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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刀   墨萳鸢 ...

  •   墨萳鸢来的好巧不巧,刚来就赶上了青衫殿两年一次的比武大会。

      青衫殿此名虽与“武”没有半点关系,但人家可是江湖家喻户晓的门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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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到皇亲国戚,下到街头乞丐,所有人都挤在那个奇大无比的擂台边上,把四面八方的道路围的是水泄不通,一些小孩儿仗着身子小,在人海中随意穿梭。

      百姓们纷纷讨论着今年会是谁晋为镇派弟子,又有哪些外门弟子能踏进内门的大门……

      “咚”一声锣响,众人的目光瞬间向锣响处投去。

      只见一个身穿玄衣,长发飘飘,耳上别着银饰的男人立于擂台中央,手上的锣鼓摇摇晃晃。

      男人磁性但又温柔的声音通过扩音术传向众人:“诸位,我是本届比武大会的武举,比武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大家将自己看好的弟子写在纸上,然后放入那边的箱子。”他指向右边镶满珠宝,金线银线肆意缠绕的铁箱。

      众人一听,在纸上飞速写下门派各个弟子的名字,一个接一个的纸条被扔进铁箱,众人一人一句地谈论着,本就闹哄哄的街道愈发吵闹了,吵到能把人的耳朵给震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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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擂台两边的阁楼上,门内的弟子都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谈论着。墨萳鸢也在其中,他连这些人围在这里干什么都不知道,只好挤到围栏边上一探究竟。

      墨萳鸢倚着围栏,喘着气道:“呼…呼…这是干什么啊,这么大阵仗。”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今天是比武大会。”

      墨萳鸢立马朝旁边望去,看见了同样靠在围栏上的宋嶷秋。他有些震惊,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

      宋嶷秋见了,眯着眼,笑着往他那边走去,一只手扶住围栏,轻轻地说:“师兄你还真是怕惊。跟昨晚一样~”他边说边往墨萳鸢那边凑近。

      墨萳鸢一听,好家伙,心智一下子就乱了,从头到脚唰的一下就红了。

      支支吾吾地说:一…一派胡言!”说完就转身离去。

      宋嶷秋依旧靠在栏杆上,笑着说的:师兄慢走~”

      可下一秒他就皱起了眉头,小声道:“啧,命可真大。” 他往墨萳鸢刚才靠的柱子上看去,原来哪里有一根银针,银针周围的木头都已经腐烂了,甚至在冒紫烟。

      原来那银针是宋嶷秋的,他想在比武大会上趁机杀了墨萳鸢,于是带上掺了毒的银针,再假装与他闲聊,靠近他的同时射出银针,可他没想到的是,墨萳鸢竟然躲了一下,毒针刚好射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宋嶷秋用力地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墨萳鸢,你给我等着,就算你躲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哼!”说完也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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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武大会在“咚”的锣响声和杂乱的讨论声中拉开了序幕。

      首先是外门弟子之间的比拼,一对一打斗,谁先被打下擂台谁就输。但不可伤及性命,所以要求点到为止。

      外门弟子众多,但能进内门的只能有一个。所以大家这次比武大会都是做足了准备。

      一开始大家都是斗劲满满,可因为赢了的人要继续打下去,直到连续战胜8个人才可休息。这就导致了越后面胜负分得就越快这个情况。

      就连内门弟子与众长老都快看睡着了的时候……“咚”的一声锣响,把众人都惊醒了,武举大喊:“外门弟子对决结束!晋为内门弟子者——”

      大家一听,一下子来劲了,一个个都伸长脖子往擂台中心看去。一个身着破烂黑色衣服,束着高马尾,气喘吁吁的男子立于擂台中央。

      “顾青海!”武举大喊。

      众长老都欣慰地看着他,纷纷讨论着。

      内门弟子们也夸赞着他。

      “他可真厉害啊,这么魔鬼的比赛他都能通过。”

      “是啊是啊,想当年我可是凭运气才抗过来的。”

      ……

      靠在边角的墨萳鸢早已睡着,要不是他们的吵闹声更大了,他怕是能睡上一月。

      墨萳鸢眨了眨眼,伸了个懒腰。往擂台中间看去,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这不是墨萳鸢原来最好的玩伴顾青海嘛?!

      墨萳鸢住在山中心,山腰有一个小村庄,那边是顾青海的住处。在墨萳鸢12岁时,有次,他去山腰的竹林练武,遇到了被蛇鬼包围,11岁的顾青海,他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那些蛇鬼。就这样,顾青海和墨萳鸢好上了。天天都黏在一起,吃也一起,睡也一起,练武也一起,这一好就好了八年。

      好友重逢,可不得说上个一夜?

      墨萳鸢见到自己的玩伴,高兴坏了,一个劲儿地朝他招手,顾青海也看见了,震惊过后,也跟他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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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门比完了,可不就该开始选镇派弟子了?

      武举又是一声锣响,喊道:“镇派弟子竞选正式开始!”

      内门的比拼规则与外门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镇派弟子竞选是四年一次,这可比晋升内门要让人激动多了。

      墨萳鸢虽刚来就进入内门成为大弟子,但比拼还是要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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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光剑影,哀声不断,墨萳鸢从头杀到尾,愣是一场也没输,更夸张的是,他打的每一场都不过两分钟就赢了。

      天下第一教出来的,又怎会差?要知道,修真界可没人不知道,沈慕焉的堂弟也是天下第一。

      最后一人是宋嶷秋,他也一路杀到了最后。

      宋嶷秋没有墨萳鸢那般强大,一路杀来已经累得不成样子。但墨萳鸢呢,人家可是天下第一,不仅不累,还跟个没事儿人似的,上台路上还撩拨了几个师妹呢。

      宋嶷秋看他这样,瞬间懵逼,开始自我怀疑:这人怎么跟刚开始打一样???他明明上的次数比我还多,但这人居然连气儿都不带喘的?!

      墨萳鸢这个人,平常嘻嘻哈哈的,但一到比武时,过去的种种都能忘的一干二净,现在站在这里的不是之前碰到师弟就害羞的墨萳鸢了,而是传闻中无人能敌的天下第一。

      锣声响起的瞬间,墨萳鸢踏着轻功冲向宋嶷秋,两指合并,法术凝聚成一颗球,在距离两尺之处向宋嶷秋击去,他还未从方才的思绪中抽出,就硬生生受了墨萳鸢一击,飞出去老远,这一击也刚好把宋嶷秋给打醒,他躺在地上,吃力地用手撑住自己,回头一看,自己正好躺在擂台的边上。

      墨萳鸢立于半空,道:“回过神了?”

      宋嶷秋一边答应着,一边凝聚修为,趁他不注意,瞬间向墨萳鸢击去,墨萳鸢周围瞬间尘雾弥漫,宋嶷秋也趁机站起,轻蔑地说:“师兄,比武时分心可不好。”

      正在宋嶷秋得意之时,墨萳鸢从尘雾中冲出,向宋嶷秋飞速靠近,一掌下去,宋嶷秋一大口鲜血吐出,直往擂台下坠。

      墨萳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屑地说:“师弟,做人不要小看对手,因为你不知道对方真正的实力。”

      武举盯着墨萳鸢呆愣了一会儿,回过神后随意地敲了一下锣,语无伦次地喊道:“晋为镇派弟子者…墨萳鸢!!”

      无论是台下的众人,还是阁楼上的弟子,全部都欢呼起来,有些女子甚至大喊要同他成亲。

      墨萳鸢眯着眼,尴尬地笑道:“各位冷静冷静。”

      话音刚落,之间半空中飘下一张银票,就在众人疑惑之时,一张接着一张的银票落下,如同冬日的鹅毛大雪,最后这些银票都纷纷落在墨萳鸢周围,众人又是一阵欢呼。

      墨萳鸢有些不知所措,只得抱拳鞠躬,道:“多谢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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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武大会结束之后。寒流云立马跑到墨萳鸢身旁,一把拉住他的手,说:“师兄你真是太厉害了!连阿秋都能打败,而且只用了两招!”说着还伸出两根手指。

      墨萳鸢地挠了挠头,眯着眼说:“宋师弟其实也挺强的,不过是有些过于自大罢了。”

      寒流云向墨萳鸢投去敬佩的眼神。

      这倒把墨萳鸢看害羞了,脸上挂起了一层薄云。他把头扭到一边,上下两排牙齿咬着嘴唇。

      寒流云心砰砰跳着,鼻血都快喷出来了,她捂住半边脸,一脸花痴地看着墨萳鸢,:美…美男害羞。我不行了!!!!

      寒流云痴笑着晕了过去。墨萳鸢有点懵逼,慌慌张张地接住她,轻轻摇晃:“师妹,师妹?醒醒,你怎么了?师妹?”

      寒流云虽然晕了,但痴笑可一点没消失,反而越笑越变态。

      墨萳鸢被她的笑吓到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的双手在两臂之间来回抚摩擦,不禁发出一声感叹:“咦~~~~”

      而墨萳鸢手中的寒流云从他手中滑下,摔在了地上,“咚”,脑袋与地板的碰撞声在房内回荡,摔这一下,正好把寒流云摔醒了。

      “嘶……”寒流云吃力的坐起来,摸了摸后脑勺。

      “师妹,你没事吧……”

      墨萳鸢扶住寒流云,满脸愧疚地看着她,“抱歉啊,刚才没注意,不小心把你摔到地上了。怎么样?没受伤吧?”

      寒流云知道自己方才失态了,温柔地笑着,这个笑很轻,只是微微提了提嘴角,几乎看不出来在笑。就是这样一个笑,让墨萳鸢呆愣住了,记忆中的那个人,与眼前的师妹,几乎完全重合。

      “阿…阿娘?……”墨萳鸢伸出自己颤抖的手臂,想要触摸那张脸,可他感觉,他离这个人特别遥远,又感觉,这个人就在他的眼前,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是那么悄无声息,又是那么明目张胆。

      墨萳鸢眼神空洞,宛如两个巨洞。

      寒流云既害怕,又心疼,伸手拉住了墨萳鸢冰冷的手。

      他瞬间回过神来,空洞的眼神瞬间变得有神,他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却让挂在脸颊的泪珠掉下,打在衣襟上,留下了一个灰色的泪渍。

      “师兄…你怎么哭了?……”寒流云轻轻地说,生怕再吓着他。

      墨萳鸢摇动的头停住了,梗咽着说:“啊?我哭了吗?” 说着在脸上抹了一把,低头看看手上的点点泪花,略带哭腔说:“啊…真的哭了呢……”

      低头不知道思考什么,寒流云也不打扰,只是静静地陪着他,过了一会儿,墨萳鸢使劲抹了一把泪,长叹一口气:“走吧,出去玩玩。”

      寒流云见墨萳鸢恢复了,心里也放心了,舒一口气,愉快地喊着:“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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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寒二人逛完街回来已是黄昏,墨萳鸢上午没见着好友,现在没事了,就决定去叙叙旧。

      墨萳鸢下山买了壶酒,提了些小菜,就往内门弟子的住所走去,他的步伐十分轻盈,就算是个傻子都可以看出他现在特别高兴。

      不一会儿,他便站在一间斗室的门口,他咳了两声,敲响了门。才过去一会儿,门后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声音:“谁啊”,门被打开了,墨萳鸢笑着,连说话的语气带着些许笑意:“好久不见啊~青海,想我了没?”

      对方“噗”地笑了一声,招招手说:“自恋,谁想你了。快进来吧”

      墨萳鸢席地而坐,把酒菜放在桌子上,大概的打量了一下四周,调侃道:“我说,你这儿怎么坏境这么差。”

      顾青海倒了一小杯酒,抿了一口,回答道:“反正比你这个常年住在山洞里的好”

      墨萳鸢可不乐意了:“喂喂喂,咱们好歹是几年的玩伴,至于这么损嘛。再说了,我住山洞,你不也住破屋?咱们都是一类人,穷人何必为难穷人呢”

      顾青海绝情地说:“滚,谁跟你一类人,我至少有房子,你连房子都没有。”

      墨萳鸢干了一杯酒,撒娇似得环住顾青海的腰,嗲嗲地说:“哎哟~~小青海你怎么这么绝情~你之前可是哥哥长哥哥短的,现在怎么这么冷~~~~”

      顾青海显然被恶心到了,一脸嫌弃地推开墨萳鸢,嘴里还不忘吐槽:“得了吧你,我当时是嘴贱。”

      墨萳鸢一只手撑着脸,一只手拿筷子夹菜,满是沧桑地感叹:“小青海,女大十八变,你是男大七十二变啊”

      顾青海客气的说:“诶,多谢夸奖哈”

      两人唠了半天,一不留神竟然都子时了。墨萳鸢脸上红扑扑的,走路都有些摇晃,说他神志不清也不为过,墨萳鸢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嘿嘿笑着,冲顾青海挥了挥手说:“小青海再见~哥哥明天再来看你~”

      对方也喝的烂醉,已经完全忘我,竟也冲门口挥手:“哥哥再见~”

      斗室的门刚关上,晚风迎面而来,不经意地将墨萳鸢的墨发撩起,衣袖也随风飘扬。夜晚的风很大,把他的思绪吹散了。

      墨萳鸢在路上漫无目的的游走,走着走着,竟婆娑起舞,曼妙的舞姿在月光下更加迷人,他跳着幼时阿娘教他的舞,这支舞温柔到了极致,却也寒心到了极点。

      他的发带落下,挂在他的手腕,墨发瞬间散开,如大雾一般弥漫。发带富有灵性,竟自己在手腕上系上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月光下的美人翩翩起舞,仿佛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以这支舞来发泄,激动,开心,忧愁,羞涩都夹杂在舞里,晚风将所有的情绪夺走,吹到远方。

      一支舞毕,墨萳鸢随意敲开了一扇门,主人刚打开门,之见一个男人倒了下来,出于礼貌,主人扶住了他。

      “墨萳鸢?!”主人看清他的脸后震惊的喊出。

      而墨萳鸢也抬头,笑盈盈地说:“诶…这不是宋师弟嘛?嘿嘿,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能借宿一晚嘛……”话还没说完,墨萳鸢就浑身无力,倒在了宋嶷秋怀里。

      “啧,我还没抱过师妹呢。”

      但是碍于面子,宋嶷秋只好把他带回了屋子里,随意地扔在地上,墨萳鸢与顾青海打闹时扯开的衣襟被宋嶷秋这一扔,全散开了。

      墨萳鸢以一个十分妖娆的姿势躺在地上,而且他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场面一度十分香艳。

      宋嶷秋不仅没有感觉,甚至还有些嫌弃地看着他,谁让他只爱师妹,对其他人毫无感情呢。

      他抓起墨萳鸢的领子,硬生生地把人拖回了他自己房间,又是随便一扔,宋嶷秋态度差就算了,可他临走前还顺走了些人家的钱财?!贱也要有个限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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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早,墨萳鸢缓缓睁开眼睛,在地上伸了个懒腰,结果不小心把腰扭到了,顿时,某人才突然反应过来,脑子里瞬间思绪万千:我为什么睡在地上?我为什么腰酸背痛?为什么我衣服这么脏?为什么我……

      他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一把,“嘶…”
      低吟一句后又喃喃道:“不是梦啊,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出于无奈,墨某人只好洗个澡,重新换个衣服,从浴室走出来后,墨萳鸢双手叉腰,大喊:“舒服!”

      又精心打扮了一下后才终于出门,墨萳鸢哼着小曲儿,踏着轻功,一路向校场飞去。之间内门弟子都已经练起了剑术,有人马马虎虎,只是应付几下就过去了,有人极其认真,连先生教的细节都完美复原。

      墨萳鸢只是一瞥,并没有细看,而是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他懒散地躺在那里,一顶草帽遮住他的脸,他眼一闭,就呼呼大睡。

      剑气在半空中缠绵,剑身在轻微摇动,弟子们全都大汗淋漓,但手中练剑的动作不停。大家整齐划一,仿佛是同一个人在做一般。

      辰时一过,墨萳鸢就醒了,墨萳鸢急急忙忙地御着剑,直往后山去。

      刚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又一片的荆棘,荆棘之上一朵两朵艳红的玫瑰婷婷地立在那里,惹人怜爱,又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粉红色的花苞在荆棘中含苞待放,就像被恶龙抓走的公主,又像被困在高塔之上的长发公主。

      玫瑰是浪漫的象征,但很少有人会为自己的爱人种这么大的玫瑰地。甚至一朵都不会愿意。

      墨萳鸢闭上双眼,享受着玫瑰扑面而来的香味,是那般令人着迷,如同若影若现的繁星,又像相隔千里,两个恋人的心一般。时隐时现,又爱到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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