么了?”他反应过来问道。
“这位叔叔,在马车撞来的时候救了我。”
“什么?马车撞来?虹贞,你没受伤吧?快让爹爹看看!”他连忙把男孩抱起来,四处查看,见没有伤口才松了口气。
“爹爹,虹贞没事,不过叔叔受伤了…”
小手指着坐在自己旁边男子。
“你受伤了?”
“小伤,只是胳膊有时候会不方便。”
“哦,那没事。”
大娘:“黄夫子啊,你看这黑灯瞎火的,白公子也没有去处,不如就让他休息一晚吧?”
黄严:“可我们没有多余的屋子了。”
大娘:“哎!如果白公子不嫌弃,你们俩个大男人住一间,也可以啊!”
黄严:“不行!我睡觉不老实,怕是会打扰白公子休息。”
白令:“我不嫌弃。”
虹贞:“爹爹,您不是教我要知恩图报嘛,白叔叔救了我,我们应该报答他的。”
在他们不停的软磨硬泡下,我终是没能拒绝,白令一脸奸计得逞的样子,就算知道是个坏决定,也没辙了…
“给你的枕头和被褥。”
“看你今天走路一瘸一拐的,是腰不舒服吗?用不用我…唔…”
措不及防的被扔了个准!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