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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的脸皮,我的倔强,我的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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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非常敏感,一动不动就喜欢感慨人生,感恩世界所有美好的做作女孩。
可能脸皮薄等价于要面子,同时也注定了活受罪。
五岁我长什么样,如果没有家里一张张好好用硬纸盒保存下来的照片,我可能会记忆断片。虽然现在手机里相机功能强大到可以直接望月,可我还是很喜欢一张张认真打印出来,用盒子盖好,等待未来重启的美好感觉。毕竟物质形式要比虚拟的更给人安全感,更靠谱一些叭。
话说,五岁那年,我和第一次来姥姥家的小姨夫的第一次会面,就注定了他和小姨的姻缘。
那时候姥姥家是农村旧时代的石墙房,东面有两间房,准确的说是三间,一间是吃饭,闲聊的起居室吧,相邻一间厨房和卫生间用窄窄的墙隔开,北面四间平房,两个门对菜园,都是卧室(小时候妈妈姐妹们的房间),姥姥家永远都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安适和朴素,我把它称之为安全感。
好巧不巧,我那天在北门里一间屋子睡觉,还小,根本不知道小姨要结婚,更还不明白小姨夫是什么意思。突然睁开眼睛,看到一张可能英俊的大脸,对是大脸,我当时直接蒙了,这是谁,他一直在和我说普通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是一股脑的觉得我尿要憋不住了,作为当时很少几乎没用过普通话和人和人交流,还一直因为自己家乡话说得很接地气,被祖辈夸的小孩,这一刻好像曾经辛辛苦苦盖好的尊严城堡被人家轻而易举的推塌,小姨夫亲近的微笑只是让我觉得我土得掉渣,可想而知,我怎么敢再去大声喊一句“我要尿尿!!!”脸上风云变幻的表情终于在憋到不行时候,不争气的流下猛女的眼泪。记忆不知为何到这里,就戛然而止,我后来到底是尿了,尿在哪里了,小姨夫后来又怎么了,我真的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在这段无头无尾的记忆里,只有我和小姨夫,背景是姥姥家的旧床。
类似的故事,其实在我十岁之前尤其是七岁上小学之前应该还有好多。比如哥哥十岁去镇上的照相馆照十岁留影带上四岁的我,裙子好看,脸上被人粗糙地擦上的粉,白得像艺妓,可幼稚的我觉得香香的,像大人,一切都很好,只是当着有钱,严肃,戴着黑墨镜的二姨夫的面拍照片时,我硬是笑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哇哇大哭的酝酿,我忘记为什么去照相,远在外地的二姨夫会出现在这里,那张我肥肥的小手揪着仙女裙一角,僵硬地歪着身子做出来的姿势,脸上半带偏执的脸的半人高的照片,现在还挂在家里的卧室,和对面哥哥那张故作成熟却神情自然的西装照相差了好几代的遗传基因。
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些,可能自己脸皮薄这件事,在一些人看来是件好事,可是,后来越长大,越觉得自己为什么脸皮这么薄,动不动就掉眼泪,动不动觉在别人面前觉得尴尬,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肢体表达,发出什么样的声音,我真的一直很痛恨自己脸皮薄这个让我反复陷入尴尬境地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