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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来秘鲁了 ...

  •   裴培站在康复室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她看见凌嚣今天穿了一件白色T恤,后背湿了一大片,头发也贴在额头上。

      他站在双杠中间,两只手没扶任何东西。

      他晃了一下,裴培不由地攥紧了塑料袋的提手。

      主治医生听到窸窸窣窣的响声,抬眼看见是她,热情地挥挥手,“你男朋友今天状态特别好,自己站了快五分钟了。多给他点鼓励,他现在就需要这个!”

      男朋友?

      裴培下意识就想纠正医生的说法,但话到嘴边,还是看了眼凌嚣。

      他也飞快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垂下去,盯着自己发抖的膝盖。

      他抿紧了嘴唇,看起来像一只淋了雨的大型犬,站在路边不敢往前走,也不敢往后退,就那么眼巴巴地等着她发号施令。

      那句否认的话卡在裴培的喉咙里,没有出来。

      她放下水果,走到双杠前,问医生:“他今天练了多久了?”

      医生说:“快一个小时了,中间休息了两次。你在这儿陪着,他肯定更有劲。”

      裴培点点头,问凌嚣:“你想要什么样的鼓励?”

      凌嚣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回答。他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双杠的另一头,又移回来。

      裴培大致猜到了。她到双杠另一头站定,对着凌嚣张开手臂打了个手势,“过来。”

      凌嚣深吸一口气,抬起右脚。

      他的腿有点抖,脚掌落地的瞬间,整个人往左边歪了一下。

      他咬住牙,调整重心,又迈出左脚。

      一步,两步,三步……每走一步,他的眉头就皱得更紧。

      走到第五步的时候,他的右腿忽然一软,膝盖往下沉。

      裴培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了。因为凌嚣已经撑着左腿,硬生生把自己拉起来。

      还剩最后一步。

      他的脸已经白了,双腿每一条肌肉纤维都在尖叫。他抬起右脚,脚掌落地,整个人不可控地朝前栽过去。

      裴培这下接住了他,一手按在他后背上,另一手扶着他的腰,“站好了。”

      凌嚣的心跳声隔着胸腔传过来,又快又重,低低地“嗯”了一声。

      裴培双眼带笑,“今天走了八步,再过几天,就能走八十步,八百步,很快就能完全好起来啦!”

      凌嚣的手臂慢慢抬起来,环住她的腰。他的手指攥住她后背的衣服,她能感觉到他的肩膀在抖,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医生在旁边鼓了两下掌,笑着说:“太好了,这就是最好的康复训练!你男朋友平时看着挺能扛的,你一来,他就知道示弱了。”

      裴培抬起头,正好和凌嚣四目相对。他眼角弯弯的,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傻。

      他嘴唇动了动,“你说的。”

      裴培被他感染了,也翘了嘴角,“我说的。”

      她的手按在他后腰上,能感觉到那里的肌肉还有点痉挛。

      她让他把重心靠在自己身上,“疼不疼?”

      “不疼”,他又连忙改口,“有一点。”

      “那去休息一下”,裴培扶着他转了个身,让他靠坐在康复室的长椅上。

      她也坐下来,从塑料袋里拿出一个苹果,“吃不吃?”

      凌嚣点头。

      裴培削了苹果,切好一小块,递到他嘴边。

      凌嚣张嘴接过去,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甜。”

      裴培又切了一块递过去,他却直接将剩下的苹果都接了过来,“你也吃。”

      裴培站起来,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街上有人在走路,有人骑着自行车经过,车铃叮当响了一声。

      “你明天还来看我吗?”凌嚣在身后问。

      裴培回头,见他手里的苹果已经吃完了,只剩一个核。他看着她,眼睛里的光还没有散。

      她眨了眨眼,“当然。”

      凌嚣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里,擦了下手。他撑着椅子扶手再度站了起来,“那我明天能走二十步。”

      再练了一会,裴培送凌嚣回病房。

      她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扶着他往门口走。

      经过走廊的时候,凌嚣脚步慢了一些,“裴培?”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刚才医生说的那些话,你没否认。”

      裴培没说话。

      凌嚣的呼吸声在她耳边,一下一下的,有点急。他等了几秒,没有等到她的回答,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把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往下滑了一点,轻扣住她的手臂,“走吧。”

      ——————————

      晚上八点,裴培从病房出来,走廊里的灯有些暗。

      “裴小姐”,护士站的护士叫住她,带着一丝探寻的笑意,“白天你们在康复室的时候,有个中国先生来过。个子很高,穿深色衣服,问凌嚣先生在不在。我想,是你们的朋友或者家人吧?”

      裴培愣了一下,“他有没有说他叫什么?”

      护士摇摇头,“他只是问了几句就走了,我还以为是去找你们了。”

      凌渊?裴培脑子里立刻跳出这个名字。

      但如果真的是他,他向来做事周到,到了秘鲁为什么不打电话给她?

      裴培谢过护士,来到走廊尽头。那儿有个小小的露台,楼下的灯火在雨雾中晕成一片模糊的光团。

      她在手机上翻到凌渊的号码,拨了过去。

      铃声只响了两下就被接起,但背景是嘈杂的音乐,还有各种胡乱的人声。

      “喂?”凌渊的声音听起来像喝了酒。

      裴培皱了一下眉,“你是在秘鲁吗?护士说你来找过我。”

      凌渊沉默了几秒,“是啊。”

      裴培追问,“怎么不告诉我?”

      凌渊的呼吸声一深一浅,没有回答。

      裴培又问:“出什么事了吗?你现在具体在哪个位置?”

      终于,凌渊报出了一个名字,一个在本地颇有些名气的酒吧。

      “你待在那儿别动,我过来!”裴培没再多问,挂了电话。

      酒吧的名字用霓虹灯管粗暴地拼贴在门头上,红蓝绿的光交替闪烁,晃得人眼晕。

      裴培推门而入,瞬间被一股混合着香水、酒精和烟草的热浪淹没。

      她眯起眼,目光扫过混乱的卡座和吧台区域。人太多了,挤挤挨挨的,面孔在变幻的光线下模糊不清。

      她只好拨开几个撞过来的陌生男人,走向吧台。

      调酒师是个蓄着络腮胡的男人,正花哨地抛接着雪克杯。

      “我要找人!”裴培提高声音,双手比划着,“一个很高的中国男人,穿着……”

      她顿了一下,印象中凌渊总是西装革履一丝不苟,但此刻她无法确定,“……可能穿着衬衫。”

      调酒师停下动作,朝舞池边缘的角落努了努嘴,“喏,那个?你的‘麻烦’在那儿。”

      顺着调酒师的目光看去,裴培的心一沉。

      凌渊陷在沙发里,面前的小圆桌上堆满了空酒瓶和半满的酒杯,一片狼藉。

      他衬衫的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头发也有些乱。

      而他正被两个明显喝多了的当地男人围着,对方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上,嘴里不干不净地叫嚷着什么。

      凌渊似乎想站起来,身体却晃得厉害。

      他不耐烦地挥开对方,动作带着醉后的虚浮和失控的力道,双方眼看就要动手推搡。

      裴培连忙穿过舞动的人群,快步过去。

      她没理会那两个挑衅的男人,直接撑住凌渊沉重下滑的身体。

      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呛得她微微皱眉。

      “嘿!你谁啊?”一个男人不满地转向裴培,眼神不善。

      “不好意思!”裴培用英文向对方解释,“他喝多了,我们这就走!今晚的酒钱我来付!”

      凌渊似乎也认出了裴培,他靠在她身上,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含糊地咕哝了一句,“裴培?”

      “来,我们先走”,裴培咬紧牙关,支撑着凌渊,艰难地在拥挤的人群中穿行,朝门口移动。

      那两个男人在后面骂骂咧咧了几句,终究没再追上来。

      出了酒吧的门,雨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是秘鲁常见的小雨丝。

      裴培扶着凌渊到了一处屋檐下。

      “你站稳一点”,她把他的后背抵在墙上,松了手,想去包里翻纸巾给他擦一下。

      可凌渊出其不意地钳住了她的手腕!

      天旋地转之间,裴培的后背撞到墙壁,肩胛骨硌在砖面上,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

      接着,凌渊一手将她的手腕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

      那双总是温和自持的眼睛,此刻赤红一片,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占有欲。

      他的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耳侧,声音嘶哑,“裴培……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裴培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心中害怕极了。她推了他胸膛一把,但没有成功。

      她只得哀求道:“凌渊!凌渊你有什么事放开我再说!”

      凌渊却置若罔闻,他的脸猛地压下来,目标明确地攫取裴培的嘴唇。

      恐惧和怒火在裴培脑中交织着,她偏开了头,那滚烫的唇擦过她的脸颊,留下令人战栗的触感。

      趁着右手获得自由的空隙,她积蓄了全身力气,手一扬,一巴掌扇在凌渊脸上!

      凌渊本就醉得站不稳,这下整个人失去重心,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他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重重摔坐在街上。

      裴培靠着墙,胸口起伏得厉害。她掌心发麻,指尖还在抖。

      凌渊低着头,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淌,衬衫的领口湿透了,贴在皮肤上。

      他摸了一下自己被打的脸颊,像是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看向裴培,眼睛里的醉意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点一点漫上来的清明和懊悔。

      他坐在雨里,肩背塌下去,再没有半分刚才强硬的样子。

      裴培看着凌渊这个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认识凌渊这段日子,他都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克制又滴水不漏。

      哪怕她提出解除婚约的那天晚上,他最后也只是说了声好。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副崩溃的样子,居然连最基本的体面都维持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冒着雨走出屋檐,朝他伸出手。

      凌渊没有抗拒,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重新靠回墙上。

      两个人就这么并排站在屋檐下,雨声细细碎碎地填满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裴培感觉自己的心跳彻底平复下来了。

      她侧头问他,“凌渊,你好好说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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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开,男女主双向强制爱,港风娱乐圈 《斯德哥尔摩情人》 攻略骄傲又自卑轮椅男《心口不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