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出口》烁灭

1、“我”的自述 “我不清楚

　　“我不清楚我现在还算不算正常了。”
　　“不知道了。”

　　我从来没觉得我跟别人一样，从小我就觉得自己是个异类般的存在。
　　我出生的时候好巧不巧，是那年最冷的一天，听闻那天大雪纷飞，我出来的时候浑身冻的发紫，小小一只，奶奶一直用烫一点的水泡着，直到我开始嚎啕大哭，有力气了，才用棉被裹着我入睡。
　　再大一点的时候，大概也就俩三岁吧。我走路的时候直径撞到了门框上，那时候家人开始察觉到我的眼睛不太对劲，后来去医院检查，发现是右先天性弱视。
　　厄运大概就从这时候开始的吧。
　　家里为了治疗我的眼睛前后花费十几万，可都半点作用没有。七岁可以戴眼镜的时候我就戴上了特殊的眼睛，右眼配着老花镜一样的厚重镜片，好的那只左眼被布遮住。
　　说是为了治疗我的眼睛。
　　可我厌恶那种眼睛成天挂在脸上的感觉，我能感受到走在大街上别人投来异样的眼光。
　　或好奇，或惊讶，还有……厌恶。
　　后来我讨厌去上海治疗，讨厌戴镜布，我讨厌别人说我独眼龙，讨厌那些同学故意疏远我时脸上那令人作呕的表情，那真的虚伪至极。
　　在后来啊，我随我父母来到了港城，本来以为逃避了那一切，只是没想到刚松了一口气又被打入地狱。
　　那一年我升入小学，母亲那天煮了很丰盛的晚餐，她摸了摸我的头发，很温柔的唤我茗茗。我很欢喜，年幼的我看不懂母亲当时的眼神。
　　第二天清晨，那天的具体情况我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父亲起的很早，书房是烟雾缭绕，无处不充斥着令我咳嗽不止的尼古丁。
　　也记得，从那天起我没有母亲了，那个女人除了出生证明和各种我的文件里家属那一栏的签名和我那一声妈妈。此外，便没有更多了。
　　那天开始父亲便变得格外严厉，而且不停给我灌输妈妈她不爱我的思想。
　　可笑啊，谁能想到我的父亲竟抱着为我好的思想一手把我推进了深渊。
　　四年级的时候我长大了一些。
　　无人时，我会摘下那厚重庸俗的眼镜，右眼适应了单独触光，双眼看事物时，我的右眼几乎处于失明状态，只有左眼的事物看到一清二楚。
　　我贪恋那种感觉。
　　很多人见到我之后会夸一句长得水灵，对此我不以为意，我从来没觉得自己长得好看，有时，我会觉得自己很丑陋。
　　直到那天我忘记戴眼镜去上学，跟我同桌的是个小男生，那天他脸很红，好久，凑到我耳边说了一句：“你长得好好看。”
　　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长相也可以讨人欢心，毕竟那位男同学之前骂过我独眼龙和丑八怪。
　　那时候从他嘴里说我好看的时候，天知道我用了多大勇气才忍住没笑出声，知道现在我想起来都觉得好笑。因为这就是人啊。

　　我恐惧人性，我体验过他们的黑暗恶毒也体验过他们的美好。人永远利益为主，亘古不变的法则。这一点塑造了人的虚伪。
　　我的母亲，一句话来形容就是资质平庸却总幻想着大好未来。她初中毕业，早早地去了工厂做工。十八九岁的时候遇上了我爸。当时我爸大专毕业去工厂实习，职位比她不知高了多少，可还是栽在一个女人身上。
　　在我之前也打过胎儿最后因为奶奶这边死不松口才结了婚。只不过像我们这样的哪里关的住她。
　　她出轨了，在我三岁的时候，这一点我是偶尔去她那里看见她手机和她那个男人的聊天记录才发现，原来早就变心。
　　那个男人我见过，之前她让我叫他叔叔，我乖乖的叫了。那男人一高兴，塞给了我几百块钱。那时候我五年级吧。
　　很想笑，不知道哪位叔叔知不知道其实她和我父亲根本没离婚，不过分居而已，可看他那样子似乎毫不知情。
　　再后来，哦，我就多了个弟弟。
　　我看着那小家伙的俩三岁的样子，第一印象——丑，好丑的小家伙。
　　我想，又是个未婚先孕的，哦不对了，是已婚还孕，不过孕了个野种罢了。
　　我没说话都只是挂着微笑看着我母亲僵硬的扯着什么小姨儿子的谎。小姨的儿子我当然知道了不过才一岁多，怎么可能会长这么快？
　　我也没插穿她，只是觉得很好玩。你看，她这般慌乱的样子，是不是怕我怀疑什么？
　　当天晚上她就心虚把我送回了港城，我回家都自是如实说了一番。至于为什么这么做，没有为什么，好玩而已，我只是单纯想看看他们窝里斗。只不过父亲很能忍，乐子没了，我只好悻悻作罢。
　　五年级的我反抗治疗摘掉了那让我噩梦的眼镜，没了负担没了议论我感觉浑身舒畅。
　　直到初一，我依旧辗转于父母俩地，我可以给他们带对方的消息了而母亲可以给我钱。岂不美哉？
　　我甚至于计划好了自己的一生，我想死在二十岁之前，早点对这个无聊死了的世界说拜拜。对我来说我个人毫无意义，世界少我一个不会停，我死了可以减轻父亲生活负担，正好他早点解放。历史的长河，宇宙之浩渺茫我可有可无。
　　我不否认我是怪胎是神经病。是正常的也好是神经病也罢。
　　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