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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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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离离完全不敢招惹顺。
她弄丢了一张很重要的纸,顺看起来好凶,但没怪她。
只是顺好忙,完全没有和她说话的时间,而且总不断有壹组织的人来找他。
离离暗自思忖,她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叮叮”的响声。
她好奇心大作,出门去寻找声音的来源。迎面向她走来的,是一位碧衫姑娘。
是方渝。
方渝瞧见离离似乎有点惊讶,蹲下身来对她说“你好呀。”
顺抬起头来,看见方渝同样有些惊讶,脱口而出“方渝姑娘?”
方渝嘻嘻一笑,“顺校长叫我什么来着?”
顺横她一眼,又道“渝姑娘,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想来就来了。”方渝话语一转,继续说道“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听你叫我渝儿呢。”
方渝与顺的对话,不知怎地让离离联想到自己爹爹娘亲了,她叹气低声问方渝“渝姐姐喜欢顺校长的吧?”
方渝脸上一红,说“胡说八道。”
离离一阵欢喜也一阵神伤,如今,她的家人都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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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总之,离离和顺闹翻了,初中二年级编的理由过于扯淡,不予展示o(≧口≦)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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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离离猛地冲进屋外的树林里,顺哪里不去追?但他眼前黑影一晃,几十个壹组织的成员倏然将他挡住,他知情况有异,当下正色,心里着急,却顾不上离离的事。
而离离进入黑丫森林,心顿生恐惧。身边怪石支离破碎,似巨猿,如豺狼,总是挡住她去路。“嗷嗷”“呜呜”的哀鸣不断传出,但方圆十里,却无一活物,直觉诡异可怖。
冷风嗖嗖,离离避开荆棘丛往前走,但走一会无奈胸口刺痛难忍,解开衣衫一看,刚才被烫到起了好多个水泡。
她大喊一声,“好吧,你们都不要我!”委屈极了,眼眶湿润,心想“但我又没做错事情。”
怒斥自己一声“别哭”,提气,随手拣一根木棍,演练起她从小苦练的招数。
关于爹娘,她还记得的,就只有他们教的这一身不俊的功夫。
顺刺、逆击、横削、倒劈其实早已练熟,小小木棍在手,“嗖嗖”卷起一阵冷风,十分凌厉有力。她心中怒火起,“还是没有长进啊!”不觉使力过猛,木棍脱手而出,竟然飞插入背后几尺外的大树。
离离勉强挤出笑意,但总觉心中空虚,横身一躺。望见半边天布满红霞,脑海里的东西突然就多了起来:“为什么爹爹娘亲不记得了?为什么遇见了顺叔叔?为什么我的法力消失了,这肯定是有原因的吧…”
正躺着,离离只听背后草丛响起“撕撕”衣物摩擦的声音,翻身跃起猛喝:“谁!”
丛林间黑色身影走出,德“嘿嘿”一笑,不知如何已握住离离小手,他手劲不大离离若要反抗肯定了得,但离离听他幽幽地说出“我带你见你爹娘”时,周身没有一点气力。
木屋中。
方渝离去。顺转身向黑衣吩咐道“一会我来应付他们就好。”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道“不慌,我们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
眼前银光一闪,月光下直幌幌的一把利剑直向他面门刺来,这一剑刺得好,兼具了速度与力度,但顺瞄准时机还是躲了过去。
他再抬头,壹组织已经被神则团团围住。顺问神则:“壹国和神则一向友好往来,你们为何这样做?”
“把女孩交出来。”神则说。
“你指的是在异世界的战争中下落不明的那个女孩?我不明白你此番话的意思。”顺回答。
神则带头的那人上前,将手中长剑一折而断,拧眉大笑道“我知道你和承有很浓的交情。但是呢,对她来说,你就是帮助我灭她全家的人,你以为她得知真相后会放过你吗?况且,她能掌控五种元素,待再过一段时间,她杀你就像折这把剑这么简单吧。”
“是吗?不过我如果知道她在哪,又怎么不会杀她?”顺笑容不减,淡淡地回答,“于公于私,我都不会留着她,不是吗?”
他走出木屋,目光明锐,就地捡起一把剑,掂量起来。
“女孩叫离离是吧?你窝藏她是因为她长得像那个女人?”
“说话放干净点。”
那男人话音未落,皓月下顺的长剑阴冷冷地反射出银光,“嗖”一声谁也没有看清他的手法,“啊!”的一声,神则一人的手臂已被砍掉一只。
那人大骂一声“你找死!” 跃身向顺扑去。他身形极快,嘴中咕哝个什么咒语,霎时天昏地暗。他左臂握剑缠着顺身躯而上。
那剑坚硬无比,顺空手去接已然不得,只好用法力去挡,右手抢他剑柄,眼见长剑就要得手,但只听那人一喝,剑神忽然变柔韧,像一条毒蛇绕上顺的手却要他动弹不得。
那人剑端又变尖锐向顺肩头刺去,但顺既知他是神则之人对此他怪招早有提防,于是迅速注入法力将法力借着剑身传过去。
那人早就听说顺的法力可不是深厚,而且他第一次跟顺交手,心中又惮顺夺自己一条胳膊,当下再变化剑术又已来不及,长剑只得撒手。
此时壹组织和神则早已斗起来,但见皓月下,银光一片,剑声铭铭,招招逼人,招招都是夺命的利招。
那人失臂,鲜血狂涌,此番一斗,眼前一黑,摇摇晃晃,就要倒地不起。但顺不暇细辩他是否真的动弹不得,听“砰砰”声不断,壹组织已有人受伤,于是抖剑去助。
木屋测沿的那个小小身影此时对这些激战全都视而不见,她俏脸变色,一阵惨白一阵赤红,眼神空洞无物,嘴里只不住喃喃地道“顺校长杀了我爹爹娘亲?顺校长杀了我爹爹娘亲……”
此时她盛怒,五种元素的法力破体而出,赤,绿,蓝,靛,紫,统统聚合到手心,浓缩成一团,形成黑色。
顺的剑术其实并不精湛,然而和低级神则打起来却高出许多。只见他法力与剑法连用,斜跨一步出,弯腰刺剑点穴连成一体,右肩斜垂,又灵巧地躲过一剑。然眼见就要刺到面前男子心窝,突觉后背滚烫,一剑竟无法刺下。
此时两人离得最近,那人见顺下手有空挡,一把打掉他手中剑,法力在拳,更无花样猛向他打过去。顺以拳相接,他凛冽的木系法力如一根根银针准确刺入那人周身大穴,一脚踢向他胸口。
领头男子法术未施完和顺接起招,但二人都分心二用,所以过了许多招却实力相当。
那人阴险地笑起来:“你帮藏着那怪物干什么?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对她娘亲念念不忘?”
顺剑法加快,不留他说话的空隙,剑剑都是夺命的大招。剑刃正指向那男人颈上大脉,双手却被冷到极点的小手紧抓不能用劲。
一声冷过冰窟的童音“顺叔叔你杀了我爹爹娘亲?”但见一白衣女孩将他直拽到地上,咆哮道“我问你是不是。”
此人正是离离。
她啪一把扇过顺的脸颊,眸子灵动,泪流满面。眼眸暗下,浑身聚满五种元素的法力,唰得一下向顺出手,手影一晃金光一闪,已将顺推倒。
离离继而转向那红袍男子,双手抱胸,笑靥如花地道“你还不配叫我离离。”只有她的娘亲,她的爹爹能够这样叫她。
离离前趋了四尺直至那人面跟前,五种元素同时聚起,刚柔互济,以掌心为剑向他刺去!
那人冷笑一声要抓她细手腕,但离离身形一滑,已然借他肩膀翻到他身后,向他天灵盖上盖。
那人吃了一惊,但马上接住离离打下来的小手,他力气更大活生生地将离离身子拽住就旋风般旋转后抛起往地上扔。
离离嘭地一声巨响头落地。她用法力去挡,可是不济,额头上鲜血哗哗往下流。舔了一舔,腥腥的,又向那人扑去。
他本想离离这样拼命法力很快用尽,但离离愈演愈烈,招数甚是凌厉。他心中有些慌,一个女孩,竟能拆解他神则最精妙的招法。
而离离看他章法变乱,心中大喜。
这些招数与她爹爹的一摸一样,她每天晚上被逼着练,从小练到大哪能不熟?是以一招招对上,又想到自己练完她娘亲会抱抱她,丝毫不觉累。
那人心中大骇,他出掌向左离离却比他早一步向右反击,他使个虚晃离离不但不接,还要在他空挡处补上一击,招数里他自己都没发现的瑕疵被离离利用得淋漓精致!
神则以这套招法和他独门法力不知击败多少英雄好汉,顺见那人招法变化本要去帮离离,但离离使出的招数乃是他前所未见,不可不称奇,于是放心调转去助壹组织。
然他听离离“啊”的一声惊叫立马回头,但见女孩已将神则领头男子压到地上,只消一击,即可将他毙命。
离离瞪目,就是那些长相怪异,乱七八糟的怪物让她家散了的!她再也见不到她爹爹娘亲了!于是双手不再颤抖,狠狠向他刺去。
离离手掌还距一尺到他心脏,那红袍男子表情突然放和,缓声道“是不是有人教过你‘不可杀人’?”
离离眼前泪水模糊,她爹爹的脸庞突然与此人脸庞重合,但他明显不是她爹爹嘛,她爹爹好厉害,好温柔,好令她佩服的,但那一刹那离离下不了手。
那人见方法得效,好是喜,帮离离擦过她小脸上的泪与血,说道“你长得好像你娘呢,你想,你娘要是看到你杀人了,她会高兴吗?”
离离泪水更甚,全都滴落到那人面上,轻轻说道“娘亲不会高兴的,她会生离离气的”
然而就是她手软的那一瞬,那男人猛地蹦起,将离离踹倒,大大地呸了一声“笨蛋!我连你娘是谁都不认识呢!”
他手中印结完,霎时天昏地暗,恶鬼出狱。
森林里山风猛刮,无数声哀鸣咆叫,离离看到无数弱小还没成型的透明生灵在她面前破裂,五彩的风在她指尖流逝。
离离爬起再战。
神则此时不敢再小瞧离离,他们合成一股强大的攻势向离离逼去,猛不可当。
离离环顾一周,壹组织理理衣袖,没有一点帮她的意思!
离离刹那清醒了,她只能靠自己。她跟神则不是一伙的,她跟壹国也不是一伙的,她只为自己而活。
她的法力此时纯粹依旧,但贯彻全身的只有令人发悸的心寒,离离闭上双眼,凭着感觉狂战,左边有两个混蛋,但他绕过身用右腿踢,右腿被深深一刺,但右手拽住谁的衣袖,用火系法力烧,烧个精光最好
白衣渐渐染成血衣,离离知道她体力已不支。他们的招数离离都了如指掌,但几十个人围攻她一人叫她如何去应战?
她伤到几个神则,他们鲜血喷到她身上,然她也分不清哪些血是她的哪些是神则的。
似乎是最后一击,神则长剑直嗖嗖向离离刺来,这一击势必不不可挡,全身已被包围,而离离心里居然没有一点害怕,她很快可以再见到她爹娘了。
而风声刮过,出乎人们意料,顺跳入包围圈,用法力替离离接了这一击,他大声喝道:“再打就不能生擒了!”
离离只觉心口一热,无法挣脱他的手,法力消退,她只觉彻底心寒:“是他那杯绿色的苦茶”
“哟,壹国壹组织长,不是说壹国没有窝藏那怪物么?”红袍男子讥讽道“还是你,依然放不下那女人?”
离离紧咬嘴唇,朝他面目狰狞。
顺说:“你这是从哪儿听说的谣言?她喝了银驭花茶,五种元素的法力就被我控制了。”
“到时候你拿她怎样都随你。不过,把她让给你的条件是,此次计划成功与否,都与壹国无关。”
“哼,好笑。你觉得你能用她威胁我?”
“她不敢威胁你们。”
“那就是说,你敢?”
顺握住离离的手不回答。
“狂妄自大!”那人要来抢离离,顺不让,顺牵着离离和那人较量起来。
但离离不理他,心道“顺校长收留我的原因是他要利用我,他希望从我身上找到我娘亲的影子。而且他帮助神则杀了我的爹爹娘亲。荒谬至极!”
那男子打顺不过又夺不到离离,便决心要顺难堪,他模仿离离的声音恶心心地说“嘿嘿,离离,你爹爹是谁还说不定呢!”
“你!”离离从顺手中抽手而出,扇他一掌。他怎么可以这样侮辱她娘亲!她娘亲,不只能是她爹爹的么!
那一掌她都没察觉她用了多少法力,一掌落下毫不留情,那为首的男人面目狰狞,肌肉偏瘫,竟然就这样死了。
然而那一群自傲不已的神则今晚是倒大霉了的,居然吓得动都不敢动。这什么小孩?招招将自己克制住?
离离第一次杀人,看到他可怖的容颜,惊心动魄,但仍是不解恨,啪啪啪地补了几掌。那男人嘴角溢出血,污血映到离离眸子里,红得耀人。
离离咧嘴一笑,望了四周的人一眼,而她也不知怎么地,将她自己法力一释放,身旁三个神则就哗啦啦地倒下了。
众人无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离离却笑得灿烂,月光映出她满脸是血。她看着神则说道,“以后我会让你们一个不留。”
她回头看了看顺,闯下山去。
众人心里只剩惊骇。
她现在还不够强,只有更强,才能帮她爹娘复仇。
传说,黑丫山上,那个红着眼的男人以一战百,将神则杀得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