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界以南》然芜

48、第48章 这样的时光，刚刚好

　　“韩伯，阿轩。”蓝雨默的到来打破了刚刚形成的沉默，“在干嘛呢？”韩伯叹气，说：“俺想回老家，阿轩不同意。”在这城里呆一段时间后，老人也懂点人情世故，话只说了一半，“啊？怎么，您要回去？妈妈打算好好安顿您，您不喜欢这里吗？”“冇有，就是不习惯城里的条件，乡下更自由。”
　　“可是您回老家了，阿轩会不开心，他现在要学习，以后要闯自己的事业，您一个人年纪大了，没有人照顾，他会担心。”蓝雨默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这么清醒过，面对问题，这种清醒，让她对图书馆自习生活有种莫名的追忆与渴求。“哎，其实俺一个老头子，苦也吃过了，福也享受了，俺很知足，不用哪个照顾。”
　　“也许在您眼中，这些都没什么，但是对于阿轩来说，要是您生活不好，他根本就不能安心地学习。”
　　这时南宫闯进来，“小默，你真在这里。”“南宫，你怎么知道？”“我问了阿姨，哎，阿轩，你不用上晚自习？”“请假呗。”蓝雨轩很自然地回答。蓝雨默则诧异，“阿轩，你们认识？”
　　“哦，打篮球的时候认识的”，南宫晗想到那日陆舫说的话，不自觉地脱口而出，蓝雨轩意会，这时也附和道：“嗯。”总不能说很早以前就认识吧，他心虚。自姐姐醒来后，似乎对所有人的态度都有了转变，但几乎都是温柔而睿智，对南宫晗也不是过去那种逃避，对陈诗阳也不是那种茫茫然懵懂的态度，她的内心，似乎被什么充盈着，强大而富余地温暖着身边的人。
　　“南宫，你找我干嘛？”蓝雨默似乎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也就看看你，你现在这样都是我的错，我是罪魁祸首，所以很抱歉。”“呵呵，没有关系，你又不是故意的，再说我现在很好啊。”南宫晗再次怔住，“小默，你……”这样的蓝雨默，是那样地坦荡宽容。“啊，什么？”她疑惑不解。
　　“没没，哦，我都差点忘记了，韩伯，这是我买的东西，您好好补身体。”韩伯客气地推搡，“哎，这怎么好，你也是花父母的血汗钱。”
　　“没事，韩伯，南宫家超级有钱，他以前花钱比现在大方多了，今天他还真小气。怎么有榴莲的味道？”坐一旁的蓝雨轩忍不住笑，“哈哈哈。”蓝雨默不明状况，“阿轩你干嘛？”南宫晗见蓝雨轩奸笑，又有一种被戏弄的感觉，可是她刚才疑惑询问，是代表着她一直记得他们共同的回忆吗？可是……可是没有可是。他扬起头，安静的笑在病房中绽放，能这样，真好。
　　“没有，没有，就是想笑。”蓝雨默打趣道：“阿轩，你笑点会不会有点低？”
　　韩伯插话，“阿轩是笑俺欢喜吃榴莲。”蓝雨轩摇头，“才不是。”韩伯将密封袋绑好，套上塑料袋，他知道大多数人不喜欢这种味道。蓝雨轩转身看到南宫晗，忍不住又笑，“我看阿轩是用榴莲耍了南宫。”蓝雨默跟着一起笑，这样的时光，不快不慢，不多不少，刚刚好。

　　“喂，欧阳，你在干嘛？”“我在图书馆学习，怎么了。”“你们学校学习的氛围很好啊？”“没，我们可没你们学校的氛围好，在图书馆都不用和你们一样要跑去占位置，很多人都不去图书馆。”
　　“嗯，你最近有和蓝雨默联系么？”对方沉默了会，“没有。”“小默出车祸了。住院已经有大半个月，但……”她只说到一半话就被打断，“什么！”他震惊，他一直以为，只要以一种默默守护者的身份在她身边，在她落寞的时候需要人陪的时候出现，陪着她笑则足矣。他从来没有想过，纵使她身边有再多人让她停靠，他也应该靠近点去保护她。“欧阳，你怎么了？”“没，那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可以说具体点吗？”“我刚还没说完就被你打断了，小默明天就要出院，她找到了失散十年的弟弟，现在很好。我还以为你知道。”

　　虔大的校园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成一幅画。春日的风吹啊吹，吹开了红花，吹生了绿叶。致远桥桥身上爬满了绿油油的爬山虎，暖风袭来，片片绿叶朝着园圃红花这边的方向点头致意。陆小风从小道旁蹦跶蹦跶出来，似乎有什么喜事，脸上笑吟吟地。“哎呀……”又撞人了，“怎么又是你，你不知道撞到脑袋很痛的而且会变笨的。”小风摩挲着自己的脑袋，再次不满。“竟然抢我台词，该我说吧？怎么又是你，我怎么天天遇到你。你脑袋还好，本来就笨，我骨头断了你赔得起么你？”小风没有回话，径自呵呵呵哈哈哈地笑起来，“你笑什么？”对方不解。“这里是公共洗手间。咯咯咯咯。”
　　陆舫脸红，他转方向，“我有事，先走了。”小风追上去，“哎，你不会生气了？不会吧，作为新世纪男性，你不能那么爱计较的……”桥身上的爬山虎随暖风摇摆，向花儿们说着只属于它们的故事。