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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主线。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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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神则发明的工具——黑匣子为媒介,离离体内力量的正统继承者小奴享有将这股能力初始化——还原回前体黑珠子的殊荣。
以防小奴恃才放旷,在小奴将离离力量转化为黑珠子的这个阶段,中间媒介黑匣子由神则保管。以防神则卷款潜逃,在神则将黑珠子转化为最终力量的这个阶段,中间媒体黑匣子由小奴持有。
现在,小奴还没有将离离体内力量转化完全。
他好不容易把人形魂灵都支使走,十分受挫地仰面躺倒在血河面前。
他和血河甚至都不用对话,只要他不妨碍,血河可以随意读取他的记忆。老者铁青着脸色,抽干河水,从河床踏上一条大腿冷冰冰说道:“败家子。”粉红色的河水从他浸湿的裤腿滴落。
小奴转头避过血河投下来的阴影,闭目养神道:“还是常年不见太阳的这里舒服。”
“……你。”孩子从前不敢跟他顶嘴的!血河陡然生出烈士暮年的落寞感,他双手颤颤巍巍比出两个“六”字,头发瞬间瞬间变得花白。要不是小奴还在这儿看着,他一定会禁不住打个滚,卷起身,窜到高空中,飞快地俯冲下来,“啪”,将河床激起一个巨大的浪花。
“你……”可小奴毕竟还躺在这儿,他只得按捺不动。小奴毫无征兆,离家出走,他要不是像这样一惊一乍地,自己给自己找乐子,这么多年,该怎么度过?血河吹胡子瞪眼。
他读取小奴离家这些年荒唐的记忆,面前放映的大戏却无端端被小奴掐断。血河一时没反应过来,耳边无声两眼一片黑暗,陷入恐慌。他只迷糊了一瞬间,立即从小奴的恶作剧里抽身出来,鼻孔出气怒斥道:“这段还不给看!”
“嗯。”小奴不自在,睁开与他一样色彩的眼睛回答他说。
……孩子似乎沉稳在了不该沉稳的地方。血河没抓住要点,转转眼珠子,说:“哼。”
“你该不会真的答应神则,要平分我祖传于你的力量?”
“没有。”小奴盘腿坐,面朝他说。
“那把力量从那小女娃……她叫什么名字?”
“离离。”
“那把力量从离离身上都夺回来后,再抢走神则手里的黑匣子就好了呗,”血河提议说,“反正力量原属于你,你总有一天能找到将前体转化为力量的方法,你都在纠结什么?”
“我抢不回来。”小奴说。
“嘁这什么话?”血河激起两侧手臂结实的肌肉,道,“有我在。”
“……”小奴身体力行。他默默伸出手,他的胳膊直愣愣从血河身体穿过。
血河说到底是一条修炼成了精的大河,他的本体是水而没有肉身。同理,受小奴掌管的,依傍血河而生的魂灵们也都没有实体。在平常,他们生前的力量由小奴掌管,能使小奴的能力翻倍。单打独斗时,小奴很美。可在人数悬殊的战场上,这发挥不了作用。
“我为什么在小奴房里?”顺校长想,他汇总这段时间线人收集而来的情报,解释说道,“我承认这并非君子之为,但是,我觉得这是起效最快的方法。小奴和神则新首领——名叫小李广,隐藏得很深,大概新年江湖上就开始流传关于他们结伙的传闻,可是,一直没有人找到证据。”
“嗯,多亏顺校长今天搜出了小奴的黑匣子,”离离笑着说,“不然即使我有证据了,可能,我也不会怀疑小奴。”
顺校长没料到离离如此坦率,愣了愣。从小奴房间里搜出来的黑匣子烤漆,表面镶满五颜六色的宝石,在灯光底下泛光。在下一个话题开启之前,离离想缓口气,她打不开它的盖子随口说道:“原来黑匣子,盒如其名。”
“也许相貌无奇的黑盒子,在特定的人手里能发挥不一般的作用。”
小黄吸吸鼻子想:“大户人家真不一般,顺校长管镶满宝玉的盒子叫平平无奇。”
顺校长问:“听你说,你曾经见过小奴和小李广会面?”
“没有亲眼看见,”离离和顺校长交换情报道,“但是回想起来,也许我们住在小靛家……去年小寒的时候,他们就有碰面了。”
“哟,终于下定决心了?”依旧是熟悉的出场套路,小李广笑嘻嘻问小奴道。小奴一向话少,没有接话。小李广乐呵呵又说:“怎么这次选在这儿碰面呢?我还以为如今我们的关系不一般了,你抉择加入我的阵营,会为表诚意,邀请我到血河坐坐呢。”
君子村的竹林里不单纯都是竹子,还长有不少灌木杂树。
“你的消息很灵通。”小奴说。
“还行,多谢夸奖,”客套时间已到,小李广恢复本性,他将黑匣子从包裹中取出,交给小奴道,“来,话不多讲,大师请做法。”
黑匣子烤漆,嵌满七彩宝石,外表极奢华也极尽俗气,小奴用法力将黑匣子悬空托起,他心里有事多看了它一眼,不禁想:“顺校长的赝品比它漂亮。”
他的双手悬浮在黑匣子上空,黑盒子四周黑烟升腾,盒盖被缓缓掀开。
“如果我没记错,今天是第一阶段的最后一步了,”小李广拿出长颈瓶,迎光晃悠它,满面陶醉道,“小瓶子也装满了。今天以后,黑匣子交给你来保管,我来把黑珠子转化为我们真正的力量。”
小李广打量小奴的神情,后者也恰巧向他看来。
小李广心里冷笑想:“嘛,这人,跟我想一块去了。”
“只不过,”小李广想,“也不知道他哪来打赢我的自信。”
小奴渐渐收势,将两掌按至胸前。
小李广食指中指一夹,黑珠子顺着他的动作滑入长颈瓶。瓶子已经装满,小李广继承神则的优良传统,他假笑说:“合作愉快。”
话音未落,小奴亮出血瞳,隐藏在竹林深处的神则悉数现身。把力量从离离体内全部取出的这一日,两人不约而同翻脸。
“已知小李广法力五行属金。”小奴想。
“他一共有三种对策。”小李广想。
小奴的法力被离离偷走,离离的法力被装在小李广手中,这个小长颈瓶里头。
“他实际上外厉内荏得很,只有不足为惧的一点五系法力和一双能定住人的红眼睛。”小李广心想。
小李广将金属光泽推出,火性炎上,小奴腾步抬腿将其熔化,同时,各种属性的天罗地网包围了他。“火克金,”小李广想,“但金也能反侮火。”小奴动作敏捷,但人的反应速度毕竟有上限,避开脸不打的搏斗都不是合格的战斗,两个神则“砰”倒地之时,他的脸颊也添了两道新伤。
血从他的伤口流出。小李广欺身而进,小奴及时格挡,然而,这次,温热的火却没有胜过从革的金,小李广把小奴撞出几米之外。小奴没顾上惊奇,瞳孔光泽流转,定住三个骤然而至他身边的神则,肩膀被敌人抓住,迅速背负投。“五个。”小奴从地面爬起想。
衣冠不整,他的太阳穴积攒了淤血。“木可反侮金,他接下来会用木,我要用火。”小李广想。与此同时,触手状的树枝从小奴掌心伸展出,木曰曲直,枝条蜿蜒而至,擒贼先擒王,缠绕住了小李广的腰身,而小奴也被早有准备的火系神则烧灼。
小李广被枝条收紧,吃痛,小奴却不得不收起攻势,自救。“嗞啦。”润下之水将正在发力的火系神则当头灌下,水克火,小奴仿佛闻到神则身上冒出烤熟人肉的焦香。“十个。”他想。
小奴露出的肌肤发红,浑身燎满水泡。“金为母,水为子。子行太过,可引起母行亦亢盛,导致子母两行皆亢盛;子行不足,累及母行,可引起母行亦不足,导致子母两行俱不足——子病及母有两种情况。”小李广想,他拍拍手掌。
小奴手中巨浪翻涌至小李广身上,水病及金,小李广猝不及防差点淹死,然而他坚持着屏气压手。小奴留意来自四面八方的进攻,脚底土地忽然下陷,深坑见不到底,他慌忙跃起,只是附近没有落脚之处。时不我待,没有办法,只得迎难而上,“唰!”,小奴前胸被神则稼穑的土劈开,差点掉了脑袋。
木又克土,小奴指尖生长出青翠枝条,它不遗余力攀上正在做功土系神则的脖子。“人数够了。”小奴想。
他的前胸被土系劈了一刀,呼吸困难,剧烈地喘气。小李广挣扎游出充满海水的囚笼,尽管他周身湿透了,头发如海草,模样狼狈,但状态不知道比小奴好了多少。他得意地冲小奴露出神则标准式微笑。
小奴不服气抬起血红的眼睛,小李广摸清了他的套路,躲避他的目光。
甫一回神,他死去的战友们一个两个都从地板上站了起来, “一定是我睁眼的方式不对,”小李广吃惊,“他们怎么会死而复生?而且他们……这是在干什么?活动腕关节,舒展筋骨,仿佛在适应这具身体?”
“你的眼睛还有这么神奇的作用?”
鸽血红眼睛的小奴身体力行,抬手穿过半透明的血河的身躯,以证明“一旦战场邪正双方人数差异太大,你们给我的力量就起不了作用,除非……”他话说一半,缄默不言。
“没关系!老大!我们乐意!”人形魂灵簇拥到他的身边说。“我们愿意为你效忠。”半透明的魂灵聚集到他的身侧说。血河难得正经,俯身在小奴耳边叮咛道:“魂灵是生前有强大执念,为了获取超自然力量,而与我签订契约的人。死后,他们化为魂灵,力量为你所用。可是,一旦消散他们就没有来世。”
小奴回忆起与小李广见面前,血河对他说的话。
“老大,你没事吧?”已获得肉身的人形魂灵杵午虚扶起小奴。
眼下,十五具尸体直挺挺立起。小李广捂住嘴巴:“还有这种骚操作?”
十具尸体倒下,三十具尸体新生。
十五具尸体倒下,又有六十具尸体新生。
小李广后悔,今天他带的人手还是不够。他的前胸裂开了一道大口子,站不稳,头发昏,倒在地上。杵午屈膝下蹲,撕裂他本来就很大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小李广瞳孔发散,他宛如解剖台上,躯干被固定,胸腔被破开的无助小白兔,四肢抽搐,垂死挣扎。
杵午调整角度,使聚光灯直射他的伤口。小李广强而有力的心脏砰砰乱跳,实验完毕,杵午按下注射器,将空气栓子推入小李广的血管内。杵午邪笑,小李广弥留之际,回光返照般地扭动他破败不堪的身躯,他在杵午炽热的目光注视之下,嘴唇发黑,四肢变凉,离别人世。
小奴面无表情搜小李广身,他将装载着他力量的小长颈瓶握入手中,此时,杵午扭过头冲他甜蜜一笑。
起初是阵发性的寒战,隶而从者,是忍无可忍的头痛,离离站起身说:“可能最近着凉,我先回房了。”她的视野里,天地旋转。
她将自己裹进厚棉被中,抱成一团,头痛欲裂,轻声呢喃:“小奴……”
你在干什么!
体内邪正交争,她头痛得满床打滚。正不胜邪,她无力呜咽出声,透体冰凉,意识混沌。直到体内的力量被全部抽出,封印被□□地破除,至此,有关她爹娘的事情她全部回忆了起来。
她在梦中,把爹娘的离去、顺校长的离去、小乌的离去、小靛的离去以及小奴的离去又都经历了一遍。想起小奴,她又记起昨天晚上,他们互诉心肠……其实对他恨不起来。话说,逃亡途中,她屡次用法力,小奴一次又一次头痛……他究竟是怎么捱过去的?
离离突然离席,小黄不放心,找了个借口,快速从顺校长和方渝那儿抽出身来回房。打开门,与匆匆而至的那人撞了个照面。
“不好意思。”戴着草帽的那人是线人吴伯。
“没事。”惦记着离离,小黄抽身就走。
“君子村,血河和神则分赃没谈拢条件,打起来了!”吴伯一进门就说。
方渝道:“别着急,您坐下来慢慢说。”
小黄听见正厅里众人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