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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初见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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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馆里来了三个身材魁梧的师兄,他们每个人都比沈从韬高出一头,站在那里看着沈从韬。
沈从韬抹了把脖子上渗出的冷汗,微微抬起一只手臂:“师兄,你们好。”
“你就是沈从韬吗?”三个人里看起来最凶的那个先开口,扭扭脖子,“这小身板和你爸差远了哈哈哈。”
沈从韬咽了咽口水,心里默念OMG真好严格。
三个人一吹口哨,正在练习的师兄弟们都围了过来。“你们随意坐,把他围起来,让他站在中间。”三个人说着安排三十几个师兄弟把沈从韬围了起来。
“简单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苍山道馆特派来的特级训练师,你爸让我们监督你每天艰苦训练。”三个人话音刚落,最高那个一个戒尺就砸到沈从韬脚上。
“动来动去!”他严肃地瞪着沈从韬,“要是想着偷懒,那就放弃!”沈从韬被敲得生疼,赶紧严肃起来,不敢动了。
“我叫徐晟楠,他叫方航,那个叫石明杰。我是主训练,他俩有时候不来。”三个人简单自我介绍一下,“你以后叫我们楠哥,航哥,杰哥就行。”
“好的。”沈从韬根本没记住他们的名字,被这个阵仗吓傻了。
“你的特训从现在开始!为了锻炼你赛场紧张情绪,你的师兄弟们有义务围坐在你身边,看着你训练!这都是你爸的安排,现在开始,练习半蹲!”话音刚落,沈从韬的膝盖挨了戒尺。
“啪!”一股酸疼,他早已痛的要死,却咬着牙忍住了。
周围的师兄弟们看在眼里,有点心疼。
半蹲了十分钟后,沈从韬的下肢开始情不自禁地抽搐,早已毫无力气的他咬着牙开始强忍着。
汗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周围的师兄弟们鸦雀无声地看着,徐晟楠突然一戒尺就啪的一声砸在沈从韬的腿上。
“你没吃饭吗?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徐晟楠一把揪住沈从韬的衣领,双目狠瞪,“下肢瘫软无力!”
沈从韬一直在挨打,这一小会,腿上就青一块紫一块了,他好像意识到了,其实爸陪着他的训练根本就不是训练,真正的训练要比爸的严格得多。
他明白了爸的良苦用心,即使被打着却嘴角上扬。
周围的师兄弟都感觉奇怪,没想到这家伙挨揍还能笑出来,真是个奇葩!
各种动作练了一遍,沈从韬感觉全身早已毫无力气,遍体鳞伤。身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但是他领悟了很多,就好比赛场上要遇到的对手,没人会纵容你,必须要让自己更加强大。
徐晟楠把戒尺扔到一边,咕噜咕噜喝一大口水:“好啦好啦,你们都去自己训练吧!”
沈从韬看师兄弟们陆陆续续去训练了,感觉全身酸疼,汗如雨下,就在这时徐晟楠突然凑近他,给他揉肩并在耳边小声:“打疼了没?”
沈从韬笑:“不疼,我不怕疼。”
“真的?!”徐晟楠立马揪起沈从韬手臂狠狠一揪。
“…”嘴上忍着,但是行为上他疼的跳了起来。
“你的弱点,就是太逞强。”徐晟楠摔向沈从韬脸上条毛巾,“不想感冒就把汗擦干,休息一会,继续练。”
“谢,谢楠哥。”沈从韬懵懵地接过头上的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这是第一次训练这么爽,头发湿透。
沈从韬蹲坐于地,摸着疼痛的肌肤,喘着气看地上自己的影子,他知道爸的意思,其实他也明白了,这条路就是很苦,这些苦爸都尝过,他也可以。
况且现在眼下,只能妥协,为了弟弟,更是为了许佳瑶,还有他。
脑海里闪过许煜森的脸,心情便再也不能平复。
他大口喝着功能饮料,瞟见那三个人跑去找爸了,四个人不知道在聊什么。
沈从韬伸伸腿想过去,被徐晟楠的眼神吓到了。徐晟楠凶凶地看着他:“不许动!去训练!”
沈从韬咽了口嘴里的水,继续练习。
徐晟楠和方航,石明杰三人和沈爸一同朝着沈从韬的方向大踏步走了过来。
“小楠和我说,你练的不错,”沈爸走过来想伸手摸摸沈从韬的头,不料他吓得躲闪开来,“看来就是得挨揍呀,不然不知道努力。”
沈从韬打量着沈爸的眼睛,刚想说句什么,就被徐晟楠的一记戒尺砸清醒了。
“哎呀,”沈从韬一瞬痛得按揉手背,“干什么打我!”
“刚才我们聊天,你偷看个什么,”徐晟楠变得趾高气扬,霸气得很,“你小子给我老老实实好好练!”
沈从韬乖乖地点点头,不一会就练得汗如雨下,汗流浃背。
“说实话,这小子怎么样?”看着沈从韬双腿绑着沙袋默默努力反复练习青蛙跳,汗水滴答滴答落在地上,整个训练氛围井然有序,石明杰翘着二郎腿打了个哈欠,怼了怼旁边看着沈从韬训练陷入沉思的方航。
方航抽了抽鼻子,淡然道:“这小子挺优秀,看到他,我终于知道当年沈光耀为什么是冠军了。”
“楠哥是下手挺重的,”石明杰看着沈从韬的身影,内心有点震撼,“这小子挺牛,从来不喊疼。”
“越打才越有成绩。”方航笑着,“他日后会很厉害。”
不知何时,沈从韬已经练习到踩跨环节,徐晟楠狠劲踩着沈从韬的跨根,虽然表情凶巴巴,但是瞧他咬着牙坚持,眼底满是心疼:“…你不会恨我吧!”
沈从韬露出笑容:“楠哥没事。”
三个人都是满脸错愕,这么多年这么多道馆,大大小小的,从来没见过哪个人像这小子这么执着,说实话挺热血的。
训练结束了。外面已经天黑。
沈从韬被三个人拉着进了洗浴间。刚脱下白色道服,那满身的淤青映入眼帘。沈从韬本想继续洗,但是感觉这仨人的表情里充满了愧疚,尤其是徐晟楠。
“小韬,”徐晟楠吞咽一下,“你早告诉我你身上有伤,我就不这么…”
“没事,”沈从韬笑着赶紧披上浴巾,“三位哥,我先回家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望着沈从韬一瘸一拐走出洗浴间的背影,三个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徐晟楠喃喃自语:“有伤最忌讳训练了,沈叔怎么对自己儿子这么狠!”
“还不是你,”石明杰怼了怼徐晟楠,“咱俩没动手,一直是你,一个劲欺负人家,打的过瘾吗?”
“这事儿真不赖我,都是沈叔嘱咐的啊,”徐晟楠暗叹,“唉算了,明天我带点药来,给他热敷一下。”
沈从韬背着书包离开道馆,往沈家别墅走去,心里不是滋味。今天的训练他并没有什么感觉,因为相比于爸的狠心,这种所谓的痛感,他早已开始麻木了。
昏暗的路灯下,他看着自己的影子,看着眼前的别墅,一想到那个家,他从心底涌上窒息感。
多希望回家就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还有他陪在身边,有一个暖炉的家,只有他们的二人世界。
正当他幻想着,黑暗的那边路灯下,浮现出一个身影,熟悉得让他感觉有点陌生。
他几乎是狂奔过去,挂在许屹森身上。昏暗的灯光下,他就想一直这么挂在他身上,永远不下来。
“哎呦喂,”许煜森坏笑着伸手勾了勾他鼻尖,“我手里还有东西哩。”
沈从韬还是不想下来,顺势就趴在许煜森肩膀上:“带的什么?”
“当然是膏药贴了,”许煜森说着掏出一片,一把将沈从韬从自己身上拽下,撩起他的衣服,贴上去,“你爸对你多恨,我早就猜到了。”
“还是你对我最好。”
安静的树下,吹着夏日的晚风,这句话甜蜜得像柔软的云朵,飘散在许煜森心尖。
“我一直这么好。”许煜森说着给沈从韬贴药膏,“伤挺重的。”
在他不注意的时刻,许煜森偷偷转身擦泪。
仨人也洗好穿好衣服走出道馆,一瞬间看见远处这一幕的三个人,都啧啧嘴。
“有趣,”石明杰撑着胳膊搭在徐晟楠肩头,“你看看,人家有人疼。”
徐晟楠赌气般撅噘嘴:“切,反正明天还是落入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