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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师尊,来日方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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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嗒嘀嗒……”
水声与石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偶尔从石缝中,会有冷风透出。
再往里走,豁然开朗,空间不同于入口处的狭小黑暗,一束光从顶部射下,打向躺在石板上……
女子眼眸紧闭,阳光为面容增添了一丝生息。
沉睡……
“咳咳,师尊……”
墨琛好不容易地从小径中拥挤出来,松了口气……抬手拉过男子的衣袖。
洛子衡:“你干什么?”
墨琛:“师尊的衣袖蹭上了土,徒儿给你擦擦!”
边说边轻柔地掸着白袖上那处污渍,那仔细的神情,让人不禁动容。仿佛一阵热流在身上窜动,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的……
难道我真的…怎么可能?
“好了,做这些干什么……”
撇过头不再看着,拉着衣袖从男子手中悄然脱离。
“师尊?”抬头却只见那人走远的背影。
算了……操之过急反而适得其反,师尊,我们来日方长……
荧光飞舞,湖中石榻上之人,胸膛起伏,与常人毫无差异,习习小风,行于空中,眸中犹如沉入湖底的翡翠一般,洞察一切。
“别碰……”
洛子衡抓住男子正欲伸出的手。
“师尊?”
细长的手从怀中取出绢巾,在男子手腕的伤口处系一结。
“谢谢师尊!”
“红玉,扶他去一边。”
还真是孩子心性……不过,想要打破走出幻境,还是得从她入手。
“爹爹,你都要把娘亲盯出窟窿了……”
“真希望这不是幻境……”
那些糟心事还没发生,洛子衡和我一定会好好的!
抚上手腕上系着的白绢,嘴角微微上扬。
站在湖中心的男子,打量着平静的湖面,正伸手准备触摸时,一头掉进了水中。
“洛子衡……!”
沉入湖中的男子渐渐地失去了知觉,只听见自己的名字,那焦急的口吻,似乎不只这一次……
“扑嗵!”
冰冷的湖水,袭卷着男子,他怕冷,讨厌冷,潮湿的感觉扼制他的呼吸,让他濒临绝望……
谁来,帮帮我,求求你……
“唔……”
一拉被人拥入怀中,腰身被禁锢,唇上传来温热的气息,驱散了阴寒,湖水也不再那么刺骨。
“哈啊……”
就是这个,灵力恢复的方法。
“师尊,你……”
两人跌坐在湖中心,墨琛小心翼翼地出声,生怕洛子衡一气,倒不是怕他打我,就怕他不理自己。
“墨琛,再吻我一下!”
“什么?”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虽然这是他的奢望,但,他更怕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师尊,我错了!”
“错什么,错你救了我,还是错你吻了我?”
“不是,”
“还真是磨磨唧唧的……”
男子一手撑地,身子往前一倾,覆上了墨琛的唇,灵力渐渐恢复,烘干了两人身上衣物,他脑子一片空白,只有那桂花之气和唇瓣上残存的余温。
归元镇客栈
男子看着床上的人,叹了口气说道:
“总算是睡着了,为了你和孩子的安全,这几日便委屈你多睡一会吧。”
抬手抚上了男子的腹部,轻轻摸了摸。
“小不点,你可要安生点,不然,你会害了你娘亲的。”
白令起身走到桌边,拿起明晃晃的匕首,手一沉,刺入了心口,手腕一转,殷红的鲜血便滴到了碗中。
“唔…”
男子将匕首拔出放在桌子上,端起滴满血液的碗转身朝床边走去。
看着床上的人,舀起一勺喂到了他嘴里。
“主子……”一个黑影出现在屋内,半跪在地上。
“有事就说。”
“主子,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供养这个凡人心头血?我们当初找上他就是为了利用他的纯阳之体,再说了不管是谁,生下玉狐之后都难逃一死,这个主人不是最清楚了吗?为何还要折损自己救他呢?”
“就是因为我体会过,明白那种痛苦,我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和我一样,所以,他不能死。”
“但是这样下去,小主人还没出世,您就先倒下了,要不,主人,用我的心头血吧!”
“我没事的,再说了要是随便一人的心头血都行的话,我也不会用自己的。阿严他今晚便要生产了,我需要你在一旁护法,以免发生意外。”
严严,你是否已经忘了我,虽然我的血作用不大,但能为你分担丝毫也是好的……
白令抬手擦了擦男子嘴角的血迹,起身将碗放在一旁。
“是,主人!”
自从幻境中出来,已经过了三天了。
我和落思瑜都通过了首徒密炼。至于祈偲宁,好像被紫璃上仙抓了回去。
落思瑜:“洛仙师,那个鬼母最后怎么样了,您收了她吗?”
“没有,她会照顾阿晟,待他如亲子直至男孩生命结束。”
“那真是太好了,希望他们可以平安度过余生。”
“嗯。”
两人交谈甚欢落进了从远处回来的男子眼中。
“师尊,通书已经拿到了。”双手递到了洛子衡身前。
“自己收着。”
伸手取了下面的,另一本推回了墨琛怀中。
“落小姐,这本通书,请收好。”
“多谢洛仙师,不知洛仙师会同我一起走吗?我……”
“师尊,为什么同你走,要走也是和宗内一起。”
女子的话被出口打断,可墨琛没有想到洛子衡会答应。
“嗯。”
“师尊?”
“墨师兄!”陆宵宁从远处见到墨琛,便小跑到这边,后面还跟着谢御珩和陈暄妍两人,也紧随跟来。
为什么,洛子衡,师尊你……为什么要……
陆宵宁:“墨师兄?”
谢施珩:“呦,这是舍不得谁呀?”
推开了抱着自己的陆宵宁,恢复了以住神情。
“左右跟你无关,吃多了瞎操心!”
“呵,真是好笑!我操心你?值得的吗?”
“值不值得我不知道,但谢少爷女儿家般的嘴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墨,祁,渊!你有本事再给我说一遍!”
“哎哎!别打架!”
伸手紧紧攥住墨琛的衣领,正要动手给他一拳,却被站在一旁的陆宵宁赶忙拦了下来。
“呵,我们谢少爷还真是一身的公主病啊。”
“墨祈渊!”
“墨师兄,你快别说了。”
“陆宵宁,你起开,他就是皮痒!”
“我不起开!”
“宵宁,你让开,让他打。”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男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
“不,不行。”
“谢御珩,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奉陪到底。”
包括师尊!
“好啊!”谢御珩一把拉开了挡着的人,挥拳朝男子打去!
“小心。”往前一步接住了踉跄的陆宵宁。
“闹够了没有!小孩子过家家吗?只会用拳头说事!”
一声喝止了正要落拳的两人。
“多大的人了,因为逞口舌之争动手,说出去真不怕人笑掉大牙!你们不要脸?洛仙尊不要面子吗?你们口口声声要为他争光,可你们的行为,不是在抹黑吗?”
萧铮,你到底要做什么?
“好了,同门师兄弟一场,各退一步。”
“哼!”谢御珩放开了抓着衣领的手,退开了男子一米外。
“呼,现在我们都拿到了通书,万灵会后天开始……”
说到这里,陆宵宁突然停了下来,陈暄妍看了一眼,便开口说道:
“被你们这么一闹,还想好活,连夜赶路吧!”
伸手拉着男子先行一步离开了。
“墨琛,你给我等着,咱俩这事没完!”
男子张了张嘴不知说了什么,反正谢御珩的脸上十分难看。
晚上客栈
“啊啊啊!好疼……”
床上的人攥紧床单,下唇被咬的泛血,大滴汗水从额头滑落。
一颗白色的水晶球飘在男子腹部上空,所有的灵力都凝聚在珠子中,竟正隐约形成一个婴儿模样。
“不好!黄严的生命体征正在下降,风陌,你来施法!”
白令收回法术,走到黄严身边。召出自己的三条本命狐尾。
“主人?!你要做什么!?”
“唔啊!!”
男子抬手施法断了一条本命狐尾。被断了的狐尾变成一颗泛着银光的玉丹。拖着重伤的身体,爬到床边将玉丹喂进他的口中。
施法完成后,风陌将婴儿用被褥裹着放在了床上。
“主人!您怎么这么傻,您身上的十尾断哪一条都会心如刀绞,更何况是这本命三尾!您这是拿命在搏啊!”
“我,我没事……”
“本来您日日喂养他心头血身体已经受了损伤,如今,再丢了一条本命尾少了五百年法力,要是族中不轨之徒知道,您该如何是好啊!”
“法力丢了,再炼便是。若是他有不测,我,噗……咳咳……”
鲜血不断从男子口中溢出,滴落到风陌的手上。
“主人!这便带你回狐族!您忍一忍!”
说完便化作一道光消失在了房中。
天已蒙蒙亮,经过一天两夜的长途跋涉,四人终于来到了万灵宗外门。
一路上还算平静,或许是因为陈暄妍的那些话,还是其他的什么,反正他们不起冲突就再好不过了。
“这就是万灵宗,果然是灵盛之地。”
眼前一片绿景映入眸中,心旷神怡。
“请问几位是哪宗的弟子?”一位身穿黄白莲纹宗服的弟子见到后,便走向前询问。
“我们是苍灵宗的弟子。”墨琛拱手还礼。面前的万灵弟子得知,查看了通书后便带着他们进了宗内。
玄灵堂
“师兄!”
洛子衡比墨琛他们早到半日,来时,掌门师兄他们已经到了,嘘寒问暖几句,便让弟子领路去更衣。
弟子:“仙师,这里便是礼衣堂了。”
洛子衡:“嗯,你先出去吧。”
随着门关上的声音,洛子衡抬手解开了腰间的玉带,褪去了外袍,薄薄的里衣,皮肤时隐时现,他是不喜厚重衣物的,这点他和洛子衡很像。
光着脚,踩在木板上,不得不说他的脚很好看,属于那种细长的脚型,但也不失傲气,用“新露绣行缠,足肤如春妍”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待到男子沐浴后,穿好衣物,整理一番便离开了礼堂。
呼,还是沐浴最舒服了,什么烦恼都能一扫而空。
刚走进玄堂,云千羽见到他后,招了招手走了过来。
“师兄,要喝茶吗?”
“好。”
“那快过来!”说完,抱着男子的胳膊朝席位走去。
“师兄坐。”千羽抬手提起茶壶,往杯中缓缓倒入,茶香虽不浓但从茶色就可知,这茶,并非凡品。
洛子衡提衣而坐,接过男子递来的茶。
“多谢。”
“师兄,这茶千羽可是早早泡上,就等你来一品呢。”
“确实,我很喜欢,师弟的茶艺又进了不少。”
“哎,那自然了,你们都不在,我一人待在药灵峰,也没什么事做,整天不是炼药就是沏茶。师兄,千羽好想你的……下次出去带上我,好吗?”
“师兄也想千羽,不过千羽待在苍灵为我们守好家,才能让我无后顾之忧啊。”
伸手摸了摸男子的头。
“那好吧,我会守好苍灵的。”
“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