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月亮灯盏

4、离开家 小风是一朵

　　小风是一朵红色云团，周身有鲜红雾气缭绕，平常飘动间轻盈异常，但是这会却像浸水的棉花一样沉重，慢悠悠飘到岸边，砰一下砸了下去，身上不断有水滴淅淅沥沥向下落。小风之前也和小鱼一起下水，出来仍旧是灵动异常，现在的样子可把小鱼吓坏了。
　　“你怎么了，小风？！呜呜呜你不会坏掉了吧。那两个人类还留了消息叫我们明天去吃好吃的呢，你快点好起来呀！”小鱼伤心得一阵呜呜哭，眼泪啪嗒啪嗒掉。
　　“我没事，就是跑太快，灵力没运转好……进水了。”小风整个身体异常沉重，说话也闷闷的。
　　“那，那什么时候能恢复呀？”小鱼听了放心不少，不掉眼泪了但还是忧心忡忡。
　　“把我搬到向阳的地方去，多晒晒太阳就好了。”小风回答。
　　“嗯嗯好，你歇着我来帮你。”小鱼啵——吹了个空气泡把小风装进去，挪到了一处向阳的岩石上晒太阳，自己就在一边的水中静静陪着小风。
　　午后的阳光异常温暖，小风把自己晒干，飘起来抖了抖，显得异常蓬松，小鱼一跃而起，眼睛亮亮地说：“你好啦！”
　　小风回答：“嗯。”
　　小鱼说：“那我们回家吧。“
　　“小风说：“好。”
　　翌日清晨，露水丰盈，草叶青亮，小鱼小风来到之前一处湖边，何师兄二人早早就等在此处，周围散落一些野外用的炊具，只见两人正围坐在一处火堆旁，高高架起的树枝上串着一串烤的滋滋冒油的灵鱼，香味扑鼻，小鱼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味，馋的直流口水。
　　“这是什么好吃的？！”为什么我小鱼没见过。
　　“烤鱼。”陈师弟笑眯眯说。
　　何师兄翻动烤鱼，撒一把了辛香扑鼻的香料，笑着对两人说：“来得正好，马上就可以吃了。”说着取下两条鲜美灵鱼，递过去。
　　小鱼把自己水泡泡里面的水排出一半，露出短短的胸鳍拿着烤鱼吃得很香，小风也吃得头也不抬。
　　“小鱼，你吃自己的同类不会很奇怪吗？”陈师弟好奇问。
　　“不会啊，好香的。”而且那些小笨鱼也不是我的同类，小鱼心想。
　　“那你这个小家伙呢？一团云一样，也不知道吃到哪里去了？”陈师弟先是啧啧称奇，然后又看着小风问。
　　小风这会也有好脸色给陈师弟了，回答道：“能吃的，转化成我的力量了。”
　　“真是两个神奇的小家伙！”
　　小风一顿烤鱼吃下来，想到什么突然问：“你们为什么突然叫我们过来，还给我做烤鱼吃？”
　　何师兄回答：“我们要走了。”而且这两个小家伙怎么说也是帮助自己师兄弟二人完成了任务，自己也心满意足钓到足够数量的灵鱼，心境也完满了，少不得要再感谢感谢。之前知道小鱼如此贪吃，和师弟商量一二决定再给两个小家伙送上一顿美食。
　　陈师弟补充道：“我们的任务也完成了，得回去交任务。本来可以多待些日子，昨天宗门转来新的任务，说要追查一个什么天兽教，有得忙了。”
　　小鱼听不懂什么教的，但是知道两人要离开了，有些不舍，尾巴垂了下来。
　　“好了小家伙，之后有机会还会见面的。”陈师弟左戳戳圆溜溜的水球右揉揉蓬松的云团，笑着说。
　　“好吧。”
　　“我们来自昆仑派，之后修炼有成出山了，可以来找我们，再请你们吃好吃的！”
　　“后会有期。“最后风中传来告别。
　　小鱼生平第一次经历离别，不开心了一段时间，之后又如常地拉着小风漫山遍野地玩。扰得附近的灵兽苦不堪言。
　　比如，小风吹走了青鸟的巢穴，两人被追着啄，最后灰头土脸地重新给青鸟搭了新窝，但是做得太差，最后一翅膀被扇飞。好奇地摸了摸白虎大哥的屁股，气得白虎跳进最讨厌的水里抓小鱼，对此小鱼很悲伤：“原来白虎大哥会游泳。”悄悄跟在食人花背后观察捕猎，结果惊扰了猎物，差点被食人花生吞，不过最后还是十分嫌弃地摆摆手放走了二人：“两个小崽一点肉都没有。”
　　这天小风照常照料小鱼的宝贝花草，小鱼无聊地在水里吐泡泡，突然有了个想法。
　　“小风小风，我们去烤鱼吧！”
　　小风觉得很可行：“好。”
　　两人行动力惊人，到了之前的湖边，不一会灵鱼，火堆，树枝都准备好了，下一步就是烤鱼了，但是怎么烤来着，小鱼试着把鱼放上火堆，小风在旁边轻轻一吹，火蹭地向上窜，火舌舔舐到鱼身，散发出一股焦糊味。
　　小鱼有点疑惑：“之前我们吃的好像不是这个味道。”
　　小风沉重地点点头，不对。
　　“再烤烤？”小风点头，再吹出一股气流。
　　刷——火势熊熊，糊味愈发明显。
　　两人一起看向火堆上的焦炭，目露疑惑。
　　树枝上的太阳鸟正闭眼舒适地窝在自己的巢穴里就闻到一股焦糊的怪味，睁开眼四处寻找才发现树下火势凶猛，还有黑烟冒起，旁边还有两个小崽不知道在干什么，然后迎头一股强劲的水流冲来。
　　“啊！！！是谁家的小崽淹了我的窝！”太阳鸟愤怒惊叫，到处乱飞。
　　又是一阵阵水流，树下黑烟滚滚，一时间什么也看不清，小鱼用胸鳍轻拍自己：“吓死了，终于灭掉了。”一旁的小风也缓缓呼出一口气。
　　“就是你们这两个坏崽子！淹了我的窝。”羽毛湿哒哒的太阳鸟终于找到目标，俯冲而下。
　　“不好，小风我们好像又闯祸了。”小鱼看着来势汹汹的太阳鸟喃喃道。
　　小风无言以对。
　　两人转头就跑。
　　最后被愤怒的太阳鸟追上，狠狠啄了一人一下，然后沦为太阳鸟重新搭窝的小苦力。
　　……
　　傍晚小鱼小风疲惫地回家，很快陷入安眠。
　　森林却不如以往静谧，不断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那两个小崽实在可恶！”这是太阳鸟。
　　“哼！老娘的房子都给吹飞了！”这是青鸟。
　　“打扰我吃饭，要不是两个小家伙太瘦了，我就吞了他们。”这是食人花。
　　“嗡嗡嗡！”这是蜂群。
　　“要我说，这两个小家伙还是太皮了，得有人好好教教。”这是白虎。
　　“不如……”
　　“你是说？”
　　“那些老家伙愿意吗？”
　　“有什么？他们修为高深经得起折腾。”
　　“……”
　　最后一阵商量后达成了一致。
　　“可行！”
　　“嗡嗡嗡。”
　　第二天一早，小鱼小风迎来了一群热心的客人，接着被团团围住一阵嘘寒问暖，把小鱼问得躲进水里。接着众人转头看向小风，小风被看得炸毛，看着大了一倍，警惕问道：“你们要干什么？直说吧！”
　　白虎搓搓前掌，慈祥问：“你们想不想修炼啊？”
　　太阳鸟接力：“万灵山深处有一群厉害的大妖，他们最喜欢教你们这样聪明的小崽了。”
　　被掀翻过巢穴的青鸟说：“你们天资上佳，正式修行的好时候。”
　　小鱼探出头好奇道：“真的吗？”
　　“是真的！”众人齐齐点头。
　　小风咧嘴，总觉得他们不怀好意：“那我们不去呢？”
　　小鱼也晃晃尾巴：“这是我们的家，我们不想离开太远。”
　　“家嘛，随时可以回来的，但是修行可是耽搁不得啊。”白虎凑近谆谆教诲。
　　小鱼还是非常不舍。
　　一直没说话的食人花晃动一下格外宽大的叶片，俯身低头露出锋利的牙齿，缓缓说： “不去也可以，不过姐姐我哪天散步过来，饿了拿你们两个小家伙当个零嘴也说不定了。”
　　“！”
　　最后，双方经过友好的交流，小鱼和小风出发去万灵山的深处拜师学艺，离开前小鱼万分悲痛，和自己的花花草草告别，临了依依不舍摘下最好看的两朵戴在自己身上。一边走一边回想太阳鸟说的话，只要见到了很厉害大妖怪，说自己要拜师傅就行。
　　“真的能行吗？”小鱼和小风嘀嘀咕咕，小风阴沉地飘着正在记仇。
　　不多时两人来到万灵山深处的入口处，仰头望去入目一片幽深翠绿，再走几步豁然开朗，群山巍峨，山脉连绵，灵气充裕。
　　“哇！这就是万灵山深处吗！”小鱼感叹，“会有很厉害的大妖怪吗？”
　　“哪来的小崽，没看到看我在沐浴吗？”水中冒出一名男子，墨绿长发披散，眼角生鳞，很和善的样子，冲着小鱼的方向微微一笑。
　　“您能当我们的师傅吗？”小鱼仰头看去，询问道。
　　腾蛇打量着面前的两个小家伙。一条金色的鱼和一朵云？不由笑了说：“我可教没教过徒弟，教不了你们。不过你们往前面那座山里去，有个叫白霜的人应该可以教你们。不过她脾气可冷了，就看你们能不能成功了。”
　　那座山？小鱼礼貌谢过面前的人：“谢谢您，您怎么称呼呀？“
　　“我叫檀岳。”腾蛇笑眯眯地说。
　　“檀叔叔好。那我们走啦。”小鱼礼貌告别和小风一起离开了。
　　小风自从见到檀岳就一直沉默，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对小鱼说：“小鱼，刚才那个家伙很危险，比食人花还危险。”
　　小鱼有些惊讶：“这里厉害吗？！”
　　小风说：“我说的是危险！他很危险！之后离远一点。”
　　小鱼却有些向往：“那真的好厉害呀。”
　　“……”小风气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