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冷静一下》鱼吃雨

59、考前7天

　　“那我该怎么办？”曾文麒插着腰看向王浩铭。
　　“额……”王浩铭皱着眉揉揉自己受伤的肩头，“你就哄哄他呗。”
　　“怎么哄？”
　　“我怎么知道？”
　　“艹！麒哥你再打我我就跟你没完！”王浩铭眯着眼保住自己弱小的小脑瓜。
　　曾文麒恨铁不成钢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咬着牙微笑道，“你不知道说屁？”
　　“我又没哄过男的，我怎么知道怎么哄？”王浩铭小心翼翼地放下手，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曾文麒向上翻了个白眼，“要你何用。”然后弯腰提溜起那袋雪糕咋呼呼地就甩门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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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我的错。”曾文麒抱着一个三色杯，可怜兮兮地趴在俞元的面前。
　　宿舍里开的空调温度低，冷飕飕地风灌满整个房间，少年穿着黑色的球服，发带把头发束起，露出少年阳刚的眉眼和流畅的肌肉线条。
　　“……”俞元抓住自己衣角的手停下，把刚刚显现出来的腹肌悄无声息地盖住。
　　“少爷？”曾文麒把雪糕放下一点，小心翼翼地看进俞元的眼睛。
　　“啧”俞元烦躁地抬一手挪开都要贴上自己脸的雪糕，“哥屋恩——”
　　“那你说说我那错了嘛~”曾文麒快速地放下雪糕，抓住少年汗津津的胳膊。
　　“放开。”
　　“我不。”
　　“……”俞元翻了个白眼，“曾文麒，你怎么总是这样？”
　　“我那样？”曾文麒挑起一边眉毛，稍稍弯着腰抬眼看向俞元。
　　“你总……”顶着一副大灰狼的皮还装作小白兔= =
　　“走开。”俞元偏过头，侧身走过曾文麒的身边，径直走进了洗漱间。
　　曾文麒抿着嘴叉腰无奈地看着地面，不一会儿里间就传出来了淋浴的声音。
　　夏季的午后充满了知了的叫声，微风带着燥热穿过墙体，散发阵阵烦闷，教室里的孩子被老师带回宿舍，语重心长地劝说着休息。
　　俞元盯着湿发打开门，曾文麒插着腰仰头站在空调口面前直直的吹着，还发出各种舒服的喟叹。
　　“……”俞元走过去拿起椅子上的毛巾甩在头上，抬手一把扯住曾文麒的后领把人转移到空调口一米开外。
　　曾文麒被扯得一个趔趄，差点就摔，他反应快速地抓住上床的扶梯。
　　“你是不是嫌命长？”俞元放开曾文麒的后领，无语地骂道。
　　“……怎么了？”曾文麒疑惑地抱住扶梯，妖娆的转过身子，乖巧地看向俞元。
　　后者把手放在头顶，用毛巾猛地揉了一通，翻了个大白眼，“你刚出汗对着空调吹，你脑子不想要了是吧？”
　　曾文麒看着俞元冷冰冰暴躁的样子，空调风把曾文麒的脑袋吹的冰冷，吹干了身上的热汗，冷静了脑子，心里却是暖暖的。
　　他腻歪地走向前，“你在关心我吗？”
　　“呵呵”俞元冷笑一声，“劳资怕你死在这里对我考试不吉利。”
　　“……”
　　“你就是嘴……阿嚏！”曾文麒还没说完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
　　“诶呦我天……阿嚏！”曾文麒抬起胳膊遮在自己的鼻子前，又狠狠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好想说你活该= =
　　“活该。”俞元把毛巾甩到椅子靠背上，转身回到自己的床位。
　　曾文麒抱着被子坐在床上，默默地看着俞元来来回回地给自己找感冒药温水冲泡。
　　“喝了。”俞元把杯子塞到曾文麒的手里，命令的说道。
　　“嘿嘿~”曾文麒笑嘻嘻地抽着鼻子接过杯子，一口灌下。“嘶——那么苦。”他皱着眉头呲牙把杯子捏成一团。
　　“张嘴。”
　　“啊？……唔…”曾文麒的嘴里被塞进一颗奶糖。
　　“傻逼。”俞元把大白兔糖纸揉成一小团扔进垃圾桶。
　　“好甜。”曾文麒笑着嚼着奶糖，甜丝丝的奶味冲开酸涩的苦味，慢慢化开在舌尖。
　　俞元把他手里的杯子抠出来扔进垃圾桶，站起身子，被曾文麒一把从后背搂住，跌进他的怀里，被后面的人裹在了被子里。
　　“谢谢。”曾文麒贴着俞元的耳朵轻轻说道，如果味道有声音的话，估计就是这样的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像一把小小钩子轻轻刮挠着俞元的耳蜗。
　　俞元轻轻挣扎着，两个人身上都是一样淡淡的柠檬香气，后背贴着胸膛，心跳紧贴着呼吸。
　　曾文麒慢慢伸出手圈住俞元的腰，下巴搁在俞元的肩膀上，“我错了，俞元。”
　　“错哪了？”俞元也是一身疲惫，也不想再挣扎，放松地往人怀里一靠。
　　“我不应该一直道歉，也不应该还没有经过你同意就伤害你。”曾文麒的声音闷闷地打在俞元的锁骨。
　　俞元轻笑一声，皱着眉头转过身子，扯开曾文麒的狗爪，“你怎么就伤害我了？”
　　接下来的10分钟里，曾文麒手舞足蹈加结结巴巴地害羞叙述了自己脑补的酒后乱性场面。
　　“……”俞元无语地看着把脸埋进手心里害羞的曾文麒。
　　“艹。”俞元咬着牙给曾文麒一个爆栗。
　　“诶呦！”曾文麒呲着牙揉揉自己的脑袋，“干嘛？”
　　“我看你还是去写小说吧！”俞元生气地掀开被子抬脚下床，又被曾文麒一把拽住。
　　然后又是奇奇怪怪的解释加道歉场面。
　　俞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冷静地平静自己的愤怒，他把手放在曾文麒的肩上，“你没有伤害我。你给我现在立刻马上，把你脑子里的那些废料给我清出去。”
　　“没有吗？”
　　“没有。”俞元微笑着点点头。
　　“真的？”刚刚还在紧张后悔害怕的曾文麒抬起脸一脸不相信地眨着眼睛。
　　“……”咋地你还不开心了= =
　　“真的，我警告你，要想和我一起考北大，就别一天脑子里装些乱七八糟的。”俞元不开心地伸出食指重重地砸在曾文麒的脑门上。
　　“……”
　　闹剧结束，俩人又回归平常，随着高考的日子越来越接近，整个一中都像是陷入了旋涡，安安静静地涌流着拼劲和认真，燥热的天气也像是一起在努力，把整个苹城都压得闷闷的。
　　就这样，每个人都在咬牙地过着每一天，从书桌堆满的试卷，到脑子里清空的除知识点以外的杂念，高三学子迎来了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星期。
　　俞元改完最后一题物理摩擦力，收拾好桌子，要发消息给曾文麒的时候，俞元接到了俞云的电话。
　　“元元，妈妈想见见你，可以吗？”俞云的声音充满了疲惫，沉沉地传进俞元的耳朵。
　　“您想说什么吗？”俞元笔直地站在床边，没有去看病床上的俞云。
　　“你先坐。”俞云笑着拍拍床边的椅子。
　　俞元面无表情地坐下，他站在医院门口的时候就一片空白了，他以为，俞云早就出院了，他以为她应该已经在公司里继续雷厉风行的接受俞总的繁忙会议，他没有想到，俞云还在病床上。
　　“元元，下个周就要高考了。”俞云晃晃悠悠地把靠枕塞进自己的身后，可是输液的管子绕住了床杆，俞云晃悠着手臂不知道该怎么办。
　　俞元起身帮她拿过靠枕，轻轻地塞进俞云的身后，还贴心地绕过床位帮她把床摇起来一些。
　　俞云看着坐回来的俞元，轻笑一声，“谢谢。”
　　俞云瘦了很多，病号服轻飘飘地盖在她的身上，病房里的温度刚刚好，她把她的胳膊拿出来安静地放在腹前。
　　“您怎么还在医院？”俞元阴沉着看着俞云手上的针孔，密密麻麻地散布在两只手背。
　　“妈妈生病了。”俞云苦笑一声，抬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橘子递到俞元的面前，“给妈妈剥个橘子吧”
　　俞元抬眼看着她，俞云笑着又把橘子往前递了递，俞元接过，慢慢地剥了起来，细心地剥掉果片上的白丝。
　　俞元把一片果肉轻轻放在俞云的手上，然后再继续剥着。
　　“妈妈想过了。”俞云轻轻嚼完那片果肉，艰难地咽下，转头看向俞元的手愣住不再动作。
　　“或许，这么多年来，妈妈让你受委屈了。”俞云没有再接过俞元递过来的橘子，她直直地望向天花板。
　　“我很抱歉，但是我真的把你当做我儿子了。”
　　“俞远的离开，让我很难过，也很绝望。就算已经过去了10年，只要我还记得我的儿子，我就难以释怀。”
　　“但是我……我本不想这样的……”俞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想改，可是每一次…我都好像……忍不住。”
　　“你的父亲，当时把你带进俞家，我就很不喜欢你。”
　　“你知道你是谁吧？”俞云轻笑一声转过头，看向乖巧的孩子。
　　“你妈妈当年愿意把你送来这里，我原以为她就是想要钱，想要野鸡变凤凰，她把你带来俞家，注定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不是一个善良的女人，你的爸爸这样觉得，俞远也这样觉得，你也这样觉得。”
　　“所以他们都走了，用最痛苦的方式来报复我。”
　　“可我还活着，我觉得你的亲生母亲是个可悲的人，她对抗不了命运，也对抗不了现实，她已经死了。你知道吧？”
　　俞元没有说话，抬起头看着俞云，后者则是自顾自的说着。
　　“她是癌症去世的，她来找过你，可是我拒绝了她。你已经是我儿子了，她凭什么想要带你走。”
　　“我失去了我的儿子，我身边也只剩下你。”
　　“元元，我能够接受你，我以为你会开心，原来也只有仇恨。可能吧，我就是这么地不值得爱，不值得尊敬。”
　　“妈妈向你道歉。”俞云的眼角皱纹横生，泪滴顺着纹路滑过憔悴的皮肤。
　　“不管今天过后，你是不是原谅我，是不是还恨着我，都无所谓了，我只希望我这次是对的。”
　　“高考你一定要好好地去考，未来你是俞氏的接班人，你说什么也不能因为我让你爸一生的心血毁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高考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