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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围捕 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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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围捕
星空浩瀚,没有一缕浮云,亦没有一丝微风;没有兽啼,也没有虫吟,惟有的只是那漫无边际的竹林,和那座安详而又平静的木屋。
静,可怕的静。
屋,安详的屋。
躲在宁静背后的,会是血腥、杀戮、还是一个传奇的开始?
一颗陨星划过星河,刺破了夜空。
杀气渐渐沉闷了下来,似乎就像一群饥饿的豺狼在等待猎食的时机。
木屋,仍是如此的安详,似乎与这足以吞没整个象群的杀气立于不同时空,格格不入。
黄河流,一个活动在黄河流域的门派,一个门人遍及北方的门派,一个曾震惊于武林的门派,为何如今出动了全派一流高手,来到了西南这荒芜人烟的孤岛?
为的是这木屋,还是屋中之人?
不,一定另有文章。
相传700年前,天狗噬日之时,巴蜀边境顿时天昏地暗,星月逆转,地动山摇,霎时间一怪石从天际陨落,所隔千里之内燃起熊熊烈火,顷刻间山崩地裂,怪石随其七里土地漂离中原,形成一孤岛。
当地人将其视为灾难的象征,更惊异的是数年后岛竟长出里靛青的竹子。恐惧越积越深,世人对其避而远之,恐及言论,称其岛为蓝灵。
独孤鸣,10年前独孤武林,无敌于天下,却在一夜间灭了盛名天下的天明会,杀了谢家百余口人,之后却绝迹武林,虽各大派高手尽力寻找,欲将其惩之以法,可仍没有他的任何音训。
该不会……
的确如此,今日的围捕就于此人有关……
*
“大哥,还是没有动静,该不会情报有错误吧?”
“六弟放心,探子从丐帮东长老处得到的可靠消息。”
“十年前他放了我,可今天……,今天……,我一定亲自手刃这魔头。”如今身为黄河流飞沙堂堂主的谢幽,眼中闪烁着层层杀气,似乎想吞没整座木屋。
“所有的兄弟都准备好了吗?快去吩咐他们,看天机行事。”黄如龙面不改色,沉着自若,似乎另有所想。
“是,大哥。”斩钉截铁。
星空突变,黑暗吞没了整座岛屿,星辰如昼雨般疾至。
顿时火箭天袭,连弩狂涛,火光冲天,胜似破空火凤。
木屋已陷入火海,但释放出来的仍是那丝毫未变的安详。
“兄弟们,跟我上!”数百人影齐闪,飞入火海。
门前,安若无比,几大高手一一驻足。
好强的气势,能化解一切邪恶的气势。
“给我上啊!”谢幽叫嚣着。
没有人迈出半步,心却都已陷入了仙境,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杀气。
“怎么了?都傻了啊!”憎恨控制了他的意志,一个箭步向门撞去。
身未及,门开,金光四射,慈光驱走了黑暗,温暖代替了杀气。
一个身影立于光芒中。
不,这沁人心脾慈光出于此人之身。
此人三十上下,一身长袍,从容不迫,俨然一位大师的风范。
这就是那赫赫有名的杀人狂魔?
“魔头,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认的你!别以为你逃脱了十年前的那场大劫,就可以相安无事!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飞沙走石,飓风呼啸,伴随着层层火花,剑气化为火龙,向独孤鸣呼啸而去。
此时的飞沙剑法在憎恨作用下强了数十倍,火中有沙,沙中又有剑气,虚虚实实难以琢磨。
独孤鸣丝毫未动,未睁眼,叹息般的一挥衣绣,剑气立刻散去。
飞沙落地,这一挥已让谢幽深知实力的悬殊,可其怎会甘心,聚集全身内力,施出了独门绝学沙幻剑法。
落沙齐聚,幻化成千柄万柄,剑锋凛凛,寒光四溅,直逼独孤鸣而去。
独孤鸣亦无语,叹息的眼神中带着点点悲伤,扬起双掌准备接其剑法。
“哇……哇……”婴儿哭声。
二人一惊。
剑气陡转,万剑直冲屋内声源。
“我明明已点其哑穴。”独孤鸣已无时多想,翻身飞入屋中护住婴儿。
此时却已不及运气,剑剑刺入其后心,惟有一剑划破婴儿左脸。
咯血。
怒目而视谢幽。
顷刻间慈光顿扫,怒气冲天,渗透了层层青竹。
黄河流近百大高手具醒,随不知发生何事,但见有机可趁,便不顾凶险的怒气,尽施看家本领,疾攻独孤鸣而去。
空鸣十七掌,曾灭迹武林的掌法再度出现。
震惊、恐慌、茫然,却已都来不及。
无须十七掌,从没人见过第十七掌。
第十六掌尽出,顷刻间近百高手无一生还。
火熄了,草木尽折,落叶满地,覆盖了所有尸体。
疯狂、怒嚎。虚弱、重伤的独孤鸣经不起看到比30年前更惨裂的悲剧,坍倒在地。
茫然、悲痛的眼光中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独孤兄,别来无恙啊。”
是……是……
黄如龙!
*
“独孤兄,别来无恙啊。”含笑的眼神中却带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
无语,仍是无语,茫然、悲伤、痛苦覆盖了独孤鸣的全身。
为何,这是为何,为何一位绝顶高手竟会落得如此惨装?
“哈哈哈哈,”黄如龙放声大笑,“怎么当年风风光光一时的大人物,今天怎么如此狼狈?”
“哼!今天是你病发之日!十年前你杀我爱徒,今天我要碎尸万段!”字字如铁钉般钉入独孤鸣虚弱的身子。
黄河流最高深剑法——天水剑法,只传帮主,不传他人。
最后一式——江河浩荡,剑势如同惊涛骇浪般强劲,剑气席卷着狂沙、落叶,如同出水蛟龙,波涛汹涌,自天陡降。
失算,黄如龙若是不这么心狠,也就不会遭人暗算,周密的行动也就不会功亏一篑。
他倒下了,只是由于一道指气穿透了狂沙,只是由于剑气卷起的狂沙模糊了他的眼睛,只由于他过于心狠……
一切都结束了,黄如龙倒下了,被击中了面门。
瑟瑟凉风敛起片片落叶,飘落在一地死尸之间,悲意无绝。
“独孤兄,你伤的不清啊!”林天辰一边检查着伤势,一边向怀里掏药,“今天是洁渝祭日,我料想你一定会发病,一发病就又哑又瞎,所以变来看你,没想到,哎……”
“天……辰……”独孤鸣微微恢复了神志,眼神中仍带有绝望“十……十年了,我欲……欲断绝凡尘,来此不详之地……悔过,却……却无法原……原谅我自己。我命……命中注定是天……天刹孤星,身边的……亲人都将因我而死。”
“不会的,洁渝的死只是意外!”天辰一惊,“你这样一味逃避,只会招致江湖的流言,如今件事的真相只有你我相知,这次我一定要带你去澄清事实!”坚毅中带有哀伤,泪水已悬于眼线。
“我意已……决,你也……不必多劝。”绝望中的他似乎找到了一线生机,“这孩子是我唯一的骨肉,我担……担心他长大被我连……累,就……就用封心印……使其不能长大。我欲求你一件事,你可……可否答应……”
林天辰深知其意已决,多劝不益,便答到:“只要兄弟开口,我林天辰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好……兄弟,我希望你……将他抚……抚养长大,不要告诉他……我是他爹……”
话尽,人已崩溃。独孤鸣用尽最后一点气力,在地上写下两个字。
字毕。气绝。风停。
鲜血染遍了字。
悲伤眼光,叹息摇头。林天辰面对眼前的惨剧,再也不能留下什么。
抱起了岛上这留下的唯一生灵。
无情……
独孤无情……
难道命运真的由天定吗?
他望着眼前这幼小的生命,似乎看到了一线希望。
“但愿你不要迈你父亲的后尘……”
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