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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渔翁得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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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戏确实累人的,陶之夭总算是深有体会了,虽然她一直是躺在床上什么也没做,但是莫名的觉得很累呢。
西城炎和上官云儿离开后,兰香立刻关了陶之夭寝宫的门,“娘娘,他们都已经走远了,您没事吧。”
看得出兰香确实是关心她,陶之夭表情柔和了许多,她手指轻点兰香的额头,“傻丫头,本宫还不至于那么傻,真把自己搭进去。”她本身就是学医的,调配个以假乱真的毒药还不是轻而易举。
“娘娘,绿芙被杖毙,贵妃娘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您今后有什么打算。”兰香选择了陶之夭做自己的主子,自然要事事为陶之夭考虑到。
“别担心,现在我们只要耐心等着就行,鹬蚌相争渔人得利。”陶之夭自信一笑,看得兰香都有些晃神了,毓妃娘娘真的好美,也不知以前皇上是怎么想的,竟然放着这么个大美人不要,去宠爱云贵妃。
陶之夭接着休养身体借口闭门不出好几日,终于在这天打算出门透透气,便让兰香陪着她去御花园走走,这个季节的御花园比不上春天的时候,但依旧有很多花盛开着。
走了一段时间,陶之夭便看见不远处坐着一个女人,一身淡蓝色罗裙,腰身纤细,在花丛中倒是十分养眼。
兰香顺着陶之夭的目光看过去,“娘娘,是嘉贵人。”
多么顺其自然的偶遇啊,陶之夭心想,“走,我们过去瞧瞧。”
“嘉儿妹妹真是和本宫心有灵犀呢,赏花都能赏到一处。”陶之夭一脸自然,仿佛这就是不经意的偶遇。
嘉贵人没料到能在此处遇见陶之夭,很是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给陶之夭请安,“嘉儿给毓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陶之夭早前就听说过嘉贵人,样貌平平,家族也无权无势,难怪那时候绿芙敢把脏水往她身上泼,可在陶之夭看来,嘉贵人虽然在公众无权无势,但在上官云儿专宠的情况下还能独善其身,又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本事。
“嘉儿妹妹可愿同本宫一同赏花。”
“毓妃娘娘邀约,嘉儿岂有拒绝的理由,不过日前嘉儿听说娘娘中毒了,也没能前去看望娘娘,不知娘娘身子可爽利些了。”
“本宫倒是无碍,只是嘉儿妹妹你,人坐宫中坐,锅从天上来啊。”说完这句话陶之夭想起,也不知道这嘉贵人能不能听懂。
果然陶之夭一看嘉贵人,一脸懵,显然是听不懂陶之夭说什么的,不知嘉贵人一脸懵,就连兰香也是满脸疑惑,娘娘说得锅是啥意思,锅为啥会从天下来。
见状陶之夭来到身旁的花丛,从枝丫繁茂的枝叶中摘了支藏在花丛深处的花,“你看,虽然它藏得很好,可是遇到了我这样想要摘它的人,它也是逃不掉的,你说呢嘉儿妹妹。”说完她把那朵花簪在了嘉贵人的发间。
“多谢毓妃娘娘提点,嘉儿明白了。”此前在芳华宫发生的事情她多少也听说了些,现在陶之夭这么明显的提示,她要还是不懂,那就真是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嘉儿妹妹也是个通透人,走吧,我们继续赏花,前边的花儿开得不错呢。”陶之夭亲切的拉着嘉贵人的手走了一截,然后开始起风了,已是深秋,风透着凉意。
“起风了,嘉儿妹妹还是早些回去吧,以免受凉。”
“多谢娘娘关心,嘉儿告退。”
嘉贵人离开后,陶之夭也往芳华宫的方向走,兰香终于忍不住问,“娘娘,您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嘉贵人,绿芙陷害她给娘娘下毒一事。”
陶之夭轻笑道:“危机只有自己切身体会了,才会提高警惕。”她若是这个时候急于和嘉贵人联手,那么嘉贵人势必会以为,她不过是把她当成对付上官云儿的棋子,这样一来嘉贵人又怎么会真心待她。
“奴婢愚笨,不过奴婢相信娘娘,娘娘不说自然有不说的道理。”现在的兰香已经是完完全全的信任陶之夭了。
陶之夭回到芳华宫,没想到西城炎竟然早早在这里等着她了,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坐在那喝茶,见她回来满脸温柔的道:“爱妃回来啦。”
“臣妾来迟,望皇上恕罪。”西城炎这个时候过来,难不成是上官云儿又在作妖,心里立刻警惕起来。
西城炎起身拉住陶之夭的手,“朕已经命人将陶钰迁至皇陵的将军冢,以护国将军之名厚葬,还望爱妃能不计前嫌。”
西城炎掌心透过手心传递过来,令陶之夭有些不自在,她忍住把自己手抽回来的欲望,一脸乖巧的道:“臣妾从未怪过皇上,陶钰年轻不懂事做了错事,皇上不计前嫌,臣妾多谢皇上才是。”
这果然是西城炎的行事风格,迁个坟就像抹去陶之夭失去亲人的痛苦,真是可笑。
西城炎见陶之夭一脸乖巧,心里爱意顿生,一手轻搂住陶之夭的腰,“爱妃真是深得朕心。”说着就俯身想要轻吻陶之夭。
西城炎的动作着实吓到了陶之夭,她是想报仇,可是没想着要牺牲自己啊,正想着怎么躲过去,兰香就带着一众宫女端着膳食进来了。
“皇上,娘娘,膳食准备好了,可以用膳了。”
陶之夭松了一口气,兰香来得真是太及时了,“皇上,先用膳吧。”陶之夭侧身躲过,拉着西城炎的手来到饭桌边,待西城炎坐下后,亲自给他盛了一碗汤。
“皇上请喝汤,臣妾还有一事想求皇上答应。”陶之夭把汤碗端放在西城炎面前,才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爱妃有何事。”
“陶钰刚入皇陵,恐叨扰皇室列祖列宗,臣妾想做场法事,一来告慰皇室列祖列宗,二来也祭奠陶钰在天之灵。”
“嗯,还是爱妃思虑周全,这事朕准了。”
“谢皇上隆恩。”陶之夭赶紧起身谢恩。
“谢什么,快陪朕用膳吧。”西城炎拉住陶之夭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西城炎的手轻轻抚摸这陶之夭的手,让她心里极其不舒服,可是直接把手抽开又太过刻意,只能不断安慰自己,忍下来。
西城炎心里在想什么,陶之夭自然是知道的,她回宫这么久西城炎还没和她共枕过,想必今天到芳华宫来也是图谋不轨,今天怕是要对她下手了,要像个办法化解才行。
陶之夭借机起身添茶的功夫,轻声对兰香说,“你去云贵妃宫里,告诉云贵妃就说皇上今晚在我这里歇息了。”以上官云儿的性子,绝不可能会让皇上留宿她的宫中。
兰香听命前去云贵妃宫,陶之夭添好热茶后替西城炎倒了一杯,“皇上,喝茶解解腻。”
西城炎接过茶杯却不喝,“爱妃,朕有些乏力,陪朕午睡片刻。”
陶之夭内心抗拒,但是脸上却不能表现出丝毫的不乐意,“臣妾遵旨。”她现在只能祈求兰香动作快些,不然她真的担心一会儿她会失手阉了西城炎。
而此刻上官云儿的宫中,一宫女慌慌张张跑到上官云儿跟前,“娘娘,不好了,皇上在芳华宫歇了,芳华宫的那兰香此刻正在到处炫耀呢,还说过不了几日您就会失宠了。”
“什么?”上官云儿把自己手里的玉镯子用力扔出去砸在地上,陶之夭这个女人竟然勾引皇上,简直就是狐狸精转世重生,若是让她争宠成功,那她以后的日子恐怕就难过了。
“走,摆驾芳华宫。”
芳华宫内陶之夭帮西城炎更衣,巴不得要把那衣服上的褶皱都抚平,可是尽管她用了最慢的动作,更衣却也真的花费不了太多时间,只能祈祷兰香赶紧回来。
陶之夭正在把西城炎换下来的衣服折叠整齐,西城炎突然从身后揽住陶之夭,轻松就把她以公主抱的形式抱了起来,虽然她以前很向往这样的抱抱,但是绝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啊。
“爱妃,我们睡吧。”西城炎抱着陶之夭,脸上写满柔情蜜意。
其实抛开所有的不谈,西城炎长得是轻易就令人心动的样子,脸蛋好,身材好,可是这些都不管她陶之夭的事,她还不想名节不报呢。
还在这是兰香终于回来了。
“不好了,不好了。”
“何事慌慌张张大呼小叫,一点规矩都没有。”西城炎满脸不悦。
“皇上,不好了,云贵妃她掉进水池里。”
“掉进水池里应该找侍卫救,找朕做什么。”西城炎心里更是不悦,他已经许久没有和陶之夭在一起了,到了嘴边的没人竟然吃不到,真是扫兴。
而陶之夭听到西城炎的话,对他更是好感度更是降到负数,果真是薄情寡义的男人,上官云儿虽然很能作妖,但是对西城炎倒是一心一意,在怎么说也是曾经的宠妃,掉池子不论事情真假也是关乎人命的事情,他却一幅无关紧要的样子,回想护国寺里他对陶之夭做的事情,一个人在感情上有多狠,当他新欢变旧爱的时候就能表现出来了,爱的时候宠她如命,不爱的时候可以灭绝人性。
“皇上,人命关天,还是快去看看妹妹吧,别出什么好歹才是。”陶之夭满脸担忧,拉着西城炎就往外走,开玩笑,再不走等着晚节不保吗。
来到上官云儿宫中,上官云儿半坐在床上,身上披了厚厚的毯子,一手捂住嘴剧烈的咳嗽,好似要把肺咳出来一样。
上官云儿浮夸的演技看得陶之夭瞠目结舌,这演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肺结核发了,马上就要咳血而死了。
西城炎看到上官云儿不似假装,立刻上前关心,“太医,云儿怎么样了。”
太医很是心虚,听到皇上询问自己,结结巴巴道:“这,皇上,贵妃娘娘救上岸时已是一息尚存,岌岌可危,如今寒气入体,若不好好调养恐怕会恶化。”
听到这里陶之夭倒是觉得,这哪里是寒气啊,简直就是脱缰的野马啊,一个感冒说得这么严重,这个太医怕是被收买了吧。
顺着太医的话,上官云儿抱住西城炎哭得梨花带雨,“皇上,臣妾好害怕,臣妾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这是上官云儿的宫女也煎好要端进来,“娘娘,药煎好了。”
西城炎接过药,“朕来喂吧,喝点药病就好了。”
在西城炎看不见的角度,上官云儿冲陶之夭得意一笑,和她斗,皇上最宠爱的人还是她。
陶之夭才懒得理她,一个渣男而已,她根本不稀罕好吗,可是她虽然不稀罕,不代表她不想让上官云儿难受,所以,“妹妹可真是不小心,染了如此重的风寒,看来最近都无法侍寝了。”
上官云儿听到这话,被喝到嗓子眼的药汁给呛得不轻,“咳咳咳。”
陶之夭赶紧上前表示关心,“哎呀,瞧瞧,这病得多严重啊,必修休养十天半个月的才行啊,不过妹妹不用担心,为皇家开枝散叶这件事,各宫姐妹都会替你竭尽全力,这段时间你就好好照顾自己,药不要停啊。”
上官云儿脸色难看,“姐姐多虑了,我想......”她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这个陶之夭真是讨厌至极。
“不,你不想。”陶之夭抢过西城炎手里的药碗,弄了满满一勺塞进上官云儿嘴里,末了放下药碗。
“皇上,风寒极易传染,为了皇上龙体健康,咱们就让妹妹好好休息吧。”陶之夭看上官云儿一副吃瘪的表情,心里高兴极了。
“爱妃说得对,云儿你好生养着,等你好了,朕再来看你。”说着便揽着陶之夭的肩膀走了。
上官云儿恨得牙痒痒,却又不能硬要留住皇上,要是日后皇上感染风寒,那她可承担不起,只能眼睁睁看着皇上和陶之夭一起离开。
陶之夭看上官云儿气急败坏的样子,心想,就你这样的水平,还想跟我斗,嫩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