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
“哇哦，还真是努力啊，我可爱的小家伙。”
然而，就在艾萨克彻底陷入黑暗之时，一位裹着长袍从而看不清面容的人轻巧地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
那一袭长袍直接从上而下严严实实地覆盖住了整个人，脸庞更是不留缝的被遮掩着，只从那点肢体动作能看出点此人的内里。
——是相当轻佻、无所谓的人，以及显而易见地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嗯，让我想想要怎么搞来着……嗯，果然还是有点小纠结啊。”
他用手轻轻搓了搓自己的下巴，眉头微挑，从声音上来看却完完全全是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那个【b——】的情报贩子最近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就只给我传来了这点消息就让我从那个破烂家族里废尽心思地不引人注目地跑过来……这么想想我还真是个可怜人呐。”
他饶有介事地感叹了一句，然后随手把躺在地上的青年一把薅起来，顺势扛在了肩上，随即连半点余光都不再施舍给那个小巷子，就相当潇洒地离开了。
而这方小巷子里的静谧也被彻底打破，自始至终都得不到安宁了。
/
/
/
彭格列总部，首领办公室内。
年轻的首领越发憔悴，眼下的青紫只深不浅。他盯着桌上的情报，微微合了合眼，褐色的瞳孔里是无法遮掩的疲倦。
事情到底是怎么达到这一步的呢？
为什么仅仅是短短的几天里，老师失踪的消息就传的人尽皆知了？
……他伸手捂住眼睛，碎发打下来的阴影让他整个人陷入了更加繁杂的世界里。
他不是没想过那个下手的人会直接公开消息，所以也算是早有准备地开始封锁消息。他以为就算是没有封锁住消息，起码也能知道是谁在传播言论的。
为此他甚至派出了库洛姆和隼人，只为了抓住那个可能存在的关键人物，但是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有人居然能在这种情况下硬生生从他们盯梢的点逃走了。
于是这件事情突如其来地打破了僵持的战局，将更糟糕的选择摆在了他的桌面上。
隼人和库洛姆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了，如果是没有碰上点那只能说明蹲点地已经被摸清楚。如果是这样的话还算是已经有所预料，毕竟那位幕后人几次出手都很难找到痕迹看出来他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情报。
但是这次不一样，最初的那个消息传开的情报散出点正是隼人当时所在的地点，甚至他们差一点就要碰上面了。
而那个人啊……
是个红发的少年。
他忍不住低下头，平日里柔和的发已经不再那样如阳光般温暖，反而透着一股子冰凉的气息。
这样的描述，多么熟悉啊。
他这么想着，忍不住苦笑出声。
就是那个孩子吧，错不了了。
他将头深深埋在手心里，褐色的眸子里是令人无法深思的神情。
从一开始超直感就告诉他，那仅仅是个普通的贫民窟孩子，没有那么多其他的目的。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又为什么要拼死拼活想要弄死彭格列呢？
沢田微微抬起头，眼瞳中是许久未见的迷茫。
是因为彭格列做了些什么吧，是因为他的什么东西被破坏了吧？
是了，就是这样。
他合上眼，停止不了自己这点不合时宜的同理心。他尽管明白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但心里却还总是这样懦弱无能。
就像是过往每一次下令要彻底清剿某些家族时无法不产生的同情心。
但他是明白的，这样的心理是不应该在这个里世界存在着的。而他，似乎总也不是个合格的首领。
他的心里总是无法适应那样无所顾虑的血和恶，似乎永远天真地不现实，永远存在着不合理的侥幸心。
所以伙伴们现在才会如此奔波，老师才会失踪至今生死不明……
“……唉。”
他叹了口气，然后强迫自己进入死气状态。
火红的火炎在他的额上点燃，映照着那双金色的眼眸呈现出平常里无法想象到的冷漠和冰凉，他抬手拿起一旁的钢笔，写下了最后的决断。
彭格列即将启用所有后备力量，不再有所顾虑，速战速决结束混战。
但，想要实现这件事并不是完全由他来决定的。
年轻的首领放下钢笔，额上火炎熄灭。
他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叫部下递给隼人，努力忽略掉自己心头升起的那丝不妙的预感。
他想要一个光明的西西里，想要所有人都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想要一个璀璨夺目的未来。
所以现在的一切牺牲都只是必须的，只有胜利者才能够选择结果。
他这么对自己说。
要上战场了，沢田纲吉；要学会放弃，沢田纲吉；要学会放下，沢田纲吉。
你不能倒下，因为身后还有部下、同伴以及家人。你的理想可以暂停，但伙伴不能起死回生。
所以啊……
他睁开眼，褐色的眸子里是近乎博爱的温和。
这次的选择，不能再软弱了。
他想。
/
/
/
“……”
再睁眼就是在一片虚无的漆黑里，四周无声，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心跳。
他只感觉一片无法言说的空白包裹着自己。
是什么呢？
连思考似乎都在这里停滞不前了。
他只觉得哪里似乎有些不对劲，也似乎哪里都不对劲。
但是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整个人比刚出生时还要一片空白，连一点点不对劲的感觉都是依靠着好像并不存在的潜意识判断出来的。
他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人，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同样也不明晓之后要怎么办……
似乎、是不应该在这里的？
连这样的疑惑都显得无比不确定起来，于是他想要起身，却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
动不了，也不敢动。
等等，为什么会不敢动？
他有些疑惑，但还是遵从着自己大概是存在着的潜意识。
但是……
感觉有什么东西还没有完成啊。
他感受着自己的心跳，闭上眼睛。
应该确实是有什么事情还在等他。
……
他睁开眼，黑漆漆的瞳孔和周遭融在了一起，就像是本该如此，就像是生来如此般。
好像是不能这样下去的。
他对自己说。
好像，是真的不能这么继续下去了。
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好像还有什么羁绊在呼唤他。
他想。
不能继续这样了。
要离开这里才行。
他下定决心，一定要离开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