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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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沿躺在床上。也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外面只有黑漆漆一片。
他再一次把所有的事情整理了一下，发现了几个疑点。
第一，维纳斯为什么要来地球？据人类了解，维纳斯在城市里设置的据点用的不是普通材质。之前有爱好天文的人说什么天上来的，再一说纯金的箭，很容易让人往金星上面想。
第二，维纳斯除了废除了法律，是不是还动了什么手脚？就算现在有仇可以肆无忌惮地报，也不至于真的让人自相残杀吧？
第三，维纳斯的纯金箭矢到底是做什么用的？难道仅仅是为了防止人类恢复法律？
第四，维纳斯说了那么多遍有爱没爱虚假爱的，不就是以有没有犯过罪来划分的吗？犯不犯罪和有没有爱有什么关系？
第五，占领随机据点，有什么意义呢？维纳斯说占领据点可以得到安全，安全怎么表现呢？
还有最后一点。像我这样的人，到底算不算好人呢……
因为他想到了自己当时随口一说，把提灯称为是“好人”。
他现在无依无靠的，生活几乎都是在混混，他不知道自己活着是否还有意义。像他这种别人的死活都可以随便挂在嘴上的人，还算是一个有人性的人吗？
网小洛适时地开口了：“你老这么悲观干什么。你现在还能这么想，说明你还是有人性的。真正没有人性的人，不仅杀人面不改色，而且对自己丝毫没有触动。”
江沿一翻白眼：“就你懂得多，小傻子。”
他一个翻身坐了起来，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是5月27日上午8点46分。那么维纳斯就是昨天傍晚来的。
随机据点的出现是不是有什么时间规律？那么他记住这一次的时间，再观察下一次，就有可能发现规律了。
他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了窗户，仰脸看着星空。他现在大脑功能有提高，记忆力也变得很好。他想记几个前排“虚假爱”。
排在前排的，基本都是因为杀人。江沿赫然排在第七位。他拎起嘴角，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然后他看到了第九位。
谈炼，男，A国人，26岁，无业
罪行：连杀八人在逃
虚假罪名成立
连杀八人？这已经算是顶级的了吧？怎么还排在第九啊？江沿多留意了一下，往下看去。
忽然，街上有人吼了一声：“站住，你个虚假爱！有种你别跑！”
江沿闻声往下看去，现在是上午，虽然没有了白天，但人类的时间观念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会消失的——那个青年抓着一根黑铁棍，在略显空旷的大街上独自飞奔，黑色的天空照映着他脸上未脱的稚气。
江沿疑惑着定睛朝那青年追向的地方看去。只能看见一道依稀可见的影子。
青年又跑了一会儿，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弓下身子来，一手叉腰，脸上满是愤懑的表情。他恨恨地咬了咬牙，使劲的跺着脚，小脸憋得通红。
江沿不禁笑了起来：小傻子。他把半个身子撑在窗台上，吹了个响哨：“小伙子有潜力啊。那是个什么人呐？”
那青年一回头。江沿发现这青年长得很标致，剑眉星目的，就是脸上带着点婴儿肥。
青年警惕地打量着江沿，半晌才说：“你谁啊？关你什么事啊？”
江沿立刻转变为不要脸的类型了：“什么不关我的事，你在外面大吼一声，不扰民呐？你睡觉的时候我也在你耳边吼一句试试，嘿，小兔崽子。”
青年努了努嘴：“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人啊，刚蹭了我一下，把我钱包摸走了。钱是没多少，但我身份证还在里面呢。这年头身份......”他忽然闭口不谈了，目光像刀子似的剜了江沿一眼，然后望天不语。
江沿饶有兴趣地抚了一把头发，砸砸嘴。
不远处传来一声爆炸的轰响，火光乍现。青年转头就走，嘴里还在骂着什么。结果他的前方也传来一声轰响，他才停住了脚步。
江沿嘘声道：“难道还有异能是造C4的？害，这也太方便了吧。”
青年：“……”方便什么？
江沿转过头来，笑嘻嘻地看着他：“哎哎哎，你看看，那前面正炸着呢，你先到我这里来坐坐呗，反正我也没事。”
青年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经过一番交流，江沿知道这青年叫范子良，今年刚高考完就遇上这破事儿，运气忒不好了。他貌似还是个高材生。
江沿鬼兮兮地笑着：“子良啊，你是那啥不？”
范子良像是知道他在说什么似的：“怎么？难道你是吗？我说不是你信吗？还问这种问题，一看就不是好人。”
江沿捏着垂在眼镜前的头发，笑容略微收敛：“你的钱包被顺走了？”
范子良点头。
江沿低下脑袋，暗自思考。
范子良这时才有空仔细打量眼前这个自称名叫姜小烟的男人。他略微有些油光的乌黑的长发垂下一绺，挡在白皙的面庞前。他的眼睫毛很长，几乎盖过幽黑深邃的瞳仁，眼睛很自然地有一股冷漠的气质。没有看错的话，他的右眼角有一颗小痣，却将这股气质中和掉了一些，剩下的只有一些流氓似的懒散。
范子良呆了一瞬，马上被“姜小烟”捕捉到了目光：“看什么？我长得有这么好看？来来来你再多看看，我不介意的啊。”
范子良心中对江沿的好感随着屋外的爆炸声烟消云散。
江沿笑了笑，随口问道：“那个人是怎么跑掉的？我看好像是用了异能啊。”
范子良点点头：“他的异能好像就是为了逃跑而产生的。”
江沿问：“他的异能具体是什么样子的？你看得仔细吗？能不能描述一下？”
范子良略一思索，摇了摇头：“他只是一溜烟儿地从我身边冲了过去，蹭了我一下。我还想骂他来着，他人都快没影了我才发现自己钱包没了。然后我就随手拎了一根铁棒开始追，最后还是没追上。真是的，现在世界都成什么样子了还有心思偷东西，怪人真多。”
江沿说：“我听见你叫他虚假爱，你不是不认识他吗？”
“哦，现在虚假爱都成坏人的代名词了，说出来能止小儿啼哭的那种。”
江沿：“……”什么时候这么可怕了。
他接着问：“你拎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那铁棍就在手边，我好像是随手一摸就抓到了，现在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奇怪了，刚才我还拿着呢。”范子良在身边看了一圈，有些苦恼地皱起眉头。
江沿想了一想，扭头看了看不远处滔天的火光，十分镇定地道：“你觉得世界现在怎么样了。额，你认真回答我，因为我也是很认真地在问你的。”
范子良眯眼看了他一会，缓缓开口道：“疯了。除了我以外都是疯子，包括维纳斯……”他顿了顿，然后自然地顺了下去，“和你。”
江沿脸上不动声色，但在他的脑海里，网小洛已经笑翻了：“哈哈哈哈哈……你……你是疯子啊……哈哈哈……”
江沿伸出手来，很隐晦地比了个中指，假装推了推眼镜：“呵，真巧，我觉得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是傻子，除了我……和另外某个人。”
范子良异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有些戏谑地笑了一声。
而江沿像是不忍其辱似的，开口道：：“你笑啥，你个虚假爱。”
范子良一愣，有些惊讶：“哦呦，你竟然猜出来了。”
“姜小烟”见范子良不反驳，很是得意地接着道：“我才不是猜的呢。我问你，你半天前进的那个据点，才是你异能的来源吧？”
范子良两眼一眯：“你也进了据点？”
江沿一笑：“不光是我，应该所有人都被拉进了随机据点。我算了一下，大概是在夜里零点的时候。我进的是一个六个人的游戏，你呢？”
范子良略作思考，然后回答：“我的时间和你差不多，我的游戏有十个人。”
江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长舒一口气：“哼，满嘴谎话的小崽子。”
范子良没有动作，只是绷紧了肌肉。
江沿扭了扭脖子：“你说的话当中，没有几句是真的。那根黑铁棍是你的异能弄出来的吧？”
范子良没有说话。
江沿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你的游戏是几星级难度的？”
范子良道：“三星。”
江沿问：“死了几个人？”
范子良一愣：“……两个。”
江沿一笑：“你难道不知道三星难度的死亡率有50%吗？”
这话说得毫无根据，只不过是自己的游戏死了一半而已，他就这么说。
谁知范子良脸色竟然“唰”地沉了下来。江沿就那么笑呵呵地看着他，眼里有着那么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范子良转头看了一眼外面，发现C4消停了，便以一种十分冷漠的口气道：“我该走了。姜先生再见。”说完就要离开。
江沿闻言站了起来，默不作声地跟在他后面。
范子良：“你干什么？”
江沿：“我正好也有事出门，一起呗。”
范子良：“……”你还能再要点脸吗。
江沿在范子良屁股后面跟了一路，途经几个刚才被C4炸了的地方，就暗暗地咂咂嘴。
范子良终于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别再跟着我了！我就算是虚假爱，你也没必要像狗仔似的一直看着吧！”
江沿无辜道：“我没跟着你啊！只是碰巧走到一起罢了。”
范子良一口老血喷出来。他干脆不管了，径直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结果走到半路，两人发现场景又不对了。两人心中都一惊，然后不约而同地凉了半截：又进随机据点了。
维纳斯的电子声冷冰冰地响起来了：“欢迎来到虚假爱对抗赛。”
两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道：“虚假爱对抗赛？”
“本虚假据点代号Venus-False-9。难度系数：4星。当前人数：4。虚假爱攻略者祁望、林佳绅、江沿、樊朗进入虚假爱对抗赛。”
江沿默念着“樊朗”这个名字。旁边的青年脸色难看。
青年有些艰难地开口：“你是……江沿？”
江沿淡淡笑了声：“你叫樊朗？比范子良好听多了。你排在第九十六位？”
樊朗抿了抿嘴，他实在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具备流氓气质的年轻男子竟然是虚假爱排行上的第七名，江沿。
江沿耳朵动了动，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嘴边，神色渐渐凝重下来：“嘘——要说任务了。”
他把游戏规则叫做任务。
是啊，反正他们的一切都是由维纳斯支配，说是游戏，其实不就是按维纳斯说的，像一群被拴着链子的狗一样的照主人说的做吗？
哼，一群傻子。江沿想。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