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恋综，心选已拿下》电电电你

38、她心动啦

　　此时旅游淡季，山里无人，只有鹅毛落雪与幽静的野林。
　　元旦当天，慕茗以极低的价格在这里租了一个月的房，剩下的几百块只够每天吃些青菜稀粥。况且雪大路艰，几近封闭的小镇上实在缺乏美食。
　　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慕茗坐在阳台吹着寒风，好在山景足够秀丽清冷，望着林稍毛茸茸地摇晃，抖落薄冰和雾凇。诸事皆消，心中宁静。
　　手指快冻僵了，但屏幕识别还算灵光，望见美人关切询问自己到底在哪里，多少有些愉悦。慕茗勾起微笑，难得回了个定位。
　　听松客栈，不算环境特别好，但好在离景够近，老板够沉默。
　　她也没干别的，就这么闲着，甚至连吃什么都不想，不用花心思活着。
　　五条人都唱明白了，生活没有什么意义。
　　把钱花完挣，挣完花，一辈子闭眼睁眼就过去了。
　　为社会为国家为世界那种宏大理想，不是她这种废人担得起的。唯一一次想要选择做个有抱负的人时，遭遇了理科，好家伙警察和医生没一个做的成。
　　时间悠然又乏味地流逝，风一日冷过一日，阳光晒热木柴的时间渐渐变短，零钱里的数值渐渐减少。鸟儿们成群结队的飞向南方，街上小贩准备收摊回家过年。
　　发呆的第一个礼拜过去了。
　　慕茗逛熟了整个小镇，用最便宜的价格买了五条围巾寄给外婆外公、舅舅舅妈。还买了一只大羊腿寄给慕芾。
　　不工作的第二个礼拜过去了。
　　慕茗学会了想什么时候睡着就什么时候睡着的技能，风越狠天越暗在暖气旁就睡得越香。安逸得她想永远呆在这，做个扫地工就行。
　　闲得发慌却快乐的第三个礼拜开始了。
　　在什么都不管的时候，偶尔也会想起些美轮美奂的人来娱乐调剂一下。
　　慕茗假设，如果她用心去俘获个美人……嘛，耽误他们陪自己发呆实在是浪费。
　　姑娘坐在观景台处安置的一张榻上，裹着厚重的大衣，毛茸茸的帽子和俗气的花围巾，只露出一双盈盈的眼和冻红的面颊。姿态懒洋洋地好似躲懒避世的村姑。
　　察觉到有人来，那双眼便看了过来。依旧是清莹莹地如泉，静谧又灵动，美好却无关风月。她微微睁圆了杏眼，惊讶，半晌才说了句话。
　　“好久不见。”
　　眼前这个穿着军大衣马靴，戴着眼镜的男人。乍一看这身装扮实在平凡，平凡得叫人忽略了他的面容。可细细一瞧，好看的人怎样都是好看的。
　　陆子钰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一而再地来找她。也许是听了消息说她被欺负了，也许是太久没见面想刷存在了……等等，为什么会喜欢她来着
　　这一切在见到她的那刻通通都消失了。

　　他冒着风雪来，细碎的雪化在宽肩上，五官英俊而精致，一蹙眉一撩眼，寒风都忍不住柔和几分。
　　“……只有这句”
　　慕茗见状无辜地眨眨眼，放柔了声音道。
　　“旅途辛苦了，进去坐吧。”
　　可这姑娘嘴上这么说着，自己却没挪屁股，没有半分迎客的意思。
　　陆子钰给气乐了，这个没良心的小丫头。
　　他大步走了过去，看着圆滚滚的村姑神色淡淡地抬头望着自己。
　　轻轻把手贴在她脸蛋上，触手是柔软又温暖的肌肤，忍不住轻颤了下，立刻离开。成功地见她变了脸色，耸起肩膀炸毛，满脸都写着狗男人你竟敢——！
　　陆子钰忍不住微微弯唇，一点笑意破冰，清峻漠然如松间雪，崖上月的神仙公子柔和了面容。
　　慕茗怎会不知道他来是为了什么，虚荣使她心情不错。皱了皱鼻子，到底还是起身接引这位访客。从厨房里拿出玻璃杯和热水壶给人倒了杯水。
　　“打算呆多久”
　　看见那双
　　漂亮的手被暖得泛红，美人垂睫慢悠悠地吹着热气。
　　“看你。”
　　……说了跟没说似的。
　　慕茗在客厅书架里找了本书，在沙发处窝好瘫着。
　　“你应该挺忙吧”
　　“嗯。”
　　有事儿别跟她耗着呀，又没结果。慕茗懒得跟人打太极。
　　“那你自便。”
　　说罢便自顾自地看起书来，书里的红头发姑娘安妮正在为了自己的生活烦恼。
　　慕茗刚想换个姿势，忽然身边的沙发凹了下去，一侧眼发现陆子钰捧着平板坐在了自己身边。
　　……
　　老板耸了耸肩，不懂这些年轻人的套路，也懒得问。
　　慕茗叹息，总不能赶人走，这狗男人也交了房钱。
　　一时相安无事。
　　屋子里老板烧了炉子，开了地热，暖融融的，慕茗睡得昏天黑地，忘记时间，脸蛋红红。
　　肚子饿了，模模糊糊爬起来，早忘了身边坐没坐人这事儿。扒拉开围巾摸到厨房去冰箱里找方便面和馒头——钱用光了吃不起好的。撕开塑料包装，烧热水，准备吃晚饭。
　　忽然背后传来个声音，吓了她一跳。
　　“我饿了。”
　　慕茗手忙脚乱地制止住筷子往地上滚，抬眼才发现还有个帅哥。熟悉的深蓝毛衣和眼镜，斯文矜贵。
　　“……那你就出去吃饭啊。”
　　慕茗叹了口气，总不能还压榨她这点粮食吧！
　　只比慕茗醒得早了一会儿的陆子钰静静地望着，目光里有犹豫。
　　姑娘乌发蓬松，睡眼朦胧，脸蛋红扑扑地。带得他也跟着酣睡。乌溜溜的眼睛里带着点迷惑，此刻无比天真纯然。
　　既舍不得掐死，但也没有为了她花费大量时间精力的决心。
　　她踩准了这点逼他。
　　可这么聪敏又憨态可掬，怎么让人放手。
　　“可外面没有店开门了。”
　　摘下眼镜，一只手扶在门框边，陆子钰微微压下上翘的唇角，垂眸，没做什么但就让人觉得有些可怜。
　　慕茗不为所动，自顾自煮泡面。
　　“那你想怎样嗷和我一起吃不是吧不是吧……别抢我面呀，我好穷。”
　　慕茗瘪瘪嘴，冲人皱皱鼻子。大家都是老可怜人鹅了，谁还中谁的招呢。
　　“在飞机上没吃。”
　　男人眸光似诉，望着姑娘目不转睛。看冰箱里那袋馒头的分量就猜到她没好好吃过饭。
　　慕茗给盯得浑身不自在，败下阵来，扔开筷子，关火，把面倒到保温饭盒里盖好。
　　“好吧好吧，想吃什么你有钱吧”
　　说到底有人真来看她，心里还是高兴的。
　　于是二人就裹严实了出门买吃的，慕茗再次穿成球，嘎吱嘎吱踩着地上泛灰的雪，缩了缩脖子。
　　撇了眼身边的男人，依旧能看出来身材高挑，只是围巾颇厚，挡住了大半张脸，狗仔来了怕是都认不出来。
　　越晚风刮得越狠，一时无话。秋裤穿了几条，但仍给吹得打哆嗦。慕茗走得艰难，一不小心还有滑倒的风险。
　　忽然肩上传来力道带着自己向前，默默把脸往毛茸茸的厚实围巾里藏，藏住嘴角翘起的笑。
　　忽然觉得出门也不错。
　　结果此后的几天里，做晚饭的活儿就落在了慕·不想做饭但他好会我没办法·茗身上。

　　难得赶上不下雪的夜，两人熟门熟路地去往隔壁街道的杂货店里买了两斤老板娘包的三鲜水饺，又买了点西红柿和青菜。
　　噢还有啤酒，买来贿赂客栈老板——因为又双叒要借人家厨房。

　　离开了节目，不必刻意找话题，二人对话的频率降低了许多，但也不会尴尬。

　　犬吠遥遥传来，小镇再次陷入沉眠。此刻的厨房在陆子钰眼里美好得不像话，看了三天都没腻。
　　天好冷好冷，灯光与灶台上跳跃的火调和出奇妙的橙黄，如同成熟的日落，暖融融地让人眯起眼，酣意上涌。胡椒的辛香与番茄的甜酸糅合，在空气里弥漫。
　　她站在那里呼啦啦地做着饭，像个正在施法的小女巫，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干嘛要过来之类的话，也许吧，他猜。
　　好吧，他没听她到底在说什么，因为享受着此刻的氛围。
　　“想什么呢你到底能不能吃点辣的啊我想多放点老干妈。”
　　“嗯”
　　陆子钰恍然回神，看见姑娘举着筷子满脸疑惑，眨眼笑答。
　　“我的不放吧。”
　　做饭的功夫，慕茗在心里把陆子钰的事翻来覆去过了几遍。本可以用拖字诀把他逼走，这人肯定还要拍戏所以不能吃辣的，对嗓子不好。
　　但忽然又有点舍不得。
　　她抬眼，看见男人在餐桌旁,像某种餍足的、悠哉的大猫。他漂亮，姿态慵懒，凤眼注视着你，等待你靠近。
　　陆子钰是个长得很好看，又知趣，又难搞的男人……
　　谁不喜欢靓仔呢。
　　不答应他真是天怒人怨啊。
　　只怪她实在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桌上放好三大碗饺子。番茄和青菜色泽艳丽，油光勾人。圆鼓鼓的饺子在罗宋汤里泡着，旁边放了一碟老干妈。
　　男左女右，老板坐在正中间，呼哧呼哧地大口喝汤，酸甜里带着辣味，带劲。满足地长长叹了口气，等着眼镜上的热气消散。
　　此时，右手边的田螺姑娘松鼠似的吃完饺子，问道。
　　“你到底还能呆几天啊”
　　左手边的精神小伙儿慢悠悠地喝着汤。
　　“看你。”
　　田螺姑娘笑眯眯地，表情跟班主任布置暑假作业似的。
　　“那一起在这过个年吧。”
　　精神小伙儿细嚼慢咽完才接话。
　　“你不会。”
　　沉默间，老板挠了挠光溜溜的寸板头，半晌憋出句。
　　“……你们认识”
　　右边答:只是认识。
　　左边接:那再认识认识。

　　慕茗放下筷子，笑语里带刺。
　　“你图什么”
　　“图你。”
　　望见他古井无波，神色认真地说着不着四六的话，又无奈又想笑。
　　“不得手不走呀”
　　陆子钰顶着杏眼盈盈，里面明晃晃地写着“你好幼稚”。
　　“嗯，我向来箭不走空。”
　　“后羿可是个鳏夫。”
　　“……”
　　陆子钰被噎得说不出话。
　　老板看看左，再看看右，觉得此时自己应该在车底，不该在车里。但他还没吃完，走有点浪费……于是淡然地捧起大碗，逃到外面的客厅去了。
　　心里有些莫名其妙，哪里有他这样狼狈的主人…………
　　慕茗挖了一大勺老干妈进陆子钰的碗里，还体贴地搅了搅——我吃不下饭，你也别想好好吃。
　　做坏事的姑娘杏眼忽闪，笑容俏皮。
　　“你就不怕竹篮打水嘛”
　　陆子钰喜欢她蔫坏的小样儿。
　　嗯……一方面是确实可爱，另一方面胡作非为就容易有机可乘。
　　为此，他可以忽略她的气人言论。
　　“不怕，因为我捞的是小仙女。”
　　气质冷清，面容精致英朗的男人望着自己，他漂亮的眼望久了容易沉溺，恍恍惚惚，她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可不能在这里中招，她想。
　　于是慕茗眨眨眼，摇晃着粉红的小指头，开始胡说八道。
　　“小仙女会飞走的哟。”
　　“是啊。”
　　他微微弯唇，容色极盛，低声像在说着无人知的秘密，分外动听，撩人心弦。
　　“也许有天她愿意飞到我怀里。”
　　慕茗给逗乐了，放下勺子偏过头去捂着嘴笑出声来。
　　“什么呀！”
　　预谋已久的手勾住了姑娘的腰，将诗句变成应验的预言。
　　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扶在他肩上了。
　　慕茗仰起脸，他连下颔线也好看得让人心动啧，这谁顶得住。
　　很少有人这么用心地逗着她，让她喜欢。
　　一贯都是她逗别人高兴。
　　慕茗很清楚这是陆子钰动摇自己的手段。她对甜言蜜语本身并不感冒。
　　但这份心意很好。
　　让她高兴到改变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