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上宠爱》俞夏珩杉

1、阿卡姆 夜深人

　　夜深人静的哥谭没有一丝灯光，警察局大楼上那盏蝙蝠灯也静默的居高临下守护这座被抛弃的城市。
　　冷风和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做伴，地上的报纸哗啦作响，破损的台灯柱上依稀是血红色的大字。
　　阿卡姆疯人院，只差一步就能踏出囚笼的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小布丁？”小丑女扛着棒球棍不耐烦的嚼着口香糖吹了个泡泡：“怎么不走了？”
　　“不急，小南瓜，等我先和蝙蝠仔打个招呼。”面色惨白绿色头发的男人朝着最上面的，唯一没有被破坏的摄像头咧嘴，红色的油彩随着笑意颤动，像极了正慢慢渗血的伤口：“啊哈，蝙蝠仔，看到我了吗？”
　　他以手为梳将额发捋到后面去，向着摄像头挤了挤眼睛：“猜猜我要去哪里呢？”
　　“对呀，你要带着我的宝贝去哪里呢？”
　　似是为了配合略带笑意的女声，兢兢业业工作着的摄像头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下一秒就在哥谭犯罪王子阴沉的注视下变成了一朵小小的烟花。
　　小丑不高兴的撇嘴，却又下一瞬间发出夸张的笑声，“让我来看看，是哪个故弄玄虚的小家伙…”还没说完，一只惨白的手便捂住了他的嘴，而在哥谭，能这么大胆的人还有谁呢？
　　“布丁，不要说了。”
　　听出了声音里压不住的惊慌，或许还有些欣喜？——可真是让人费解。小丑饶有兴致的啧啧出声，他握住哈莉颤抖的手：“好的我的小南瓜，”他装模作样的鞠躬：“当然要听公主殿下的，我可是最忠诚的骑士…不不不，我可不是那可悲的家伙。我是说，我该是王子吧，小南瓜？”这样说着，他的眼神带着邪性，偏头看向靠在路灯柱上的女性。
　　那实在是一位美人。
　　即使扭曲如小丑也不能否认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的美丽，她在灯光下有些苍白的脸也因这样的美丽而显得恰到好处了。而那双纯黑的眼眸——当她抬眼注视你的时候，璀璨的星空便落在了里面，月轮也在那里面熠熠生辉。可此时只是略略下弯，那双眼便褪去了所有让人感到美好的东西，转变为极寒的深夜，极幽的古潭，极深的枯井，毫不掩饰的锋利冷酷。
　　“所以说哈莉，这是你的小王子？”她站直了身，声音似乎是天生的，优雅低沉，微微带着笑意。将指尖一直没有点燃的烟装回黑色风衣口袋。她挑了挑眉，眉宇间的冰冷因为这个动作消融些许：“不互相介绍一下吗？”
　　在她出声那一刻就丢掉了棒球棍的女孩儿在两人的眼神中有些无所适从，自以为不着痕迹的将棒球棍朝远处踢了踢后开口：“哦，哦，是该介绍一下的…”
　　仿佛下定了决心一样，哈莉握住了小丑的手，本来打算抽出手的男人在察觉到细微的颤抖时反手握住了她的，跟随着她上前了几步，眯了眯眼更加仔细的打量着这位不请自来的女性。
　　可他的思绪很快就被打断了，因为他听到了小南瓜的声音：“姐姐，这是我的，”似乎是犹豫了一下，随后又变的坚定：“我的男朋友，杰克，我这几年一直和杰克在一起。杰克，这是我的姐姐，颜。”
　　小丑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为那声姐姐而惊讶？还是为小南瓜的犹豫而不悦？亦或是为她叫他杰克而震怒？
　　颜微笑着伸手：“啊，是杰克啊，幸会。这几年我妹妹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吧。”
　　在哈莉期待忐忑的目光中，小丑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却在即将触碰到另一只手时停下了。颜挑眉，小丑则收回手，在她的注视下咧开了嘴，颊边的伤口随着声音颤动着更显可怖：“啊哈，我没看错的话你是个东方人吧？怎么会是小南瓜的姐姐？”眼神一瞬间变得危险，声音也沉了下来，阴冷滑腻：“不是在骗我的吧？”
　　“哈莉？”从路灯阴影中走出的女子甩了甩手，叫着不听话的妹妹的名字，月光洒在风衣上，像披了一层冰冷的银霜，“你从来没有向你的…男朋友提起过家人吗。”
　　她的声音温温和和，嘴角似乎还带着笑意，哈莉却感觉到难堪——在她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目光中。
　　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你还有4个小时。”有意无意的打断了哈莉准备说出的话，颜抚平了袖扣的褶皱，抬眼道：“4个小时的时间，哈莉，你该知道我的原则。”
　　在这样貌似温和的注视下，哈莉僵硬的松开了小丑的手，她偏了偏头，仿佛是要把自己藏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而颜则露出了微笑，夸赞道：“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