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啥也不是 贴上她的耳 ...
-
唐杉后退一步，强迫自己不去想过去的事，胡乱行了个礼:“沈大人。”
沈暮沉浅笑，施法收了琴，轻盈一纵，混着月色缓缓走到唐杉跟前，语气轻浮：“我与姑娘从未见过，姑娘怎知我如何称呼？”
虽是问话，唐杉却完全感受不到困惑，可她被问得慌了神，意识到自己音容相貌早已改变，她没有多想，匆忙组织语言，低头解释：“我自幼便听闻沈大人美名，说大人鸾凤英姿，温文儒雅，一笑更是百媚生，方才一见确有此感。又闻大人擅长琴艺，如春风绿过田野，雨笋落壳竹林，令人心旷神怡。方才的琴声，不由得让我联想起大人，便脱口而出了。”她说的倒是实话，她小时候在妖界，不管是街道的黎民百姓，还是家里的亲朋好友，都说沈暮沉是世家楷模，皎皎君子，让她多多学习。她耳濡目染，对他产生浓厚的好奇和崇拜之情，才会去仙界寻他，发挥三寸不烂之舌和出色的厚脸皮留在他身边。
“是吗”沈暮沉继续靠近她，伸手掐住她的脸颊，微微向上一带，低头凑近她，伏在她的耳边，声音低沉：“好听吗？”
唐杉眼神错乱，看向别处，默默在心里咒骂他，面上却冷静自持，平静地回答：“什么？”却不料声音微颤。
沈暮沉却笑容更甚，缓缓凑近，温暖的呼吸无序地洒在她的面上，颈上，酥酥麻麻，令她难以忍耐。唐杉鄙视自己的自制力，想要用力推开他，可就在她要碰到他的衣襟时，他却偏头，朝她耳边轻轻呼了一口气，随后是低低的笑声。蓦地，他的唇贴上了她的耳朵，湿热柔软。温暖的气息从左耳蹿遍她的全身，左耳热的发烫，像有一把火在上面燃烧，手却冰的骇人。她放在他胸膛上的手顿时指尖酥软，丧失了全部的力气，怎么也撼动不了他半分。唐杉心下大惊，恨铁不成钢地大骂自己没用，想要马上遁到地下逃走。
就在她慌张思考对策时，他却突然离开了，还不忘轻揉了下她发烫的耳朵。他声音醇厚，略微低哑：“这是秋水音。”语气平淡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唐杉无暇听他闲聊，他的手箍着她的手腕，不给她逃跑的机会，只是低着头，不去看他一眼。另一只垂下的手不禁紧握，浑身似有冷汗，冰的她难以自持。
沈暮沉仿佛看不见她的状态，握着她手腕的修长手指若有若无地缓慢摩挲，面上却挂着浅笑，正经的很。他依旧平缓地说着：“按理说若是在秋日弹起，便会有不同的感触。只可惜现在是春天。”他缓缓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仅仅贴上，再无其它，温柔至极。他再次开口，语气温柔：“可我觉得，无论是春日还是秋日，这首曲子都毫无区别。你呢？又怎么认为？”
黑暗中，唐杉回到屋内，不断回想最后的那一幕。她看见，沈暮沉眼中的悲凉，仿佛有太多情绪，却又说不清楚，凝成一股无形的气，压着她喘不过气来。他还是笑了，像是自嘲。最终他松开了手，沉默地转身，留她一人。她懊恼地捶着自己的头，气愤自己方才的失控，心里想着五百年都改不了沈暮沉轻佻的毛病，一点儿长进都没有。她看向窗外，暗骂自己啥也不是。皎洁的月光透过窗细细洒在地面上，留下暗暗的光晕。唐杉伸手，如愿地，月光洒满她的掌心，她去握，只觉得一片冰凉。
今天的月亮圆的很，就像团圆的一家人。春风拂过每一棵绿树，亲吻每一根枝丫，滋润每一朵鲜花，抚慰着每一个人。枝叶沙沙作响，花儿自由摇摆，鸟儿欢快追逐，就连铺满卵石的小径也散发着明亮的光泽。
凉亭下，梁吉原懒散地躺在躺椅上，手握一壶酒，潇洒饮下，酣畅淋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啊。”说着，又是一口酒。他低声笑着，听到渐近的脚步声，回头，随意地招着：“回来啦？说吧，她怎么虐你了？”
沈暮沉冷笑一声，在桌前坐下，无奈道：“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啊。”
“行了。”梁吉原似有微醺，眼神迷乱，身形不稳，忽地坐在沈暮沉对面，递给他一壶酒：“喝吧，喝了就什么都忘了。”
沈暮沉含笑，接过酒，仰头饮下，低头看着桌子，微微叹气。
梁吉原似随口谈笑道：“你估算她回来的日子，在民间散播招徒的言论，方方百计地把她引到这里，可是费尽了心思。可她呢？你算准了她会回来，可你又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要我看，按她的性子，估计没什么好事儿。”见沈暮沉只顾喝酒，便忍不住再次劝道：“暮沉，咱们还是算了吧”
沈暮沉毫不在意：“你都劝了五百年了，你烦不烦啊。”
“哎你......”见好友还是那副不开窍的死样子，梁吉原摇头冷笑，自暴自弃地举起酒：“行，喝！不醉不归！”
“相思不尽愁未断，金樽对月空言欢啊！”不知过了多久，梁吉原对着明月，洒下了剩余的酒，任凭它各处漫延。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啥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