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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缘起缘落,终成定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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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夕阳光分外柔和,打于窗纸之上,留下片片斑驳。
“沙啦……”风吹起,男子衣袖飘动,轻推窗框,花瓣翩翩而落,暖光散在秀气的面庞,托着台子深吸一口气。
“呼,还是风好,决绝而去,不留寸念……”
“公子。请让奴婢为您更衣。”
“你们领主呢?”男子点了点头,侍女放下手中的衣盘,拾起里袍,小心翼翼的为他着衣。
“回公子,领主说您可以先用餐,不用等他。”
“那,他用过了?”
“这,奴婢也不知。”见男子沉默,转身为他整理好衣襟,步到背后抬手缓缓将长发拉出,金色头发倾泻于紫荆黄衔的外袍上,生出一种神秘感。
“公子生得真是好看!”
“皮相罢了,过分看重反会成了累赘。”
“看公子应是很喜欢这件紫荆袍衫,不枉领主亲自挑选呢。”
陆宵宁抬腿离开了镜前。
“我饿了,你去准备膳食吧。”
“是要在屋里用食吗?”
“嗯。”
“奴婢去给您安排。”侍女朝门外走去,男子握紧手中不知何时的簪子,盯着背对自己的人。
“哗啦!”珠帘响起,紫色衣影闪过,捂紧扼制住那人的挣扎!
“唔!”闪着冷光刺入她的脖颈处,顺着银簪鲜红的血液染上他颤抖的手。
失去生息的她,从男子面前滑下,鲜血流滴于地面,眼中充满恐惧……
“当啷…”红腥的簪子跌在血泊中,男子脱力地移动麻木双腿。
“是啊,萧铮他多了解我啊,可这些都只是他囚锢我的枷锁!一步一步的引诱,像逗鸟一样,把人带进他的圈套,后折断他的羽翼,成为他的所有物……”
他伸手一把扯下身上的袍衫,扔在血泊中,眼中充斥着厌恶!
弯下身捡起那支簪子,狠狠地在华丽的外袍上,划下一道道狼狈的撕痕,嘶嘶的扯布声回荡在房中……
萧铮,你休想再掌控我,绝不会再满足你的龌龊私欲,利用我?活着没有可能,死了!你也别想染指半分!!
“玉玉……,玉玉…”一位身着红袍长裙,气质卓绝的女子长立。
那棵树,凤凰花…
“玉玉。”她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红衫衬托出她的气若幽兰,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女子的微笑让她生出几分怀念。刚想走进,从远处跑来的女童,头上的红绒球一晃一晃,灵动俏皮。
“娘,我好累呀,为什么要学血契,它可以让我们长生不老吗?”
“不可以哟。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没有人可以改变的。”
“那为什么要学它?”
“虽不能长生不老,但可以守护你想保护的人,有了血契不管相隔多远,都可互为感应。缔了血契,便将主人和契兽生命牵连。”
“那血契脱离体内,我会死吗?”
“如果有一个人诚心实意,可能会感动上天,让它死生复生吧…”
“红玉,红玉,求你,别睡了,好不好……”
“秦…珂…”床上的人手指微动。
“医师!”
“秦师兄?怎么了!”从药帐中走出的云千羽,见秦珂慌张的样子,开口询问。
“千羽?你回来了!快,跟我来!”
“师兄,你慢点!”
营帐里
“红玉,你不用担心,让千羽给你检查一下身体。”男子沙哑的声音,紧紧握住她的手,生怕再抓不到。
秦珂他,焦悴了好多,连眼眶也肿了……
这不是墨琛的契兽吗?怎么受伤了,她主人也不在身边,是和师兄在一起吗……
“千羽,红玉她怎么样?”
“她的伤已经无碍了,只是失血过多,有些虚弱,好好调养吧。”
“药帐中有几样药材稀缺,就先不奉陪了。”
“好,慢走。”
云千羽作揖后,拿起药箱便出去了。
“呃,咳咳!”
“医师说,你醒后会有一段时间说话困难,没你烦人,还有点不习惯呢。”伸手掖好女子的被褥。
“不过没关系,我跟你说,烦了我那么多天,怎么说也该轮到我了。”
有病!
“所以如果你想烦我,就快些好起来吧。”
秦珂,你怎么了?是哭了吗?为什么?
“红玉,能醒过来,真好。”
不然,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呃。”
“你饿不饿,我去给你拿些吃的过来。”
红玉看着男子温柔的样子,顿时觉得这人是被夺舍了吗?!怪,说不出的奇怪??
西江县
“唔!真累。”刚下了学堂,黄夫子拿起布包,边伸懒腰边朝外面走去。
“卖糖葫芦嘞!”街上人来人往,吆喝声回荡,琳琅满目的商品摊摆于街边,一副平安详和的景色…
“老板,来一串糖葫芦。”
“呦,黄夫子,给小贞买糖葫芦啊?”
“孩子喜欢吃。”
为什么,总感觉有人,是错觉吗?
“得嘞,给您拿好!”说完,黄夫子接过递来的糖葫芦,余光往后方一瞥,随后向前走去。
他走的越快后面的人就跟的越紧。
绝对不能让他跟我回家!那是?
黄夫子突然间消失在拐角处,尾随的人发现目标不见了,跑了几步,走进了死胡同里。
“人呢?”
一阵凉意从脖子上袭来,黄夫子握紧手上的匕首。
“说!你是谁?跟着我干什么?!”
“别动手,我没有要跟着你,只是觉得你很像一个故人。”
“真的?你要是敢骗我,信不信我割断你的喉咙!”
“绝对没有撒谎,我发誓!”
这么孬种想也不可能是他,不来最好,来了就刀活剐了他!
“走神可不是个好习惯啊……”
“什么?”
“嘭!”男子拽住黄夫子的胳膊,一把夺过匕首,反手将他压在墙上!
“你!干什么!”墙上的人挣扎着。“敢骗我!你给我等着,我!放开我!”
“你说谁?”男子把他双腕禁锢按在头顶,随后被压着的人感觉背部一丝凉风窜入。
“!”
“关你屁事!!”
“呵呵,黄严,你胆肥了欠调教啊?”抵着他的肩膀,游离到……
“唔,放开,……”他头抵着墙,按捺着声音,明明浑身发冷,但他却觉得很燥……
“你这个王八羔子,呃……,你看我不拔了你的,狐狸皮,作毛领子!”
“阿严,我好想你…”
“快停下…”
“我不。”
“白,白令,你趁人,之危,真不愧是,狐王啊……”
一阵打闹过后,白令把他用大袍裹了起来,消失在胡同里。
三生崖下洞穴中
洛子衡盯着一堆野禽野果,还有那边砍木柴的人。
怎么回事,连着两天都没搭理我了,成天早出晚归,打的食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在这里过冬呢?
“师尊?你饿了吗?”他似乎是察觉到我的视线,开口说道。
饿?是我傻了,还是他疯了,哪有刚告白完,就把人掠一边的!
“我刚吃了你烤的肉。”
“哈哈,是吗……”
就哈哈两声?合着就我一个烦?
“墨琛,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那人劈柴的动作一滞,愣在了原地。
“墨琛?”
“啊,说什么,呢?”
洛子衡一脸“你问我”的核善笑容,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打死他都不会说这话!
“红玉,你吃饱了吗?”床上的女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行,要不你再休息会儿?”秦珂把饭碗收拾好,放入食盒中,拿起一旁的水杯,试了试水温。
这,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感觉秦珂这几天管得我越来越多了。
回忆
早上的阳光正好,红玉刚准备出去晒晒太阳,正要出营帐,碰见了秦珂。
他说他也要去,让我等他,可是他把我包的严严实实,说什么…
“今天有风,你刚恢复一些,最好还是注意点。”
呵呵,你这叫注意点?拜托这是大夏天,你把我裏成个粽子,还有我是来晒太阳的,不是来晒衣服的。
“噗,你看她,好搞笑啊…”
“大夏天穿那么厚…”
啊啊啊!!
“我不晒了!”刚想走却一脚踩住鹤氅,踉跄几步。
呃,他到底是从哪儿搞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肚子气没处撒,一把解开将它扔在地上,怒气冲冲地朝营帐走去!
“红玉,等等我!”男子捡起地上的鹤氅,连忙追上她。
这不算什么,最气人的是午饭的时候……
“青菜,白菜,胡萝卜?”红玉被桌子上的食物弄得头疼。
“秦珂!我的饭呢?我的五花肉呢?怎么都是蔬菜啊!”
秦珂端着汤撩帘进入,把它放在桌子上。
“怎么了,医师说你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来我给你煮了鸡汤补补气血。”
“嗯,也行。”接过盛着汤的碗。
呵呵,她就该想到,对他,就不该抱有希望。
“红玉,水温正好,喝得时候慢点,就不会喉咙痛了。”
她接过男子手中的温水,说道:
“秦珂,你到底怎么了?”
“呃?红玉,你为什么这么问啊?”
“嗯…”女子抿了抿嘴,“是不是爹爹和娘亲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有!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啊?”红玉被男子吞吞吐吐的样子,急得上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比女人还事儿多?”
“我,我,红玉,我喜欢你!”
“喜欢我啊,原来是这个呀!”
“嗯……”
“你还嗯!我,我没听错吧?你?”
“红玉!我是认真的!”
伸手抓紧女子的手,满脸坚定让她欲哭无泪……
“我已经想好了!如果你父母回来了,就算你爹打死我,我也会去提亲,要是没有回来,以后请让我来保护你,总之不管你父母能不能安然无恙,我都想和你在一起照顾你。”
我的天哪,不是吧,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秦珂吗?!
客栈
“吱呀!”
“回来了?”黄严用手把衣服悄悄的藏在身后。
“嗯,你醒了。你的衣服不能穿了,我给你买了套新的。去换上看看合不合适。”
黄严接过衣服,白令无奈地笑了笑,指着屏风。
“你去那里换吧,我去备饭。”
黄严见他转过身,连忙抱起衣服,一瘸一拐走到屏风后面。
待到白令备好饭,发现那人还没出来。
“需不需要我进去帮你呀?”
“不用!我自己可以!”
“那我数三个数,要是不出来,我可就进去了!”
“一”
“等等!”
“二”
“呃,怎么这么难穿!”
“三”
“我换好了!”白令打量着面前风姿卓越,韵味更甚的男子,眯起了眼睛。
“你看哪儿呢!”
“咳,还挺好看,过来用饭吧。”
“哪有人用好看形容男子的。”
黄严抬腿坐于桌前,刚吃了一口菜,便听到那句话。
“阿严,让我见见孩子,好吗?”
“孩子?什么孩子?”
“阿严,我知道你恨我,但是孩子他是没错的。”
谁都有资格说这句话,唯独你,白令…
“呵,我们狐王神通广大,耳通八方,都能查到我在这里,想必那场天火之灾你也是知道的……”
“不,你不会…”
“呵,白令你了解我吗?你凭什么说我不会啊?”
“啪!”白令把手中的筷子折断,“黄严!那也是你的孩子!”
“它怎么来的,你比任何人都心知肚明!你觉得我会把那种人生污点留下来吗?”
白令愣住了,他知道黄严不喜欢他…
“是啊,你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是不会允许的……”
白令,我曾想过若是天火那日,你来救我们,说不定,我会跟你一起,陪着虹贞,相夫教子,可惜,你没来,注定,我们只是一场孽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