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雏菊》一只小绿野

13、第 13 章

　　她的喜欢确实是很廉价的。任何一个俊美的男人，在她觉得空虚又孤独的时候，都能让她轻易地心动。

　　她喜欢了马奴一年和他私奔。

　　阿乔对范闲的喜欢似乎也整整持续了一年。

　　逃跑前的那些日子，是京都局势最混乱的时候，谁也舍不出一份关心。阿乔什么事也不用做，只是待在皇宫里，一个不嫁人的郡主也不要做什么。很多的记忆都是关于范闲。

　　那个约定下，范闲见到的女孩，常常是很温柔而又没有苦恼的。像一个完美的人。他们不对对方诉说苦恼。只有开心的事。似乎后来，见面的时候，不说话也是开心的。

　　“我走了。”这一天，阿乔仍然对他挥手。

　　庭院里石榴树上的花开了，她穿了一件从未见过的裙子，石榴的颜色。有破败的痕迹，像即将腐烂的鲜艳浆果。

　　阿乔转过身，范闲却叫住她。

　　“我想起来还有一件事。你要不要听。”他面容没有丝毫变化。仿佛真的重要。

　　“我今天有些事。”她垂着眼。

　　“很重要的事。”范闲说。

　　他其实没有什么一定要说的事。只是看见了阿乔手腕上的绷带。

　　“下次吧。”阿乔笑着拒绝了。

　　对于阿乔在他看不见的时候的生活和心理状态，范闲其实从来没有了解过。

　　那一次的越矩后，他只是有时间就去看望她。直到纱布摘掉，伤疤又消失。然后当作从未看见过。

　　范闲不愿意心软此时就将她送出去。阿乔也没有要求过。

　　他们的关系没有好到生死之交。他也不算很喜欢她，愿意为她去死，耗费金钱。他们连思想都并不相通，只是呆在一起会感觉到快乐。

　　这种感觉和心中愿望比可以被轻易抛弃。

　　一些不同是在深春的时候。这个季节很温和，不冷也不过分闷热。

　　阿乔主动去见范闲的时候更少了，最初的心动慢慢褪去。她渐渐感到疲倦。

　　傍晚，她从听书的房间回来，一个人坐在秋千上，很久听见一些声音，睁开眼看见轻兰从宫门处回来，眼睛上有些泪痕。

　　月光冷漠。

　　她让她过来，女人站在她面前，垂着头。阿乔抬起手覆在她的眼角上，轻轻擦那些眼泪，问怎么了。

　　她沉默了会儿，道：“言冰云的事……陛下刚刚唤了殿下过去，我觉得情况并不好。”

　　“嗯。”阿乔点了点头。她刚刚在那里知道了。

　　她松下了手，握着缆绳，静静看远处的雏菊。轻兰却拥住了她。

　　“殿下是不会抛下你的。”

　　“我知道。”阿乔抚摸她的后背，说得还是很温和。

　　树倒猢狲散。李云睿是一个薄情的人，对侍卫，对宫女。那一次她也没有如轻兰所说的没有抛下阿乔。

　　她回来时，问阿乔在哪里。侍女见她面色不好，跪在她身前：“公主，郡主睡了……”

　　李云睿却让人拉开她，走到阿乔的寝宫，她常常看过就离开。那天她推开门，将床榻上的女孩拉了起来，然后一个巴掌重重地扇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