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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饿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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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转星移,一夜好眠。
秦风是被肚子里的饥饿给叫醒的,刚抬起朦胧睡眼,就看到大大的小脚抵在自己鼻尖,小小的人儿大喇喇的睡在床中间,霸道的把被子团成一圈裹在身上,嘴巴还时不时砸吧着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呜,五彩鸡……”小人突然开口,脚尖随之用力一蹬,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就想去空中抓着什么。
秦风本能侧头,躲掉了对方的脚丫袭击。好险,差点大清早就要跟脚丫子来个亲吻。
昨晚经过洗漱的小孩子身上已然很干净,但是吧想到现实生活中不少父母为表爱意亲吻孩子的脚丫……
被脑补的画面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秦风恶寒的抖抖身子,才不会说自己是童年缺爱,嫉妒。
转头看到又睡得跟个没事人似的的大大,秦风坏心眼地用指尖戳了戳小孩肉乎乎的脸庞,软乎乎的手感很好,戳了又戳,直把小人戳的眉头皱起,一把抱住捉弄人的手臂,“阿爸”。
娇嫩的脸庞被戳起了红点,大大还没睡醒的声音更添奶气,秦风忽然良心发现,于是决定不再扰人清梦。
顺手把大大的脑袋从被子里捞起来,安抚地拍了拍对方的小肚肚,秦风从被窝爬起来给大大掖了掖被角,回头就朝着院外走去,透过窗户人影浮动,还有娇声笑语传来,很是热闹。
“阿姐,阿姐,求求你啦,让我给囡囡扎辫子啦,我保证,一定不会把囡囡弄疼的。”
手指攥着长姐衣角撒娇的萧火舞眼里满是希冀,对着萧水仙不停眨巴着眼,如果身后长一条尾巴,那肯定会摇得很欢,似乎真的像只小狗要以萌服人。
一向“钢铁形象”示人的大小姐弯下腰来撒娇,娇滴滴的声音别人适不适应不知道,反正端坐在一旁的叶陶身躯一振,像是看到到什么妖魔猛兽般紧闭双眼,甚至双手合十作弥勒佛状。
想想又不保险,叶陶连忙睁开眼睛,伸出手掌挡住囡囡好奇的目光,嘴里不停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可不要给小姑娘整出心理阴影了,漫天星圣在上,保佑囡囡什么都不懂。
叶陶嘀咕的声音不大不小,恰恰好被两姐妹听到,萧水仙知道叶陶的脾性,定是又在逗妹妹,两人欢喜冤家似的,一天不吵就不对劲。
摇头失笑不语,萧水仙挥挥手就把叶陶的手掌抬起,对上囡囡琉璃眼瞳,眼带揶揄笑意:
来,到姐姐这来,有好戏看了,我们走远点。
“叶陶,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昨天就跟我争兽皮的材质,我说是星狐,你就非说地熊。草,你是不是骨头松了,需要姑奶奶……”
“咳咳”突然被两声咳嗽打断。
迎着姐姐的眼神示意,萧火舞低头就看到囡囡囧囧有神的目光,看着自己无辜又清澈,怎么办,她怎么突然感到有丢丢脸红。
活动手腕的动作一僵,萧水仙气弱的纠正道,“啊,不是,是姐姐我,姐姐来好好教育一下弟弟,团结友爱向上价值观。”
萧火舞目光游移不太敢往萧水仙和囡囡一大一小身上瞧。
昨晚,虽然听不懂秦风说的什么不方便,但是因为姐姐答应下来,囡囡是跟她们两姐妹睡得,今早又是由萧水仙打扮的,暂时没时间买新衣服,穿的是萧水仙小时候的衣物。
也不知是不是戳中了自家姐姐的趣味,反正看着两人身上仿佛亲子装的青色裙衫,萧水仙有些头大,她总觉得前面站着两个姐姐,一个放大版和一个缩小版。
哎呀真是越说越离谱,眼看着解释不清了,萧水仙右手向前对着叶陶这个罪魁祸首就是一个锁喉,不顾叶陶挣扎一路低头小跑,直接把人给拖走了。
“火舞姐姐跑了。”看着那两人飞驰的背影,囡囡沉默了几秒,抬头对萧水仙说道,糯声糯气,乖巧可爱。
“嗯,不要紧,他们是在玩呢。”闹不出事的。
说实在的萧火舞一个转身她就明白对方要去做啥,等人一走,萧水仙柔荑轻转,古朴木梳就出现在掌心,蓝色的眼瞳满是愉悦地盯着囡囡乌黑的头发,想要扎几个小揪揪。
等秦风推开房门,就看到几米远外的亭子,亭子里,囡囡小淑女的坐在石椅上,两只手小心翼翼的拂过头上两个小揪揪,眼瞳里满是惊叹,“哇,囡囡也有两个小角角了,这下爷爷不用担心了……”
“谢谢水仙姐姐。”囡囡高兴的跳下石椅,转头就去抱住萧水仙。
角角?爷爷?还没想明白,就看到囡囡猛地跳下石椅,萧水仙心头一跳生怕人摔伤,连忙向前迎去。
等把囡囡抱到怀里,看着小孩满脸欣喜,责怪的话也说不出口,萧水仙拇指一勾,划过小人的鼻尖,“调皮。”
还没把人抱热乎,小孩就挣扎着想要下地,萧水仙奇怪的顺着囡囡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秦风。
了然一笑,萧水仙弯下腰轻轻把囡囡放下,小孩子一晚没跟亲人在一起,跟她们在一起时不哭不闹,看似坚强,说不出来的委屈肯定是有一些的。
秦风一向讨厌爱哭的小孩,以前在老王土菜馆干活的时候,不是没有顾客带着小孩过来吃饭,也碰上那么一两个熊孩子,满屋乱窜,撞到师娘身上摔碎过几幅碗筷,不知悔改还扯嗓子的哭。
哭声怄人,夹杂着家长的气焰嚣张,师娘的小声道歉,让人憋不住火气,炒菜的心思也没了,他持着大勺就想掀布离开厨房,却被袁程拦了下来,他现在还能记得对方脸上的为难与无奈:“别闹,道道歉就算了,忍忍。”
忍忍就能过去了,餐饮人嘛,顾客就是上帝,最重要的是别辜负师娘的道歉,这些无奈他都懂,可是又不是他们菜馆的错,凭什么啊?
透过围布,那桌客人已经坐了下来,搂着熊孩子安慰,转身对着师娘又是另一幅面孔,嘴里还不停嘟囔着什么坏话。
草,忍不了,秦风转过头和旁边的袁程对视一眼,对方白皙的脸上乌黑一片,青筋隐忍:所以,这还不冲?
最终这桌客人,哦,不是,这群傻人被轰了出去。
等老王从外面回来,两个徒弟正站在墙角,眼角耷拉着,满脸生无可恋,自己的老婆则是重复念叨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好这次没出事,要是下次呢……”
接收到徒弟传来的求救信号,爱老婆老王当然是顺着老婆,一起加入念叨徒弟的队伍中。
等师娘走开,了解了原委的老王教训的口吻随之一变,笑呵呵的露出满口黄牙,“干得好,两个臭小子,要是我在,早就把他们轰出去了。”
“言传身教,什么样的父母什么样的孩子。”
“不过,也别嫌你们师娘念叨哈,世上有种父母,教给孩子的是撒泼无理取闹,那么面对这种孩子,你们师娘能教的只是自保。”
“也就是,碰到这种人,就当放屁。”
……
记忆隐隐约约就到了这,秦风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囡囡,眼角通红,明明没有眼泪,透过眼瞳,他看到的不再是自己年少时藏在门后看着父母争吵甩门而去的空洞,而是自己破碎的梦境,是见到一家人和睦相处的期望,是依赖,与信任。
糟糕,原来自己从来没有忘记。
秦风忽然意识到,囡囡和大大就像两只雏鸟,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鸟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