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画》泡又鱼

4、第 4 章

　　夺目斜阳透过全景落地玻璃挥洒进室内瓷砖上，有几丝越过落地窗照到离沙发不远处的沙发扶手那，给人一股生机勃勃的暖意。

　　从厨房出来的沈姨径直走向客厅口，笑着询问：“小少爷，您午餐想吃啥？”

　　一旁的商母回过神，收回她第十次移向楚画商柯的目光，心里思绪万千，柯柯啥时候这么关注画画了？啧，这是有情况？

　　内心八卦之魂疯狂燃烧，面上仍旧保持着一副贵妇模样。

　　女人心中暗忖：怪不得她刚要给画画介绍优质男人时，柯柯那么不情愿，原来是芳心暗许了呀！

　　商柯抬头，看着沈姨道：“我都行，有啥吃啥，不挑。”

　　沈姨面露纠结，“那煮碗鲜虾面吗？”

　　“好。”

　　纪卜在沙发边举手，“沈姨我也来一碗！您煮的东西真绝！”

　　沈姨笑着说：“好，那你们等会。”

　　“画画中午吃了吗？”商柯偏头自然的问。

　　楚画眨睫，回：“吃了。”

　　“那就行。”

　　男人弯眸，目光移向大屏幕，里头正播放着最近大火的综艺。

　　商柯眯眸仔细辨认了会，发现他只认识里面的一个主持人。

　　其他人对着综艺都被逗的乐开怀，唯独商柯一人板着脸，双眼甚至透着三分茫然四分不可思议三分莫名其妙，不明白这好笑的点在哪。

　　但就他一个异类，高笑点的人是真不懂有啥值得好笑的。

　　进度条2/3，剩下剧情依靠着弹幕都能猜出大半，凶手是谁大家能差不多get到。

　　男人丹凤眸涣散，又因着在室外亮光折射进来，整个人发着淡淡的光。

　　但这淡漠的样子，可以说是毫不留情地击溃了许多想要靠近他的女子。

　　楚画被综艺中的一幕逗的眼角含泪，不经意间转头，瞧见了男人这副模样。

　　好似周边的所有（事）与他无关，都说薄唇男人最为薄情重欲，他……

　　是这样吗？

　　脑海里幻想了下商柯重欲的模样，丹凤眸略微往上挑，眼尾泛起淡淡红意，薄唇轻咬她的肩颈，落下一道又一道红印，磁性低沉.带着哑意的喊一声“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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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柯感知到有束强烈目光落在他身上，瞧了过去，视野里出现的便是女人那张面若桃花的侧脸，眼角泛红，尾处缀着点点泪痕。

　　不受控制地眸子下移，在女人粉嫩的唇瓣处稍稍停留了会，刚喝过茶的唇色泛着湿润，看起来犹如一道晶莹剔透的糕点。

　　意思到想了不该想的，商柯有些不自然的垂脸，眼角压抑住住暗沉，不能吓到她。

　　楚画猛地回神，懊恼地轻敲了下自己脑壳，伸手捂脸，感受着烫意源源不断地传来。

　　心里默默念叨：美色误人，色即是空！摒弃所有，原地封神！

　　两人间的气氛一时微妙起来，中间仿若隔着一到屏障。

　　其他人并无没注意到这情况，除了商母。

　　她发现自家儿子和画画之间有古怪，就是过于青涩！怎么还与高中生谈恋爱那样慢热呢？

　　看一眼面红害羞，啧，也是！毕竟没啥经验。

　　恰好，这时沈姨煮好了鲜虾面，踱步过来喊商柯纪卜去厨房吃。

　　楚画边上位置一空，余光只见男人直直往迈步出去。

　　后背挺拔，立如松木所说之人是他了。

　　*

　　夜晚。

　　聚会开始，商宅的脚步声才渐渐消停下来，沈姨和保姆们各自回房，没在边上打扰。

　　商父站在椅子前，手里举着杯葡萄酒，不疾不徐朗声道：“今天是我与爱妻的三十年结婚纪念日，特别感谢大家愿意来和我们一起过！我和幸运，遇到了那个和自己共度一生的人。以后，日子还长，倒是能好好享受一番二人世界……”

　　商母听到眼前人慢慢讲着两人的过往云烟，情绪一到，不由潸然泪下。

　　抽了几张纸巾按在眼眶处，轻轻呜咽，“老商，别说了！这么高兴的日子，干嘛讲这呜呜，妆都哭花了。”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

　　“好好好，不讲了，咱们吃饭。”商父立马做了个封嘴唇的动作，引得女人又笑又哭。

　　涂音端起酒抿了口，语气艳羡：“真羡慕叔叔阿姨你们的爱情，我什么时候能遇到一个好男人呢！”后句带着惆怅。

　　季瞿慢条斯理地夹了块肉放她碗里，呛她：“等你眼不瞎的时候。”

　　涂音气极：“？你会不会说话！”

　　两人拌嘴的样子惹得大人发笑，楚父在一旁乐呵呵道：“其实小瞿和音音多想配啊，你看——”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欢喜冤家，然后还门当户对，啧，多好。”

　　涂音炸了：“楚叔叔！你这些都是表面的好！你看他老怼我，对画画讲话就温柔，哼！区别对待。”

　　无辜被Que的楚画懵懵抬头，显然没想到战火会烧到她这。

　　楚画默默道：“瞿哥对我就像对妹妹一样啊。”

　　商母突然温声道：“那画画觉得柯柯怎么样。”

　　“啊？”

　　本来正吃瓜的楚父万万没想到不过一瞬就变了局势。

　　商柯夹菜的手一顿，默默竖起耳朵听着。

　　楚画有些不自然地捋了下发丝，眼神飘忽：“他挺好的。”

　　“是嘛！那就好。”

　　商母往左瞥了眼商柯，自然发现了他那收不住笑意的模样。

　　啧，太青涩了！真是难得一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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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家人坐在餐桌上，聊着天唠家常，气氛正好。

　　楚画正垂头剥虾，一双干净粉白的指尖此刻沾满了油腻，还不等放进嘴中，香辣鲜香的气味就涌入鼻间，引得馋意勾了起来。

　　女人完全沉浸在剥虾的海洋内，对外界一切纷争都自动屏蔽。

　　对面的商柯把女人一系列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由抿唇偷笑。

　　姐姐真的是可爱不自知。怎么会有人做到剥虾都这么优美好看呢？

　　本来他想直接把面前剥好的一碗虾推过去，但思绪一转，桌上这么多人，她到时候肯定会不知所措，这样想来，商柯打消了此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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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会结束。

　　楚画她们陪着商母商父过完二十周年纪念日就溜了。

　　只留长辈还在远处拼酒热聊中。

　　但楚画稍稍慢了一步，等她出来时，涂音已经坐上季瞿的车，偏头朝她晃了晃手，“走了，画画。”

　　女人也跟着抬手挥了下，道：“路上小心。”

　　冬天的晚上就犹如刮着凛冽的寒风，那张嫩脸被风吹的冻红，连鼻尖都透着冷。

　　但她没想到的是——

　　纪卜手握方向盘对她自然地打了个招呼，就快速拐弯离去，楚画有些懵然的站在原地。

　　“！！！”

　　没人带她吗？她今天可是蹭车来的。

　　商柯一出来见着的就是女人一个人可怜兮兮站在门口的模样。

　　女人穿着一身简单的黑大衣，下身搭着件紧身裤，勾勒出一双纤细笔直的长腿。

　　似乎是怕冷的缘故，脖颈处围了个杏色围巾，只露出了小张半脸，白的发光。头发如瀑布般垂散在围巾上落下，

　　给商柯的第一感觉，跌落凡间的雪中精灵。

　　商柯迈步走到女人身前，垂眸注视：“姐姐没人送吗？”

　　闻言，楚画仰着自己的小脑袋，勉强能望进男人那漆黑黯淡的瞳色中。

　　男人很高，两人站一起，楚画只不过到他肩膀所在位置，但离d近了，给人的安全感拉满。

　　他随意套了件白色毛绒卫衣，黑裤完美显现出男人那双优越大长腿。

　　楚画抬睫：“我打车回去就行了。”

　　商柯笑了下，“那哪能啊！”

　　紧急着在女人茫然的眼神中，动手晃了下钥匙道：“我送你。”

　　“不用了，太麻烦了。”

　　“不麻烦，乐意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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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柯平稳地开车，出来拐弯停到女人身前，按了下喇叭，“上车。”

　　楚画双手不自觉的捏了下包，平复了下心情，才拉开副驾驶门坐了上去。

　　车内打了暖气，在里头待了会，手脚渐渐热了起来。

　　这时，就显得围巾有些多余。

　　女人伸手把缠绕在脖颈处的围巾摘了下来，折好放在腿上。

　　闲来无事，楚画用小眼神瞄他，其实她觉得两人还不是很熟，毕竟才认识没多久。

　　但，她却不排斥这人的接近，是不是很奇怪？

　　前面闪现红灯，车慢慢停了下来，商柯这才分心多看了两眼楚画。

　　发现女人此刻已沉入梦乡，眼睫如蝶翼般倾覆落下，在卧蚕处垂着淡淡阴影。

　　路口信号灯转变为绿，男人回身重新开车，空一只手直接将音乐关了。

　　等楚画再次醒来时，抬眼看了窗外，偏头问：“到很久了吗？”

　　商柯单手撑在方向盘上，懒声回：“不久，刚准备叫你。”

　　“噢，那…我回去了，你路上小心点。”

　　“好。”

　　楚画迈腿下车，走到一半，回身发现男人还停留在原地，她动了动，最终还是转身往里走。

　　路上一直在想，他刚刚那是在抽烟吗？他好像从来没当她的面抽过烟。

　　——

　　车内叼烟的男人目光直直盯着楚画离去的背影，烟燃尽，车才缓缓始出去。

　　*

　　商宅。

　　室内灯光亮堂。

　　刚到家的商柯在玄关处换完鞋，就准备直奔房间，但不成想在客厅被拦下。

　　商母招呼着男人过来沙发坐，美曰其名：“聊聊。”

　　男人脱掉身上的黑大衣，暂时放在沙发扶手上，从桌那倒了杯水压压烟瘾。

　　“你刚送画画去了？”

　　商柯敛目低眉，淡淡回应：“嗯。”

　　“喜欢她？”

　　商柯一愣，扬眉：“很明显吗？”

　　“太明显了！反正你妈我是看出来了。”商母换了个坐姿，脸上的笑就没停过，“我还真以为哪天你会给我带个男的回来，但没成想一转眼你就喜欢上了画画。”

　　“……”

　　半响，男人才无奈的揉额角，“我对男的没兴趣。”

　　商母直起身，拿过一旁的遥控器换了部剧，看了会才道，“有什么需要妈帮你的就直说。”

　　剧里正播放着狗血剧，男二对女主一见钟情，随后对她展开了热烈追求，但女主对他并不感冒，对着他每每黏过来的样子甚至还有点厌烦。

　　刚好商母看的这一集，是女主发现了自己对男主的心意，所以和男二约在了一家咖啡厅打算讲清楚。

　　商柯：“……”

　　他难以理解，这女主是瞎了吧！这么好的男二不要。

　　这集播完，商母还有些意犹未尽，道：“太短了，还没看够呢。”

　　商柯：“这有啥意思？”

　　“你不懂，行了，你上楼吧。”

　　言外之意，别挡这影响老娘追剧。

　　商柯默了片刻，开口：“我想搬去花锦怡苑。”

　　“？？？”

　　顷刻间，商母悟了，“是不是最好是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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